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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敢。聶庭竹只是淡淡道。
事實證明的確是這樣,學(xué)長的父母在他們兩人面前,準確來說是在聶庭竹面前總是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好像生怕惹怒聶庭竹。
一點也不像正常人家的父母看兒子的眼神,相反,祁堯覺得他們甚至都不太敢正眼看聶庭竹。
他雖然疑惑,但這是男朋友的個人隱私,既然聶庭竹沒有主動說,他也不會非要去問個明白,便沒有再進一步了解。而且他只見過聶庭竹的父母一次,在那之后再也沒見過。
所以祁堯一直覺得老婆的家庭一定是他內(nèi)心一道不能隨意揭開的傷疤,畢竟,誰會希望自己的父母那么怕自己呢。
現(xiàn)在聽方女士說處理家事,祁堯就疑惑了,就只有父母兩個人,會有什么家事需要處理?
方沐一看他這樣子就了解了,祁堯并不知道聶庭竹就是聶家家主這件事,這么看來,那人一直監(jiān)視者他們祁家的事,祁堯也不知道。
她倒不是對聶庭竹有什么意見,畢竟祁堯喜歡的,他們做父母的也絕對不會阻止,但聶家以及聶庭竹的行事作風(fēng)實在是讓人高興不起來。
都是一群瘋起來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她最開始并不知道兒子談戀愛的對象就是聶家的家主,直到后來,祁風(fēng)無論做什么事情都會有人從中橫插一腳,她用了些手段才查到,是聶家的大長老私下里給祁風(fēng)的事業(yè)使絆子。
他們兩家算是更老的那一輩有些淵源,聶家和祁老太爺交好的那位長老去世之后到現(xiàn)在,他們也至少能在表面上維持著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關(guān)系。
而且祁家早就不可能成為他們的威脅了,老太爺隱退,祁風(fēng)更是對他們的目標沒興趣。祁堯?他們從來就沒告訴過他老一輩的事情。
所以,他們沒有理由給祁風(fēng)使絆子,那么問題就出在別處,剛好祁堯前幾天帶回來一個姓聶的男朋友
在那之后,方沐知道了很多,同時也包括這十幾年來,聶庭竹一直在可以說是監(jiān)視著祁堯這件事。
但她,看著祁堯在面對聶庭竹時眼里光芒甚盛的模樣,終歸是沒有告訴祁堯。
她也是后來才知道了,兒媳婦早就不管聶家的事情了,但那時候,祁堯已經(jīng)很少帶聶庭竹回家了。
但這次,因為一塊玉,那個曾經(jīng)被她認為蠢蠢的小男孩、也就是聶家這一輩的另一個孩子聶庭軒,差點令祁堯再也醒不過來。
她這才知道,聶庭竹是把象征著聶家家主身份的古玉送給了祁堯,這就是擺明了告訴聶家的那群老頑固,祁堯,他們動不得。
這也就是后來那些長老突然收手的原因了吧。
看她遲遲不回答,祁堯內(nèi)心實在是焦急,顧不得自己剛從病床上醒過來,立即就要下床。
方沐還沒來得及攔,房門咔噠一聲,被打開了。
祁堯幾乎是聽到聲響立即就朝門口望去,看到熟悉的面容時,又想到自己脫離最后一個世界的時候做的那個夢那個仿佛一切都離他而去的夢。
莫名的,祁堯有些鼻酸。
他自然而然地張開雙臂,像一只受了傷的小狼一樣,向最熟悉的人尋求擁抱。
老婆祁堯喊,聲音里帶著委屈和嗚咽。
他甚至開始不可理喻地想,老婆為什么沒有讓他醒過來第一時間就看到他。
聶庭竹看到這幅場景時直接愣在了原地,但也僅僅只是幾秒鐘,而后他就同樣自然而然地走進病房,走到小狼身邊,抱住了他,同時像哄小孩子那樣輕輕拍著祁堯的背。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這里,他甚至想給小狼舔舐傷口。
方外人沐:
誰能來告訴他發(fā)生了什么??
她沒記錯的話,祁堯是二十四歲吧?!
這就這樣子跟個三歲小孩有什么區(qū)別?!
而且,她記得,祁堯和祁風(fēng)一個德行,大男子主義觀念極其深刻來著怎么躺了兩個月突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又是撒嬌又是委屈的,方沐都沒眼看。
不過這樣的話,確實比原來的性格討喜多了,為什么祁堯小時候不是這個性格,如果是的話,她的給美貌兒子穿女裝計劃一定會成功的!
方女士如是想。
眼看著面前兩人越來越黏糊,方沐實在是受不了了,于是直接出去了。
等到祁堯終于從失去一切的噩夢中緩過來之后才意識到,老婆站在這里任他抱已經(jīng)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聶庭竹一如往常一身純黑色的休閑裝,即便是沒有什么大牌的標志,這一身看起來普普通通衣服也被他穿的看起來清貴異常。
現(xiàn)在,衣服已經(jīng)被祁堯抓出褶皺來了。
病房的床很大,祁堯趕緊往里面挪了一些,想讓老婆也躺下來。
聶庭竹搖搖頭,只是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緊緊拉著祁堯的手,感受著他漸漸回暖的溫度,思緒也控制不住胡亂飄蕩。
他們鬧矛盾的當天晚上,他就后悔了,在一起的時間越長他就越是克制不住自己,他不喜歡祁堯出去工作,不喜歡祁堯和陌生人一起喝酒,也不喜歡祁堯參加任何晚宴他只想祁堯待在家里,只讓他一個人看到。
但這種想法終究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更何況他還時時刻刻擔(dān)心著祁堯會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
于是他最終還是不放心,半夜起來到了客房,只一瞬間,他就知道了事情不對勁,他熟悉祁堯睡著時呼吸的頻率,清淺、但有規(guī)律,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平穩(wěn)的好像一臺機器人。
聶庭竹慌了神色,立即伸手用終端控制打開房間里的大燈。
他先是輕輕叫了兩聲,就好像面前的人只是睡得深了點,而后慢慢提高音量最后明知道叫不醒還是不慌不忙地躺了下去,擁住青年稍顯單薄的肩膀,就這樣躺在床上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直到天亮。
他做過實驗,也明白這種情況意味著什么。
很容易,他就知道了是誰動了手腳,好在他也有那個能力隨著祁堯進入虛擬世界。
只有失憶這一點是他沒有預(yù)料到的。
他回來的時候就恢復(fù)了所有的記憶,本以為祁堯會和他一起醒過來,但是沒有。
他不知道當自己看著本應(yīng)該和他一起醒過來的人在病床上一天天瘦下去的時候是怎么想的,好像什么都想了一遍,又好像思想放空,什么都沒想。
他不相信所謂醫(yī)生的任何結(jié)論,他只相信他自己,有關(guān)于系統(tǒng)能量的問題,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熟悉,而他的直覺告訴他,祁堯會醒過來的。
在病房里待了一段時間之后,他就開始麻痹自己去處理有關(guān)聶庭軒的事情,只有忙起來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