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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小島江島,松嘴
不停地呼喚著他。
江島喂!
過了不知多久,世界忽然一片安靜。
安靜得仿佛災難來臨前萬獸蟄伏,好似一場大戰后人跡滅絕
源自靈魂的戰栗把江島從夢境里拉扯出來,他終于醒轉,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皺著眉頭、滿臉糾結的楚印龍。楚印龍一只手正用力捏著他的下巴,拇指撬進他的牙關。
江島向后躲開,不解地瞪回去。
我還是第一次見,做噩夢把自己咬出血的。
楚印龍說著,把手中摘下來的藍牙耳機放在一旁,又問:不疼啊你?
聽到這話,江島才后知后覺地感到嘴唇有些刺痛,口中一片鐵腥。他抬手抹抹嘴,指腹果然染了一片水紅。
手別碰,我去拿藥。楚印龍翻身下床。
沒事兒,這點小傷,江島伸出舌尖在傷處滑了兩下,舔舔就行。
見江島真的不在意,楚印龍也沒堅持。坐回床邊,他問:夢到什么了,對自己這么狠?
江島閉上眼睛,嘴角勾了一下。
他舒展身體,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然后睜眼看向房梁,語氣滿不在乎:夢見我被人吃了
末了又補充:這回是正經的吃,剝皮吃肉啃骨頭那種。
楚印龍:
他開始根本沒想歪。
這畫蛇添足的糟糕解釋。
時間不早,兩人干脆也不睡了,起身簡單整理完畢,恰逢祁鵬來敲門。
準備出發摘西瓜了。祁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起來準備準備。
早醒了。江島嘟囔著推門出去。
剛打了個照面,祁鵬就愣住了。
半晌,他皺起眉頭:小島你這嘴說著一臉狐疑地看向屋里,目光落在楚印龍臉上。
楚印龍就知道有此一劫,滿臉無奈:他做噩夢自己咬的。
祁鵬不信:誰做夢能自己咬成這樣?你真沒打他?
楚印龍瞪眼:你還真以為我能干出這事兒!
江島聽得直樂,笑著走進院子。
牧導端著保溫杯從屋里出來,看到江島,怔住:你嘴怎么了?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楚印龍身上。
江島乖巧:做噩夢,自己咬的。
楚印龍朝祁鵬攤手:你看。
這時海棠翩翩而來,經過江島身邊,驚異道:呀,小島你嘴怎么了?
接著,她皺起眉頭,滿臉責備地看向楚印龍。
第二十章這皮兒也太嬌氣了吧
前往西瓜田的路上,眾人還在打趣江島和楚印龍。
甚至,見楚印龍沒生氣,程志奕也壯著膽子開了句玩笑:等這期節目播出去,肯定有人嗑你倆的CP。
嗑CP這個詞,江島不陌生。
原書里,主角周微和唐曜就是被粉絲們一路嗑CP嗑成真的。中間還有周微跟別人演了銀幕兄弟,粉絲爬墻嗑兄弟CP,導致唐曜吃醋的情節。
但江島萬萬沒想到,這個詞有一天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代入一下小說里的情景,他和楚印龍噫,還是算了,場面太驚悚。不管是他還是楚印龍,應該都不會大腿緊貼著對方互相喂飯或者趁對方睡著偷偷親一口
江島縮了縮脖子,抖掉一身雞皮疙瘩。
一路說笑,抵達瓜田。
節目組談妥的西瓜田位于半山腰,品種是果實較小的吊秧瓜,西瓜成熟也不過三四斤重。
咱們下午是幫村民丨運瓜去鎮上裝箱,所以摘一顆瓜只能賺一塊錢。晚上伙食怎么樣,就全看大家能摘多少瓜了。
祁鵬代導演組叮囑各位嘉賓:瓜上系紅繩的是已經熟的,沒熟的別碰。摘完之后,要用泡沫網包住放筐里,背下山,用船運走。瓜皮不能破,有破損不算錢的啊。
知道了。程志奕點頭,接過祁鵬遞來的剪刀,指著瓜田深處,我們從里面開始摘?
祁鵬交給安哲一只竹筐:去吧,你們兩兄弟一起。
然后他把另一只竹筐丟給楚印龍,指指瓜田的另一邊:你帶小島去那邊摘瓜,我去看看船準備好沒。
倒不是他不愛干活,而是節目安排,將大部分體力勞動交給年輕人和飛行嘉賓來做,每一期才會有新的焦點。尤其是炒CP這種噱頭,導演組絕不會放過。于是,原本讓程志奕帶江島、安哲帶楚印龍的計劃,臨時改成了兄弟組合與同居人組合。
雖然導演組沒有明說,但楚印龍隱約有些猜測。至于江島,完全沒意識到他被娛樂圈套路了。
帶著攝像來到瓜田深處,江島抄起剪刀開始悶頭干活,剪下一顆西瓜,遞給楚印龍,由楚印龍從竹筐里取出泡沫網套上,然后一顆顆整齊地碼進筐里。
全程,兩人沒有一句對話。
攝像扛著機器,額頭開始冒汗。良久,他戰戰兢兢、細若蚊蠅地提了一句:您倆說句話唄?
江島扭頭盯著他。
攝像:其實不說也行。
江島樂了。
他再次剪下一顆西瓜,聞了聞瓜蒂斷口,朝楚印龍笑道:這瓜肯定好吃,還沒打開就聞著一股清香你聞聞?
說著,他單手托著西瓜遞到楚印龍鼻子下面。
楚印龍配合地聞了一下:是挺清香的。
江島掂了掂西瓜,裝作調皮:要不咱倆開一顆,嘗嘗甜不甜?
楚印龍挑眉:你知道這瓜多少錢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