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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也只不過是一季無憂樹花開花落的時間,康橋和周頌安就這樣變得熟悉了起來,熟悉到連康橋也覺得莫名其妙了。
某一天,康橋給周頌安打電話,一聽到周頌安還有別的事情她就擺出很蠻橫的口氣“我不管,你得來接我?!?
那時康橋錯過五點公車,她可不想再等一個鐘頭,周頌安有一輛二手車,掛斷電話之后康橋才覺得她和周頌安居然熟悉到這般程度了。
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和周頌安走得太近,不然倪海棠會生氣,顯然,周頌安是倪海棠口中的那種“沒有身份,沒有地位”的人。
心里嘮叨著,等到周頌安的車子停在她面前時,那些嘮叨被拋到九霄云外,周頌安真的來接她了,你瞧,他很聽她的話,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很重視她。
五月末,無憂花收起最后一縷香氣,很快的,那片粉白色圍墻又被另外的花香所取代。
六月初,霍家又開始忙碌開來了:“蓮煾少爺討厭別人碰他的東西,一切都要保持這蓮煾少爺離開時的樣子,”在說完這些之后姚管家都喜歡在后面加上“切記切記!”
他的蓮煾少爺啊,在一些小習(xí)慣上是固執(zhí)的,這種固執(zhí)被這位老人家譽(yù)為有原則,他曾經(jīng)很驕傲的說著:“有原則的人會成為人上人?!?
遠(yuǎn)有丘吉爾、戴高樂近有普京這些都是有原則的人。
這種熱鬧氛圍也直接影響到了霍小樊,四歲零九個月的霍小樊問“姐姐,蓮煾少爺是誰?”
康橋記得去年霍小樊也問過這樣的問題。
四處無人,霍小樊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瞅著她。
用彼時間外婆安慰年幼的她的那種語氣,“霍小樊,你姓霍,阿真口中的蓮煾少爺也姓霍?!鄙酚衅涫碌臄[譜著。
黑白分明的眼眸都不眨一下繼續(xù)瞅著她,分明把她的話當(dāng)成是一本天書。
“笨蛋。”輕輕在霍小樊額頭上敲打了一下:“蓮煾少爺是霍小樊的哥哥?!?
因為四下無人,康橋的這番話才敢于說得底氣十足。
“哦”霍小樊露一副我懂了的樣子。
四下無人,康橋把頭埋在霍小樊小小的肩膀上,低聲:“小樊?!?
也不知道小家伙有沒有在聽,聲音越低:“小樊,你能不能叫媽媽不要喝酒,姐姐不想看到我們的媽媽變成酒鬼,媽媽根本不聽我的勸,而且那些勸人的話我也不會說。”
隨著霍正楷的忙碌,八卦雜志上傳出他和某某女性在公共場合舉止親密這樣的報道,倪海棠更加沉迷于那個酒精世界。
而霍蓮煾再過十天就回來了。
這一個夏天不知道又會發(fā)生一些什么?
☆、第28章 (2000-2002)
霍蓮煾回來時間比去年提前了幾天,這一天康橋也剛剛完成期末考試,為了避開像去年一樣像根冰棒一樣站在那里說出類似于“蓮煾少爺,你回來了”這樣傻乎乎的話,康橋在外面磨蹭到很晚才回家。
和去年霍蓮煾回來時差不多:霍家的傭人們在攀比著蓮煾少爺帶給他們的禮物,仿佛誰的禮物更貴重一點誰在霍蓮煾的心里分量就更重一點。
從七點開始,正面的那扇金色大門每隔十幾分鐘就會有車開進(jìn)來,霍正楷放下手頭上的工作,霍正楷為霍蓮煾的回來舉行派對。
從康橋的房間可以看到主宅的光景,和去年一樣一派燈火輝煌,人影憧憧。
霍蓮煾讓人捎給她的禮物就放在書桌上,包裝華麗看起來就像是一顆彩虹顏色的大方糖,里面放的是什么康橋沒有任何的興趣去知道。
霍小樊和倪海棠房間的燈都亮著,想必霍小樊現(xiàn)在正在和霍蓮煾送給他的智能機(jī)器人玩,可以想象的是那個小家伙臉上肯定是樂開花,那些都是還沒有上市的新奇玩意。
而倪海棠此時此刻應(yīng)該是關(guān)上門在生悶氣,今年霍蓮煾送給她的是一本希拉里的簽名書,當(dāng)然,也是英文版的,聽說霍蓮煾還特別指出段落讓倪阿姨注意看。
這個晚上,倪海棠并沒有出去,識時務(wù)者總是能清楚衡量利弊,倪海棠不是笨女人。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里,讓康橋比較安心的是倪海棠每個晚上出去次數(shù)有所收斂,這是好事,倪海棠不敢在家里喝酒。
康橋也持續(xù)著去年夏天的生活模式,能避開霍蓮煾就避開霍蓮煾,在霍蓮煾回來的數(shù)十天里康橋一次也沒有碰到他,聽霍家傭人說蓮煾少爺最近在苦練馬術(shù)。
六月下旬,學(xué)院放暑假,放暑假和不放暑假對于康橋來說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同,從暑假的第三天開始,康橋就開始游走于各種學(xué)費貴死人的禮儀學(xué)院,甚至于倪海棠還暗示康橋明年會讓她上新娘禮儀課課程。
新娘禮儀課程是專門負(fù)責(zé)結(jié)婚當(dāng)天的步驟舉止培訓(xùn)嗎?不不,不是的,這里的老師都是從日本聘請來的,她們會把如何讓有錢人對自己心存好感的林林總總事無巨細(xì)的傳授給你。
明年,明年康橋也不過是十七歲。
在面對著倪海棠的暗示時康橋一如既往的選擇沉默,康橋的沉默在倪海棠眼里永遠(yuǎn)是那句“yes”
六月末,南亞八國運動會在文萊舉行,在運動會開幕儀式上,透過電視屏幕康橋看到了霍蓮煾。
霍蓮煾長高了,十三歲的他比年長他幾歲的文萊王子個頭還要略高一點。
開幕式以文萊王子和霍蓮煾的馬球賽為壓軸表演,馬球是一項馬術(shù)結(jié)合高爾夫球運動,由于這項運動的成本高,馬球漸漸的淪為了貴族們玩的一種游戲,正因為這樣,這場賽事也成為了禮儀課當(dāng)天的課程。
康橋和幾十位女孩子坐在電視機(jī)前,這幾十位女孩子年齡和康橋差不多,其中有幾位就來自于斯里巴加灣女中,如周頌安所說的那樣,她們都是在書包里裝滿了化妝品的女孩。
巨大的電視屏幕上,滾著金邊的白色帳篷里坐的是文萊蘇丹和他的臣子們,大片大片的綠色草地,英姿颯爽的少年騎著馬于藍(lán)天白云底下,那樣的場景宛如在拍宮廷大片。
比賽開始時女孩子們還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座位上,隨著比賽你來我往制造出來的那種旗鼓相當(dāng)效應(yīng),女孩子們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每發(fā)生一個進(jìn)球時女孩子們的表情是這樣的:霍蓮煾進(jìn)球就握拳歡呼,文萊王子進(jìn)球就坐回座位上,確實,從視覺上看霍蓮煾比文萊王子要賞心悅目多了,更何況,明眼人一看霍蓮煾的馬術(shù)比文萊王子要精湛得多。
比賽在你進(jìn)一球我進(jìn)一球、平分、領(lǐng)先、反超、被反超的激烈范圍中結(jié)束,十一回合的比賽最終以文萊王子領(lǐng)先霍蓮煾一個進(jìn)球結(jié)束。
比賽倒計時器停止跳動,平常在國民眼中一直溫文爾雅的蘇丹從座位上站立,鼓掌。
在現(xiàn)場熱烈的掌聲中霍蓮煾和文萊王子互換球衣,這個瞬間被膠片定額了下來,當(dāng)天,這兩位少年的風(fēng)頭蓋過了為文萊奪得第一塊金牌的金牌得主。
霍蓮煾又出了一把風(fēng)頭,即使他沒有贏得比賽,如果說文萊王子因為球技贏得鮮花的話,那么霍蓮煾就因為馬術(shù)贏得了掌聲。
通過電視鏡頭還可以看到坐在另一個帳篷里的霍正楷,他臉上洋溢的是屬于一位父親驕傲:你們看到?jīng)]有,那是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