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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和晏陽初一樣,屬于后者。
因為愛,所以希望他/她是一個哪怕曾經十惡不赦,卻能因為自己的愛或者那顆裝著自己的心而成為更好的一個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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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合歡掛斷電話之后,席宴清又握了手機很久。
算是城中名人的這個女人的私生活,比早年他從征信社那里了解到的原來更為混亂。
一個年長的邊城看來完全不能滿足她的*。
他需要從杜合歡這里了解當年那篇報道發出的更為細致的原因。
他想知道為什么她要刻意地幫助邊城引導那時的輿論?
直覺告訴他,不僅僅是肉/體關系那么簡單。
從警懾邊城那一步邁出去,他已經沒有辦法停下來。
既然放棄了空等官方的結案陳詞,空等那個時隔多年依舊找不到的能夠證明商潯清白的飛機黑匣子,他需要竭盡所能,去靠近那些人,盡快地將這件事徹底解決。
想起適才杜合歡語氣中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他又禁不住淡笑。
他要一個完整的原因。
要那些潑過臟水的人得到懲罰。
可要為此不擇手段到去上杜合歡?
不,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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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冷水潑了下臉。
更清醒之后,席宴清從洗手間出來,先去書房看女兒流沙。
流沙前些日子和舅舅霍靈均膩在一起,見他一手瀟灑的軟筆,生了練字的心。
雖然年紀小,但是她遺傳了霍之汶的堅韌。
有想做的事,不需要別人過于督促,自己便能堅持著做下去。
可她識的字太少,而他和霍之汶并不想揠苗助長,沒有給還在幼兒園的她增添課業上的壓力。
她練來練去,不過只是她的名字——流沙。
當初取名字的時候,他和霍之汶研究了很長時間。
希望女兒能自由自在地成長,最后定下這兩個字。
像他自己的名字一樣,父母起時,有期望在里面。
還是商潯告訴他,內里的寓意。
來自海清河晏。
生他的人希望他一生清澈明朗,做他愿做之事,愛他愿愛之人。
他帶著這樣的期望,前二十多年,這樣活。
喜歡攝影,就滿世界拍。
自己生活得開心,就去幫一幫那些不開心的人。
可從空難后,在這個親人所剩無幾的世上,他慢慢活成了另一副日漸深沉的樣子。
壞消息很多。
可上天也在這些黑暗的日子里給過他饋贈。
他有了流沙,還有了那個堅強到他可以去依靠的女人。
他敲門兩下,打斷專心致志寫字的流沙,聲音偽裝了一下,像是流沙看得動畫片里配得大灰狼說話的那種口氣:“狼來了,不要繼續寫了,快找地方躲起來。”
“大灰狼要來捉你了。”
流沙見他眉眼一笑變彎,軟筆即刻扔下,墨汁甚至濺到右手臂上。
她用左手摸了下,鼻尖一癢又下意識地拿起左手蹭了下。
書房掛著一面細長的儀容鏡,她往席宴清身旁跑的時候,從鏡子里看到自己糊了墨汁的鼻子,還停下欣賞了兩秒。
“爸爸,抱我。”等她撲到席宴清身旁,眼珠一轉,被他抱起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拿沾了墨漬的手去抹他的臉。
像是在席宴清側臉上畫了一抹胡子,而后流沙又去摸他的眼睛:“爸爸,你長胡子了。”
席宴清捉住她柔軟的小手,往自己另一側臉頰上遞:“這邊也畫一條,讓它對稱。”
流沙照做,而后雙臂勾著他的脖頸將臉貼到席宴清臉上:“畫好了,這樣你就更漂亮了。”
她用自己小小的鼻尖蹭了下席宴清的臉:“爸爸,你如果看得見就好了,看得見我給你畫的胡子。我和媽媽都挺漂亮的,你看得見就能認得我們。”
席宴清慢慢掀唇,笑意從眼底向外蔓延:“爸爸即便看不見,也能認出你們。”
流沙笑:“會法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