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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路尚未被雪遮埋,雪落的簌簌聲和腳步敲打的節拍相和,莫名有些動聽。
霍之汶撐傘看著席宴清,突然想起很久之前他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讓她答應他,只要是雨天,她就會撐傘。
她在某些方面會斤斤計較。
如今落雪,他只身站于露天,全身暴/露在風雪里,沒有撐傘。
完全不懂以身作則。
這表率不良的,讓人惱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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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的綠化設計出自霍母紀傾慕的手筆。
她從n大美院退休前,某次和學生南下采風見到一處民國年間修建的園林,回來后仿照其風格樣式做起了大宅的綠化工作。
沒有明清時期復雜的構造,整體凸顯的是清淡風雅的特點。
她是家里活得最為精致的一個人,偏偏嫁了霍岐山那樣硬朗鮮少知變通的男人。
霍之零健在的話,家里還算有一個隨她的孩子。
霍之汶和霍靈均性格上其實像霍岐山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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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寒風打在臉上有些疼,霍之汶側了下身用后背擋住風來的方向,先向席宴清解釋:“司機告訴我你打過電話問過我和爸的行蹤。我問流沙,她說你外出,我就猜人是在這里。”
霍之汶面不改色,語氣淺淡:“最近休養久了口味寡淡,到霍老先生這里尋求刺激?”
席宴清伸手接過霍之汶撐得那把三折黑色長柄傘,霍之汶似乎早有讓他接過的打算,順勢就轉給他。
“趁有時間,順道來和老爺子溝通感情。人老了,最近閑下來感悟挺多。”
霍之汶聽到他說得“溝通感情”蹙了下眉,聽到“人老了”,眉峰又陡了一分。
他這滄桑的語氣刻意的有些欠揍。
席宴清清潤的聲音還在繼續:“突然覺得老爺子自欺欺人于不喜歡我這件事還挺感人的。他是這世界上無條件愛你和流沙的人之一,拿陸地的人品作證,我單純喜聞樂見人而已,無關刺激。”他雙眸黑燦,一副近乎肯定的口氣,“擔心我來干什么壞事?”
喜聞樂見……霍之汶覺得席宴清在扭曲這個詞的注解。
說霍岐山自欺欺人不喜他,意思是霍岐山實際已經喜歡他?
霍之汶突然覺得自己不是很了解這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糾葛”。
路燈下她的臉帶些鄭重和認真,只說:“干?如果你能干老霍,我現在就不會來了。”
一個“干”字,聽得席宴清頭皮一麻。
她還真是百無禁忌。
霍岐山自然不會這樣教育子女,霍之汶的這些隨口就來的話,多半是在部隊那幾年耳濡目染來的。
她在男人和可以當做男人的女人堆里的那幾年,對她的影響接續不斷地呈現在他眼前。
那是一個直接、干脆的霍之汶。
那是他從初次在“佛”相見,還不知道她姓甚名誰便在她身上發現的這些年都不見任何變化的特點。
席宴清笑:“爸的牌子我能翻?”
霍之汶默了幾秒,突然推了下他的手臂:“自然不。把傘舉高一點。”
席宴清照做,傘柄略微高擎。
兩人近乎步調一致向外走,步幅大小甚至都沒什么差異。
離開石板路上路燈相對明亮的地方,霍之汶突然再度出聲:“站著別動。”
席宴清照做。
他修長的腿停止邁步,頎長的身形被雪夜昏黃的燈光拉成細長一線。
就在剎那間——
他剛想要將視線從腳下的石板移向一旁的霍之汶,突然被她細長的手臂捆住腰,她的身體即刻撞了過來。
霍之汶的臉在他眼前頃刻間被放大。
腳微踮,她如火般激烈的吻,帶著濃烈的情/欲,瞬間壓上他略顯冰涼的唇。
她讓他站著別動,讓他撐傘,都是為了方便她吻他?
席宴清眸底都是外溢的笑。
這個舉世無雙的女人。
***
輾轉,深入;深入,纏綿。
霍之汶的體溫透過唇瓣一點點蔓延滲到席宴清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