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p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電視鏡頭也多次給到了霍蓮煾,十三歲的少年就像是那種專門為了屏幕而生的人,一舉手一投足讓人過目難忘。
就像是知道會有很多人在關注著他似的,他微笑著,笑容里有躊躇滿志。
那笑容是不是就在向那個破壞他爸爸媽媽諾言的女人示威嗎?誰知道呢,不過康橋倒是可以猜到的是倪海棠此時此刻心里一定很不快活。
倪海棠心里不快活霍小樊就遭殃,那個冠著霍姓的孩子啊,為什么就沒有得到他爸爸的歡心呢?
果然,回到家里,獨自坐在草地上的霍小樊臉上的淚痕證明了康橋的猜測,草地一邊霍蓮煾送給霍小樊的智能機器人被拆成幾塊,一看到康橋小家伙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著她懷里撞,委屈得放聲大哭了起來。
抱著霍小樊,康橋在心里祈禱著,夏天快點過去,夏天快點過去吧。
可不知道為什么康橋覺得二零零一年的夏天尤為漫長,是因為那個南亞八國運動會嗎?也許是吧。
為時十五天的運動會期間,一些重要賽事霍蓮煾和文萊王子一起出現在賽場看臺上的畫面通過電視被送進了千家萬戶,關于文萊王子和霍蓮煾的友誼被人們津津樂道著。
這段時間,康橋不想聽到霍蓮煾的消息還真的難,霍家傭人在談論他,禮儀課的女孩子們在談論他,甚至于康橋還從周頌安的口中聽到“霍蓮煾”這個名字。
當天,那家餐廳又在重播霍蓮煾和文萊王子的馬球比賽,指著電視上的霍蓮煾,聽聽,這位未來哲學家都說了些什么,“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叫做蓮煾。”
真是沒完沒了!康橋站了起來。
“怎么了?”周頌安拉住她。
沒有理會周頌安康橋徑直離開座位推開餐廳門,出了餐廳,左拐,一直往前,有腳步聲追上來,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回頭。
在接觸到那雙眼眸時周頌安下意識停下腳步,停下腳步間又倒退小半步,他被那雙緊緊盯著他的眼眸給唬住了,一直沒有波瀾的眼眸底下有什么在涌動著。
那是一個讓周頌安覺得陌生的康橋。
“康橋?”試探性的喚了一聲,手想去觸碰她,但又在遲疑著,然后停頓在半空。
緊緊盯著他的眼眸往下,落在他手上,那一瞬間周頌安感覺到自己的手像是被什么燙到似的,頹然的放下。
她再次轉過頭去,再次往前走,而他則呆呆的站在原來的地方。
終于,運動會在媒體們運動員們的一致好評中落幕,運動會結束時時間已經來到七月中旬,霍蓮煾的暑假也過去了一半,再過一個月霍蓮煾就離開了,康橋那根緊繃著的神經也稍稍松下。
運動會結束之后霍蓮煾迷上了沖浪,他大多數時間都會和他朋友出海,這階段倪海棠也在醫生的警告下減少煙酒,一切看起來還不錯。
八月初,上完下午的禮儀課,四點半左右時間,康橋看到了等在一邊的周頌安,就像是之前幾次一樣他一見到她就裂開嘴笑,一邊笑著一邊朝著她走來,很自然的接過她的書包,很自然和她肩并肩走著。
這時,康橋才想起之前她曾經因為“霍蓮煾”這個名字和他發過脾氣,低聲說了一句“頌安,對不起。”
“對不起我什么?”周頌安一副你在說什么的語氣。
想了想,臉朝著前方,扯了扯嘴角:“沒什么?!?
側過臉去,周頌安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那個板著臉進來,又板著臉出去的女孩現在的表情是在笑嗎?
“康橋,你笑起來的樣子比你板著臉的樣子好看?!辈恢罏槭裁粗茼灠苍谡f這話時有點像急于邀功的人。
類似于滿懷心思想做出討好某一個人的事,可這個人總是沒有給他那個機會。
話剛剛說出口,那小小的,微微的笑紋迅速消失不見。
黃昏,紅紅的夕陽一半被逐漸來臨的暮色吞噬,一邊還留在海面上,康橋站在冰淇淋店門口等著周頌安,周頌安正在和他同事做換班手續。
周頌安在這家冰淇淋店工作,冰淇淋店靠近海灣,不時有穿著沙灘褲,比基尼的男人女人從馬路上經過,這些人大多都是來斯里巴加灣度假的外國游客,他們笑容親切。
在那個架著太陽眼鏡的中年男人對康橋笑時,那時四下無人,舌尖里還殘留著周頌安給她做的冰淇淋味道,甜而不膩。
就這樣,嘴角一扯,那微笑來得很容易,康橋回以那位中年男人微笑,當從那個中年男人口中聽到那個贊美的英文發音時,臉就那么微微泛紅了起來。
平日里頭,康橋很少聽到來自于人們對她的贊美,瘦、呆滯、死板這些倒是和她如影隨形。
披著炫酷外衣的跑車從直通海灘的馬路駛來,看清那輛車時康橋收起笑容,最近一個月時間里這輛車一直都停在霍家車庫上,據說是蓮煾少爺的最新的心頭好,霍正楷是不會開這樣的車出門的。
想避開已經來不及了,也就一眨眼功夫車子在康橋面前停了下來。
敞篷車,兩人座位,副駕駛座位上坐著霍蓮煾,開車的是比霍蓮煾年長幾歲的男孩,車后面搭載著幾個沖浪板。
想要裝作沒有看見已然來不及,霍蓮煾正側著臉看著她呢。
調整好表情,手里的書包抱得更緊一些,臉朝著霍蓮煾,等待著。
“好久不見,我的姐姐?!遍_口,微笑,揮手。
康橋嘴張了張,最終什么話也沒有說出來。
“還是和以前一樣,像一塊木頭。”霍蓮煾嘆氣,目光微微在她身上掃了一圈:“你剛剛在和那位外國男人笑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認錯人來著,原來你笑起來是這樣子的。”
說著,目光停留在她手上,繼續表達好奇:“聽說你媽媽給你報了很多禮儀課程,你可要好學習,學費貴著呢,當真變得血本無歸,我這樣說好像也不對,剛剛你對那位外國友人笑得挺好的,那是你在運用你的禮儀知識嗎?”
一年不見,霍蓮煾的口才越為出眾了。
潤了潤嘴唇,康橋在心里催促著自己說點什么吧,說一些可以馬上打發掉他的話,不要自尊也好,反正在霍蓮煾面前她已然沒有什么自尊了,不,在很多人面前她已經忘了其實還有自尊這回事。
“是那樣嗎?嗯?”
在那句“嗯”中霍蓮煾手肘擱在車窗上,臉更近的朝著她,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樣。
☆、第29章 (2000-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