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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江島隨口問。
市場價五塊錢一斤。楚印龍道,一顆就是十幾二十塊錢。咱們背一整筐西瓜下去,可能還換不了這一顆瓜。
聽到這話,江島捧著手里的西瓜默然垂眸。
原來,即使在物資不那么匱乏的世界,還是有他吃不起的東西
不對,他吃得起!十幾二十塊錢的消費自由他還是有的,只是受限于節目要求,他在錄制期間不能用自己的錢買食材。
一臉不舍地將瓜遞到楚印龍手里,江島夸張地嘆了口氣:等錄完節目回去,我買它十個八個的。
楚印龍接過瓜,笑道:行了,干活吧。如果效率夠高,說不定能賺夠買一顆瓜的錢。
很快,竹筐裝滿。
掂量了一下兩人的體能,江島沒爭,協助楚印龍把盛滿西瓜的竹筐背到背上,然后陪同他一起下山。
祁鵬準備好的船還是上午那艘小舢板。
見江島和楚印龍運了西瓜下來,他趕緊上前搭了把手,隨口道:咱家就倆筐子,等小奕和安安他們那筐下來,咱們得先運過去一趟小楚你和小島就別跟著了,上去繼續摘瓜,堆在那兒等我們回來直接裝船。
估計又是導演組的安排,江島和楚印龍沒有提出異議,返回瓜田繼續工作。重復性勞作乏善可陳,攝像也不再催促兩人互動。
直至下午五點出頭,江島才把這片瓜田所有系了紅繩的瓜全部摘完。
祁爸說最后一趟了,讓你倆送下去,我哥在船上等著。
安哲顯然累壞了,面對楚印龍都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害怕和緊張,將手中的竹筐遞過來,擦了把汗:我回去幫海媽和牧導了。
去吧,好好休息,這兒有我倆就行。楚印龍朝安哲擺了擺手。
江島接過竹筐,將最后一批西瓜分裝進去。
結果,分到最后,兩只竹筐裝得滿滿當當再也塞不下,地上還剩了五個瓜。
算了,這一筐你也背不動,少運點兒,剩下的留在這兒吧。楚印龍掂了掂兩筐瓜的重量,無奈道,也不差這十來塊錢,山路不好走,別把自己弄傷了。
江島蹲下身,試著把竹筐背起來,以他如今這具身體的能力,的確有點勉強但也并非完全背不動,若是只走瓜田到碼頭的這段距離,咬咬牙還是沒問題的。
只是可惜,地上剩下的五顆瓜,有點難辦。
算了,留下吧。楚印龍道,一晚上也放不壞。
唔,江島猶豫片刻,最終只能點頭,行吧,也沒什么好辦法
誰知,就在江島準備放棄的時候,聽聞兩人困境的導演組突然給他們加了段戲只見有工作人員取來一捆尼龍繩,遞給楚印龍,道:導演說,如果你們兩個能想辦法,把這里的全部西瓜一次性運下去,今晚就免費獎勵你們一顆西瓜!
楚印龍:我們不需
江島雙眼放光:真的?!
楚印龍未出口的后半句話頓時消聲,旋即化為輕笑。
江島把背上的筐子撂下,拿起尼龍繩蹲在瓜田邊,二話不說開始捆瓜。
只見他手指翻飛,動作嫻熟,三兩下就給一顆瓜打出了簡單的交叉網兜,西瓜兜在里面穩穩當當,完全沒有掉落的危險。
楚印龍在一旁看著,不禁嘖嘖稱奇:你這在哪兒學的?
江島垂著眼睫,又打好一顆西瓜,沉默良久才笑著開口:小時候就學會了別說打個繩網,要是導演組提供竹篾,我能現場編一個筐子出來你信不信?
楚印龍沒在意他的答非所問,眉梢微微一動,道:信。
說話間,江島用尼龍繩把剩下的五顆西瓜串成一串,繩結打得結結實實。
然后他仰起臉,問楚印龍:給你栓在筐子上,你背得動么?
楚印龍掂量了一下:我沒問題,但我怕竹筐背帶撐不住我直接拿手拎著吧。
最好別用手拎,山路不好走,手空著最安全。江島說著,把瓜串拎起來,朝楚印龍比劃了一下,可以把這個掛你身上。
楚印龍點頭,張開雙手:掛吧。
江島又拿起尼龍繩,伸手環過楚印龍的身體,在他身上打起十字背帶。指尖靈巧地拽著繩子穿來穿去,時不時隔著T恤觸碰到楚印龍的身體,又很快抽離。
尼龍繩太細,如果承重過重,會勒得人很疼。江島思索片刻,決定采用三重背帶結構來分擔重量。線繩收緊,在楚印龍的衣服上壓出褶皺,勒出肌肉受壓時的淺淺弧度。再加上三重背帶復雜的樣式,繩子打起來就有點像
你這是打算把我綁起來?楚印龍面色古怪,忍不住問。
對啊。江島隨口胡說八道,把你綁到船上,跟西瓜一起賣了。
說著,他將繩尾系到楚印龍胸口,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最后還伸手拍了拍。
見江島一臉坦然,顯然沒往歪處想,楚印龍低笑一聲,暗自搖了搖頭。
打好背帶,江島這才把串成一串的五顆西瓜分散開,綴在楚印龍身上。
繩索打成的背帶往下墜了墜,各部分卸力分開,重量均勻地散布在雙肩和腰部,沒有一處因為勒得過緊而產生疼痛這種捆綁背帶的方式很科學,顯然不是江島突發奇想、臨場設計出來的。
你當過兵?問出來的時候,連楚印龍自己都不信。
果然,就見江島笑了:我才十九,去哪兒當過兵啊?小時候樓下有個叔叔是當兵的,天天教我打繩子好了,不重吧?
楚印龍沒追問,答道:不重。甚至還能再幫你分擔幾個瓜。
江島無視,俯身把屬于他自己的竹筐背起來:那就走吧,快點送到,快點拿瓜回家吃。
沿著山路下到碼頭,江島步履穩健,絲毫看不出他負重其實有些超額。直到卸下竹筐,將西瓜全部搬上船,他才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