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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疏微蹙了眉頭:“沒……有?”
“哦,那就有吧。”
“……”
所謂臉皮,便是在一次次地加厚中建成了國|防。
早已將矜持風(fēng)度通通拋到腦后,只剩下“什么時候去泡茶呢”、“今天他泡茶的樣子真好看”、“要不明天就去他家吧”這些奇怪的思想,充斥了霍大少的大腦。
送李云疏回去的任務(wù)被喜上眉梢的霍大少一力承擔(dān)下來,兩人一起走向停車場,還沒見到停車場的標(biāo)志,霍錚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腳下的步子也猛地一滯。
這動作讓李云疏也疑惑地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向他看去:“怎么了?霍錚?”
俊美挺拔的男人面癱著臉:“霍少澤……喝過你泡的茶?”
困惑不解地蹙眉思索了半晌卻不得解后,李云疏干脆直接點(diǎn)頭,回答道:“當(dāng)然了,我病愈后第一次沏茶就是泡了一壺鐵觀音,其中有小澤的份。”頓了頓,李云疏又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
霍大少渾身的冷氣又下降了好幾度,而對于某方面天生大條的李公子只是奇怪了多看了身邊這個突然加快腳步的男人好幾眼,便不再多想地轉(zhuǎn)開視線。
而數(shù)公里之外,正樂顛顛地啃著雞爪的霍少澤一個氣不順,一只雞爪差點(diǎn)嗆到了氣管里:“咳咳咳咳……趙叔……水……水!!!”
論霍少澤未來幾天水深火熱的日子……
這才剛剛開始。
☆、第四十七章
第二天,霍少澤哭喪著一張臉內(nèi)牛滿面地找到了李云疏。
人李公子剛剛把一本厚重的《華夏通史》輕輕放在桌上,還沒再拿出第二本書,便看到兩天沒見的霍二少整個人沒有力氣地癱軟在桌子上,用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xì)胞詮釋了什么叫做——
好想去死。
見著對方的這副模樣,李云疏不由一樂。他將包放進(jìn)書桌里后,好奇地戳了戳一邊癱成爛泥的霍少澤,問道:“怎么,霍小二,這又是誰惹你了?”
李公子早已發(fā)現(xiàn),和霍少澤說話,那就得哄著。別看他長得是人高馬大,年紀(jì)也不小了,但是心智……還真不怎么成熟。有什么事情都會直接地擺在臉上,一看就知道是從小被人寵壞了。
遙遠(yuǎn)的地方,正在張羅著一整天計劃安排的趙管家忽然打了個噴嚏。
霍少澤有氣無力道:“我好慘啊!!!”
這話李云疏早就聽得耳朵生繭了,他好笑地往后仰著靠在了椅背上,點(diǎn)點(diǎn)頭回應(yīng)道:“嗯,是是是,你好慘,我看出來了。慘得面色紅潤,臉上肉也多了不少,胖了?”
一聽這話,霍少澤整個上半身都從桌子上直了起來。他瞪大雙眼,以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李云疏,義憤填膺道:“老大!你怎么可以說出這種喪·兢天·良的話!!!我都被那個死冰山折磨死了,每天回家都是南極好嗎!”
聽著那“喪盡天良”的四個字,李云疏唇角的笑意又燦爛了幾分。他用左手撐著下巴,微微昂首看著一臉“我生不如死”的霍少澤,頷首道:“最近天氣挺熱,讓你涼一點(diǎn)這不是好事嗎?”
完全不用去問霍少澤口中的“死冰山”是誰,李云疏就是閉著眼睛都能猜想到,一旦他問出這個問題,眼前這個暴躁的少年會用怎樣憤怒的表情來和自己再講評一遍《乖巧少年的二十年血淚辛酸史》。
雖然可靠性有待考察,比如“乖巧”這兩個字,李云疏是怎么也無法將它和霍少澤搭上邊的。但是被霍少澤念叨多了,就連李云疏都不免產(chǎn)生了一點(diǎn)懷疑:
難道,那個男人真的這么……悶騷?
據(jù)霍二少的一手資料,霍錚從小到大便是在親朋好友、父母長輩的贊許下長大的。從邁入了社會競爭的第一步——學(xué)校往后,他更是無往不利,二十八年都未碰上一個對手。
當(dāng)然,在社會上,能讓霍大少看作是競爭對象的人還是不少的,但是回到家中的話……
“絕對不能讓我哥給我找個大嫂!絕對不能讓他去找大嫂!”霍少澤握緊拳頭,一個勁地說著:“就我哥一個人都夠讓我吃盡苦頭了,以他的眼光肯定又給我找一個冰山大嫂!這雙管齊下,我還不得凍死啊!”
完全沒想到得到的居然會是這樣的答案,李云疏微微一怔,臉上的笑意也稍稍僵住。但僅僅是在片刻之后,他便又彎著眸子問道:“怎么,你是要有……大嫂了?”
霍少澤一個勁地猛點(diǎn)頭,道:“老大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晚上那死冰山回到家后,居然對趙叔說什么,讓我媽不要再給他安排什么偶遇、巧遇的相親了,他有看上的人了!”吞了口口水,霍少澤醞釀了會兒情緒,然后又激動地說道:“他有看上的人了,他能看上什么人啊!肯定是個和他一樣的女強(qiáng)人,這我哪兒hold的住啊!”
唇邊的笑容終于漸漸消失,李云疏抿起唇,清挺的眉頭也微微蹙起。
“他怎么一天就突然看上人了,他昨兒個是去哪兒了啊,就看上人了……”一邊說著,霍少澤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滾圓,驚呼道:“周末我哥也經(jīng)常加班工作,他昨天肯定是去談合作了。肯定是和哪個女強(qiáng)人在談判桌上看對眼了啊,這可怎么辦啊!”
耳邊是霍少澤抖抖索索的嘀咕聲,剛剛腦洞了一出“談判桌上眉來眼去郎情妾意”,霍二少就更加沒有底線地開始扒算著:“我哥昨晚是幾點(diǎn)回來來著……”
終于是對這種無下限的話題聽不下去了,李云疏輕輕地嘆了一聲氣,道:“昨天霍錚是到了韻意居參加b市業(yè)余茶道協(xié)會舉辦的品鑒大會了,霍氏在之前有贊助這個,他作為主贊助商出席。”
聽了這話,霍少澤驚訝地問道:“誒?品鑒大會?那不是老大你之前說要參加的那個嗎?”
李云疏點(diǎn)點(diǎn)頭:“嗯,是那個。”
“難道……我哥是在那兒碰上什么人了?”
霍少澤低著頭思索了半天,久久沒有得到李云疏的回答。而他所沒發(fā)現(xiàn)的是,后者此刻也正凝眉思考,開始認(rèn)真地回憶昨天在品鑒大會上出現(xiàn)過的所有事情。
李云疏是從霍錚出現(xiàn)就開始回憶了,可是任憑他怎么去想,在他的記憶里,霍錚也最多只與兩個女人有過接觸。第一個是那位甜美可人的主持人小姐,不過看上去對方也不會是霍錚喜歡的類型。
而另一個……是秦青。
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張嫵媚動人的面龐,李云疏的心中倏地咯噔一聲,感覺到了一點(diǎn)異樣的失落。但是下一刻,當(dāng)他想起了秦青看向羅聞的那種寬容深情的目光,便又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嘆息道:“就算他看上的真的是秦青,那也只能是郎有情、妾無意了。”
“誒老大,你剛才說什么?”
李云疏搖搖頭:“沒什么。”頓了頓,他又補(bǔ)充道:“不過你放心吧,霍錚短期內(nèi)恐怕還真不能給你找到一個大嫂。”
李公子說話,總是給人一種堅定信服的感覺。而此時,霍少澤聽著李云疏的話,雖然后者明明沒有任何證據(jù)能夠證明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但是霍二少偏偏就覺得十分可信。
將這件事放在一邊不再多想后,霍少澤這才想起另一件明明更重要的事:“誒對了!老大,你昨天參加的那個品鑒大會,結(jié)果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