shenfa092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一屋子徹底改頭換臉的模樣。
寶物架和書架用的是上等的紫檀木,每一個拐角的雕花都精細到了頭發絲的程度;地面上撲著的是光滑平整的青磚,入目便涼,但是觸手卻是生溫。而在那架子上,擺放著各色各樣的書籍,不用看那些書的目錄,李云疏都能知道——
“第一層是山水地理類,第二層是鬼怪傳奇……”
李云疏的手指一本本地撫過那書脊,眼中全是思念和回憶。
走過熟悉的臺階,盤旋著再向上走去,入目之處全是記憶里的模樣,分毫不差。
李云疏就這樣看著,霍錚便跟在他的身后與他一起望著,兩人默契地不用言語,等數完了最后一本書的時候,已然是黎明破曉,但是兩人卻仿佛沒有一點疲累。
站在那一層層的書架中央,李云疏轉首看向身后那個默默跟了自己一路的男人。
兩人的目光糾纏著,倏地,李云疏噗哧一下笑出聲來,問道:“一本書的名字都沒有出錯,連絕版都能找到仿制品。霍錚……為了準備這個,你花了多少錢?”
霍錚眼也不眨地說:“不多。”
李云疏卻仿佛突然想起什么:“當年我在b大的藝術學院大樓里,看到了一棵數百年的老樹。為了保護那棵樹,你多花了一個億。之后我曾經問你,你告訴我——不多。那么現在這個,也是那個‘不多’嗎?”
似乎也想起了幾年前的回憶,霍錚漆黑的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他輕輕搖首,狀若無意道:“嗯……按那個算的話,大概是……不多,不多,不多?”
李云疏聞言一驚,確實是沒有想到這個房間居然會耗費如此巨大。
良久,他才嘆氣道:“都說小澤是個敗家子,但是我看……你可比他敗家多了。”
霍錚卻挑起一眉:“難道……你不應該更心疼我一點?這一年里我可是跑遍了華夏的大江南北,嗯……瘦了一圈。”
“瘦了?!”李云疏不信地上下打量了霍錚許久,然后搖搖頭,笑道:“你哪兒瘦了?”
霍錚微微勾唇,一把抓住了李云疏的手就往某個部位按。
臉皮薄如李公子,哪兒能如他的愿?
反手就給這家伙一肘子。
霍錚輕輕地悶哼了醫生,然后怨念地說道:“云疏,你打我……”
李公子義正言辭:“誰讓你耍流氓?!”
霍大少卻死不承認:“我只是讓你看看我哪兒瘦了……”
“怎么以前就沒發現你是個這么流氓的人呢,霍錚?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這副模樣,當初在你耍流氓的時候就該給你一肘子。”雖然那是在怒罵著,李公子卻是滿臉的笑意,一邊罵還一邊用手輕揉著對方的胸口,關切地問道:“疼嗎?”
霍錚立即點頭:“疼!”
只見一向溫柔的李公子輕輕點頭,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就在霍錚放松警惕的時候,抬手就又是一肘子!
“咳嗯……”
給完這一下,李公子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身后傳來霍錚的聲音:“云疏,你難道不應該感動一下嗎?”
李云疏回首:“我剛才已經感動過了。”
霍錚疑惑:“什么時候?”
“在我沒有讓你睡書房的時候。”一邊說著,李云疏一邊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沒走幾步,他的手便一下子被人拉住,李云疏詫異地轉首:“你還真想睡書房?”
霍錚俊美淡漠的面容上露出一抹難以掩藏的笑容,他微微搖首,視線落在了李云疏身后一側的地方。李云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在看見那東西的時候,驚訝的神情剎那間無法再掩飾。
“那是……那是……”
霍錚輕輕頷首,拉著李云疏的手就到了書架后的屏風前,低笑道:“蒼龍噴玉琴。”
蒼龍噴玉琴,是一把琴的名字,也是以此為開派的一類琴的名字。
曾經的楚府,李云疏的母親耗費巨金尋到了一把蒼龍噴玉琴,請了長安最好的琴藝大師,最后成就了一位絕頂的琴道高手楚少陌。但是自楚少陌入場之后,那把蒼龍噴玉琴便很少有再與主人相碰的機會。
直到楚少陌臨終的時候,也是寂靜地等待著主人的撫摸,卻再也無法得到。
而如今……
真的給霍錚找到了一把蒼龍噴玉!
李云疏知道,想要找到這一屋子絕版了的書籍,是多么的困難。就算是那紫檀木的書架,都可謂是價值千金。而現在,霍錚居然能夠找到一把蒼龍噴玉琴,這真的是……廢了多少的心思,才能將母親臨終前為他打造的藏寶閣,還原成這番模樣?!
要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
李云疏隱隱感到喉嚨里一陣干澀,他還未開口,全忽然聽霍錚道:“自從你十八歲回到長安后……云疏,我再也沒有聽你撫過琴。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的是《醉漁唱晚》……你還記得嗎?”
李云疏怔了許久,慢慢笑開:“當然……記得。”
不過半晌,悠揚婉轉的琴聲便在整個藏寶閣里響起。
那聲音宛若低吟歌唱,又仿佛水鷗吟鳴,有清水流淌的動靜,也有晚霞迷醉的瑰麗。青年修長的手指仿佛玉做的一般,在那神色的琴身上反襯得透白無比。他的動作極其優美,撇去那動聽唯美的琴聲,已然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突然,一道急促的撥音,整個樂曲直轉而下。
那聲音仿佛能夠抓住聽眾的心臟,讓人無法自拔。
而此時,聽曲的只有一人。霍錚可以說是得到上天眷顧的寵兒,能夠在幾百年后再次一聽這當年被呈國琴圣方大家贊嘆為“此曲天上也無”的曼妙琴聲。
方大家當然曾經稱贊過,倘若楚家公子能夠專攻琴道,不過十年,她自然會甘拜下風。但是事實上,楚少陌僅僅是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徹底放棄了一切的愛好,披上了那身官袍,義無反顧地闖進了腌臜的官場。
青年的神情是享受的,霍錚莫名地覺得……
他的云疏,似乎非常愉悅。
愉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