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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疼不疼?”沈屏山心疼地握著蛇精的手,手虛放在他小腹上,連按都不敢按,生怕勾起他當時的記憶。
清景壓根就不疼,夢里的事能記著,疼痛不帶在身上也記不起來,不以為意地抓著沈老師的手,在小肚子的軟肉上來回按了幾下,笑道:“不疼,感覺沒感覺我腹肌出來了?”
……沒感覺。沈屏山抓了一把,感覺還是軟軟的肉肉的,和蛇精真正的身體一樣好摸。然而清光的身體好像不是這樣的,難道龍和蛇的形體差別真這么大,還是說腿長的比較容易有腹肌?
他摸了好一會兒才收回手,尷尬地在腰上蹭了蹭,抬起頭扯開話題:“當年你出事之后,玄元大世界這邊始終沒人出來承擔,就是元泱大世界聯軍攻入宮城后也沒得到線索。太初羽還騙我說你逃亡了,幸好之前你就把自己的本命玉牌給我了,我才沒被他蒙蔽。”
那時候應清光就預感到了自己的死,卻不肯跟他一起離開。
沈屏山低嘆一聲,化出原形落在清景頭長,右翅舒開指向前方,對清景說道:“雖然是npc,但是也殺他一回,解解這些年的郁氣吧!
清景想想自己夢里給他折騰的慘樣,頓時也是一股殺氣直充胸臆,配合著沈老師橫劍沖了上去。
☆、第97章
沈老師和清景在外頭從沒配合起來戰斗過,在這游戲里卻是一同成長的,倒是煉出了一套進退配合的功法,由沈屏山在上方飛行牽制,清景則抓住時機,施展劍法攻擊。太初世子攻擊力不太強,但血線打下去沒多少就開始狂暴,現出了混沌的原形。
混沌一族的天賦,便是空間之力。它的存在非上非下,非左非右,瞻之在前,倏忽在后。沈老師修的是光之大道,飛遁速度便有光速那么快,混沌卻能隨時穿越虛空,在他攻擊到達前落到另一處空間。而它反擊時不僅神出鬼沒,還能隔空操控一方空間,壓縮或拉扯一方空間,傷害位于當地的對手。
與這樣的對手戰斗,稍稍疏忽就會有性命之憂。
沈屏山飛來飛去,時而用真火燒灼,時而用爪牙啄抓,攻擊間隙還抽出空來指導清景:“趁這個機會多體驗下時間與空間之間之間的轉換,這兩條大道是相和相依的關系,我無此天份,你卻能借著時光大道入手,多領悟一分是一分。”
說罷,一扇翅膀拍開突然破空出現的混沌,又罵了游戲方一句:“從劇情到人物都是胡鬧!太初誠什么時候這么難對付了,他哪次斗法不是讓咱們倆隨隨便便就一掌壓趴下!”
當然真打起來,并不像他說的隨隨便便就能鎮壓。可是太初誠醉心權勢,修為雖然也夠深厚,卻失之于對大道的領悟不夠,境界不高,碰上同樣有太古血脈的金烏和應龍只能俯首認輸。
“你也不是合道大能了啊。”清景無意識地吐槽:“當年他修為肯定比你們、比咱們低唄。可現在這游戲里的太初世子是滿級*oss,咱們還只是沒滿級的玩家呢。”
等級不夠,只能靠技術來湊。
清景按著沈老師的指點,暫時退到了戰團外圍,細心體悟著空間的動蕩。既然時光在他眼中可以分解為層層變化的空間,那么空間的變動應當也能看作時間的跳躍斷層——就算這條路走不通,至少他還能抓住太初世子跨躍空間的那一剎那,搶先阻止它。
空中的混沌前爪輕點,整個空間便從他爪尖開始扭曲,就像風眼中吹出一道旋風,漸至影響周圍數十丈。而在空間扭曲的那一剎那,清景眼中時光忽然緩慢了下來,看到了卷入空間漩渦中的時光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那一點的時間,比周圍的時間流速更快了,而且形成了一個螺旋渦流,在極小范圍之內往復輪回。直到那片空間扭曲之力外放,那條時間線才重新轉成向前流逝的直線。
他右手劍尖輕挑,一道真元順著劍尖刺到那道旋轉的時光漩渦中,輕輕抖了出去。
原本往復繞行的時間線隨著這一抖震蕩起來,打成了一個死結。扭曲的空間也脫離了混沌掌控,原地坍塌,在空中形成了個小小的黑洞,將之前扭轉的空間之力倒吸回去。
虛空倒流,空間變化之力被抵消,剛剛從虛空穿出半個身子的混沌控制不住這種變化,后半個身子就被凝固的空間卡住。沈屏山身形暴漲,雙翅揮動,作作流光落到混沌頭上,吐出了一枚蒼白高熱的火苗。
火光烈烈,直燒入虛空,將太初誠的模型化為灰燼。他仍然心有不足,落到清景頭上,冷冷說道:“便宜他了,當日竟讓他死得這么輕松。”
“可是他死了,我們還活著,以后還能一直活著。”清景頗有大智慧地答了一句,抬手順了順沈老師的毛。
他的身體比平常更熱了,而且打架打得羽毛有些凌亂,摸起來毛絨絨、燙乎乎的,手感格外好。可惜坐得高了點,摸得到吃不到。
清景小小地遺憾了一下,沈老師倒是給他鼓勵地又振作起來,伸長脖子望向戰團中心,仰頭清鳴一聲:“走吧,再去把他父親推了,這老家伙才是陷害你的幕后黑手!”
太初羽的攻擊力和手段比太初誠要多得多了,可是這場戰斗是由npc沈九作為主攻手,跨龍提槍直面太初羽,他們兩個只在下面配合。
推這個boss的玩家極多,清景跟著砍了幾劍,便收手落在人群后頭,低聲夸了沈老師幾句:“你年輕時真帥啊,怎么現在不用槍呢?”
因為剛才打太初誠時,那副□□毀掉了,現在他要化作人形,肯定又是玩家圍觀的中心了。
仔細想想,太初一族固然被釘在了謀朝篡位,殘害忠良的恥辱柱上,以后天天都要被他自己的npc帶著玩家推幾回,可是他和清光的名聲也全毀了。
還有清景——清景是清光轉世的事該不該告知世人?如果不將此事宣揚出去,他們倆在一起之后,那些被許鉅子洗了腦的玩家說不定就覺得他是小三上位;如果宣揚出去……清光那段劇情,比他的丟臉丟得還狠!
無論怎么選都是丟人現眼,他又想把姓許的拉過來打一頓了。
他身上燃起了純粹的金色火焰,撲楞楞飛到人群當中,對著太初羽等反賊狠狠攻擊,發泄起滿腔憤怨。
不知不覺之間,他的金羽凝煉成了更燦爛耀眼的白金色,猶如一顆稍小的太陽高懸空中,揮翅間羽落似流星,輕易便能砸死一頭妖王級別的boss。站在金龍頭頂的沈九抖開槍花,就像他記憶中那樣橫掃群妖,如入無人之地,于這場戰役之終一槍挑了太初羽。
這場大戰是被無數圓光記錄下來的,元泱大世界近萬年來最經典戰例,最終也沒作改動,而是作為過場動畫呈現在了所有玩家面前。
太初羽死后,玄元大世界的修士便都放下抵抗。背后的朱紅宮城便緩緩打開,一股靈氣撲面而出,在場所有修士都如經受了一次靈氣灌頂,還有絲竹之間從天外飄來。
沈九在龍角上輕輕一拍,那頭五爪金龍便當先飛入宮城,玩家們緊隨其后,直沖妖皇宮正中的乾元殿。
最后一任鳳皇如同驚弓之鳥般,戰戰兢兢地領著內侍宮人下階相迎,請沈九上殿受他大禮,以報答他清君側、誅佞臣的功勞。
沈九跳下龍身,眉梢眼角一片通紅,鼻翼扇動,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煽情咆哮:“你現在知道太初一族謀逆了?你現在要感謝我了?現在我的清光都已經不在了,我還要你的感激有什么用,還要這個忠臣之名有什么用!你們把我的清光還給我!”
一片玩家圍在他身邊嚶嚶地哭,還有許多元泱大世界的人給其他世界來的修士科普沈老師后來怎么拋棄榮華,隱居起來悼念自己的愛人。越來越多的人被這個故事感動,特別是有沈九這副容貌加持,不知多少人想去給他續弦,幫他忘掉至愛慘死的痛苦了。
當事人兩位默默地蹲在墻角,一個氣得要吐血,一個不知該笑還是該安慰他,琢磨許久,終于還是說了句:“咱們回去之后也在節目里黑許鉅子一回,讓他也嘗嘗這種丟人現眼的滋味!”
他們倆的頭越埋越深,卻沒錯過殿中發生的任何事。沈九訴夠了真深,便伸手廢了鳳凰的元丹,強迫鳳皇當場寫下退位詔書,改立他的坐騎——就是那頭五爪金龍為帝。
金龍化身為人侍立在他身后,竟也是個濃眉大眼的漂亮小伙,下巴方正,當中還有一道深溝。這位龍王更是極愛笑,一笑就朝著玩家勾一道眼風,荷爾蒙跟不要錢一樣滿處灑。
清景偷偷扯了沈屏山一把,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這個正經龍族的臉也不方啊!你當時就是騙我,害得我融合龍珠之后拼命照鏡子,擔心了好長時間!”
沈老師連臉紅都沒紅,目光稍稍錯開,理直氣壯地說:“反正比你下巴寬,這么寬在咱們萬仙盟就屬于上不了節目、吃不上明星飯的了。你沒看連我自己都輕易不在節目上露面嗎?”
……難道不是因為沖冠一怒為藍顏,太出名了所以不敢露臉嗎?蛇精懷疑地看著他,沈老師回避了一會兒,等不到清景自己放棄,索性耍起無賴來,抬手虛按在他眼皮上,低頭吻住了那雙含著諷刺笑容的嘴唇。
這下子清景也顧不上他騙不騙了,緊緊抓住沈屏山雪白的衣襟,主動爬到他懷里,貼著墻糾纏起來。蛇精冰冷的身體被鳥類超過四十度的體溫捂到了人類平均體溫,雪白的胸口燙得微紅,耳朵里更是充斥著自己急促顫抖的呼吸聲,完全聽不到遠處的狗血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