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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美好的周末,一輛銀色漂亮的法拉利以飛快的速度駛下了高架,向著北方而去。
出了市區以后,街道上的車輛便少了很多。安靜的車廂內,李云疏后仰著坐在副駕駛位上,正轉著頭與霍少澤說話:“……所以說,就因為你今天早上吃了兩碗……咳,酒釀小圓子,于是就不能開車了?”
霍少澤整個人都沒精打采地蔫在那里,悶悶不樂道:“今天早上我很早就起床了,六點多就準備吃早飯,想著能早點去接你。然后趙叔今天安排了我很喜歡吃的酒釀圓子,我就多吃了兩碗,誰知道……”說著,霍少澤抬頭透過后視鏡,悄悄地看了一眼那個正沉默開車的男人,情緒又低落下去幾分:“誰知道,我哥就禁止我開車了……”
見著霍二少這副想怒又不敢動色的模樣,李云疏噗哧笑出聲來,問道:“兩碗酒釀也不可以?”
霍少澤趕緊點頭應和道:“就是啊!就是兩碗小圓子啊,又不是其他什么東西,明明就可以……”話說到最后,聲音慢慢地噎在了嗓子里,霍少澤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前座的霍錚,而李云疏也轉頭看向對方。
只見霍錚淡定從容地打了個方向盤左轉,然后抬起眸子從后視鏡里給了霍少澤一個淡定的眼神,輕描淡寫道:“別人可以,你不可以。”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的車技……嗯,堪憂。”
李云疏:“……”
霍少澤:我們出來單挑敢不敢敢不敢敢不敢!!!
心里活動是別樣的豐富,但是一旦面對上霍錚那張冰山冷臉,霍少澤來勢洶洶的囂張氣焰頓時熄滅得一干二凈。干脆戴上耳機乖乖地聽歌、做個耳不聽為清,霍少澤別開臉看向窗外,暗自內牛滿面。
而另一邊,李云疏則轉了身子平視著道路前方。
自從出了b市市區后,公路兩邊的建筑物便慢慢變少,等到行駛了十分鐘后,道路兩側只剩下幾幢零零散散的矮小房屋和越加茂盛起來的綠化植被。
李云疏望著這滿眼碧綠的顏色,正巧車子飛速地行駛過一座山,他轉過頭好奇地看向那山上別樣高大挺拔的一棵白楊樹。目送著那棵“鶴立雞群”的白楊樹漸漸消失在了視野,李云疏還沒轉過頭,眼前的車窗玻璃便自動搖下。
霎那間,清新怡人的新鮮空氣從窗外涌了進來,李云疏驚訝地轉過頭去,只見一旁淡定沉默的男人也正轉首向他看來。
霍錚挑起一眉,問道:“換換氣?”
聞言,李云疏不由翹起唇角,低笑著說道:“嗯。今天怎么有空來一起蹦極?”
此時的山間道路上,車輛已經少了許多。霍錚一手扶著方向盤,修長筆直的手指襯著深紅色的方向盤,指節分明,非常好看。他微微頷首,道:“嗯,最近工作不是很忙,很久沒出來放松一下了。”
后座的霍少澤此時已經沉浸在了轟響的重金屬音樂里,完全沒有注意到前座這兩人的對話。而李云疏聽著霍錚的話,思索了半晌,問道:“你以前曾經蹦極過嗎?”
霍錚道:“在米國的時候玩過兩三次,不過回國后倒是沒有了。”忽然想到什么,霍錚轉首看向李云疏,問道:“你的身體……可以蹦極嗎?”
青年俊秀的臉龐上洋溢著一抹溫和的微笑,他點點頭,道:“之前查過了,沒有問題。”簡短地回答后,李云疏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笑著問道:“你今天……其實是因為擔心小澤才跟過來的吧?”
“……什么?”一下子沒明白對方的意思,霍錚困惑地問道。
李云疏卻成竹在胸地笑道:“雖然小澤總是說你欺負他,但是我也明白,作為一個兄長,你不得不嚴格要求他的心理。蹦極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你來看著他也挺好,至少……小澤是不敢胡來了。”
這才明白青年的意思,霍錚斂著眸子沉吟了半晌,語氣略顯猶豫地問道:“你覺得,我是因為擔心他才來的?”
李云疏理所當然地反問道:“難道你不是因為擔心才來的嗎?”
聽著這話,霍錚輕輕點頭,唇角勾起一絲微小的弧度又很快淹沒。他低聲道:“嗯,是因為擔心。”不過……是因為擔心你。
后面這句話霍大少自然沒有說出口。
自從霍少澤滿了十八歲就在外面吃喝玩樂、揮霍放蕩后,霍錚可從來都沒有擔心過他。在b市的地盤上,敢明目張膽地招惹霍家的人委實不多,霍少澤也一直用“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的精神狀態,全方位地展示了什么叫做——人傻福多。
雖然是引起對方的誤會了,但是霍錚卻沒有想要澄清的意思。總歸是一個不錯的理由,還是由李公子親手送上來的,正好也解釋了他今天突然加入的原因。
雖然……
抬起眸子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后座上搖頭哼歌的少年,不過片刻,霍錚又速度極快地將視線收回,然后繼續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冷靜鎮定地轉動方向盤。
雖然這顆1000w的燈泡……真的是很礙眼啊。
青龍渠位于b市淮柔區北部,與古長城的關口毗鄰。青翠欲滴的山巒美景,靜謐流淌的湖泊風光,還有千尺飛瀑直流而下,美不勝收。
霍少澤選擇青龍渠蹦極點是有原因的,在這樣美麗的地方,即使不蹦極,光是看看風景就會讓人覺得身心舒悅、疲憊全消。
當霍錚將車停在了停車場后,三人便一起向著青龍渠的蹦極點走去。霍少澤是一馬當先地走在最前面,在遠遠地還只能看到蹦極點一個虛晃的影子的時候,他便迫不及待地沖了過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大哥,老大,我去前面買票,先走了啊!”
話音剛落,霍少澤便飛奔著消失在了小道的盡頭,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趕著他一般,連一秒鐘都不能多留。
看著他這副心急火燎的模樣,李云疏伸手將額上的幾根碎發向后撩去,然后無奈地笑道:“我猜,小澤是不想和我們一起走,才這么急著去買票的。”
聽了李云疏的話,霍錚微微一愣,問道:“不想和我們一起走?”
秋日的天氣漸涼,李云疏下樓的時候只套了一件薄薄的秋衣,等下車的時候霍錚不知從哪兒找到一條米色的長圍巾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勉強算是保暖。
李云疏伸手將圍巾垂落的一端又繞到了身后,然后轉首看向霍錚,笑道:“是啊,不想和我們一起走。大概是覺得……我們兩個人太無趣了?”
其實是不敢和你一起走吧。
李公子在心里默默補充。
霍錚卻好像一點都沒有這個自覺,他放遠視線看了一眼霍少澤越走越遠的背影,然后語氣淡定地道:“不用理他。”頓了頓,似乎是不想在霍二少的身上浪費太多時間,霍錚僵硬地轉移話題:“品鑒大會后,羅聞有再找過你?”
聽到這話的時候,李云疏正抬手將一截垂下的樹枝移到一邊。聞言,他稍稍一怔,然后笑著回答道:“嗯,之后一起吃了頓飯,就沒有再多聯系了。豫肖閣得了品鑒大會的第一后,似乎茶葉生意好了很多,挺忙的。”
從鼻子里發出一道冷哼,霍錚道:“算他走運。”
一時沒有聽清,李云疏問道:“什么?”
“沒什么。”
霍錚并沒有想在這個話題上再繼續下去的*,李云疏一時間也沒有開口,整個氣氛頓時僵硬下來。
這種純粹是浪·費·時·間的行為,讓一貫冷淡寡言的霍大少第一次感覺到什么叫做“不善言辭”的煩惱。兩人又走前了十數米,就在霍錚絞盡腦汁打算開口說上一句“今天天氣不錯”的時候,青年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你覺得……秦青怎么樣?”
腳下的步子微微一滯,過了半晌,霍錚才皺了眉問道:“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