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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闖進去,不由分說與噪音制造者扭打在一起。藏在小手指節上的鐵絲將那名病患劃傷,滿地的血,多人病房里口角動手是常事,一但見紅性質就變了,護士趕到時,懲罰也隨之而至。
大家都納悶她帶著鐵絲做什么,又開始質疑起醫院監管不力,據說這事已經被病人家屬舉報到院方……
齊蔬旁聽了全篇,喉嚨發緊,腦袋懵懵地脹痛。
除夕夜的煙火燃盡,那根沒什么用的廢棄鐵絲被女孩仔細纏繞在手指,兩圈交錯,絲絲縷縷的彎折,假裝是戒指的模樣,女孩笑著舉起向她展示,僅那一次,然后終日藏在衣袖里,不見光的那份小心。
回晗城后,齊蔬偶爾會想起住院的那段時光,她記得女孩臉上的笑,也記得那只戒指的模樣,
一只簡陋,粗糙,賣不掉也沒人要的戒指,危險的戒指。
一只干凈,精致,世上絕無僅有的戒指,她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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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蔬回學校銷假報道的第一天。
一樣是清晨,步行,第二個十字路口,熟悉的身影站在樹下。
他似乎…又長高了些,還是說因為御寒而被截斷了枝椏的行道樹太單薄,總之他站在那里,厚重的棉衣,像只被發酵了的大法棍,占了好大一塊面積。
叫人無法忽視。
距離越來越近,帶著幾分擦身而過的心思里,他突然轉過頭來,面無表情指出:“慢了五分鐘。”
齊蔬小小哼了聲,嘀咕道:“又沒讓你等。”
他裝沒聽見。
快要走到早餐攤子,他問:“早飯吃什么。”
她反嗆:“吃大便。”
胡預“哦”了聲,淡淡睨她:“不吃是狗。”
齊蔬總算反應過來:“你罵人。”
從小到大,但凡他倆拌嘴都是胡預贏,往往到最后齊蔬氣不過就會上手,拳打腳踢都來,這會兒也是,但胡預也不蠢,挨了幾下也能預判了她的招,閃躲那叫一個敏捷,也不吃虧。
一路小跑到校門口,齊蔬扶著肚子喘氣,再反觀那人,笑得得意極了。
“你怎么這么弱,還運動員呢。”
會說話你就多說點,齊蔬拉下臉,一臉不爽地路過他身邊,胡預倒是心情不錯,揚起嘴角跟著她的步調陪著走。
他們并肩走在校園小徑里,大方,磊落,不避諱路燈,灌木,路過的陌生人。
他們之間太熟稔,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默契絲毫不畏懼分別四年或是兩個多月。
齊蔬歪頭看他,他笑起來,又擺出正經臉:“覺得我帥可以直說。”
“自大狂。”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一點都沒變。
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