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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偌大的公寓她夜夜置身其中只覺得寂寞冷。
她開始痛恨男性這個群體。
她想起卡片上的那幾個字,重復了一遍問出口:“傾慕我已久?”
眸光一縮,久踩高跟鞋的腳掌隱隱鈍痛,她的耐心經不起消耗:“說得這么委婉,不如直接點兒,你送花……難道不是想上我嗎?”
男人“呵”了一聲,停頓了一下,而后柔聲說:“謀求見面機會罷了,杜小——不要多想。”
杜合歡眉尾一揚,并不相信。
那么多束送來的花,難道僅代表純情?
這種童話只能騙騙溫室里的花朵。
而她已然是塊兒破爛,并不在乎被摔得更狠,或是被更多人穿。
就當排遣寂寞冷,她從來都是主動的那一個。
她宣布結束,她主動開始。
她吸了口氣對電話那端的這個“追求者”說:“明晚。地址我等下給你,過時不候。”
不等男人的回答,她就匆忙掛電話出了酒店的旋轉門,立在一旁通往酒店停車場的路邊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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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陽初不勝酒力。
霍之汶結束和邊疆的通話后,見晏陽初從包廂出來,已經倚靠在大廳雕滿復古紋飾的立柱旁。
她疾步走過去,推開旋轉門,晏陽初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走出來。
門童去幫取他們的車,晏陽初捏著額頭側身問她:“談個生意而已,一起不要命的喝有意思嗎?”
他還是參與這樣的場合少了,更多的還是搞他的研發。
霍之汶作為歷練過了的過來人,唇一動一笑,有些奇怪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談生意本身沒有意思,為了談生意而喝酒怎么會有意思,你想太多了。”
“三十歲了,你平時一向表現得不近人情,原來是個天真少男?”
“說實話,你不太像那種人。”
晏陽初在沃刻科技出了名的難搞。
很少有人敢嗆他聲。
除了霍之汶。
晏陽初蹙眉,沒顧得上即刻回擊。
酒燒肺腑,熱汗層出。
他潔癖發作,從口袋里抽出方巾拭了下額頭的汗:“頭兒,我需要善意地提醒你,一般人笑話我,最后都會倒大霉,家門不幸。”
他笑了下把方巾塞回西裝口袋里,再抬首掃視四周不知看到了什么讓他覺得意外的東西,他的眼神猛烈地閃爍了下,眉心的褶皺一時分明。
霍之汶察覺有異剛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又被他的聲音再度將視線拉回來:“沒耐心等代駕,頭兒你喝的少,不如捎我回去?”
“可以”,霍之汶干脆地回應,“只要你舍得把美顏手機項目的獎金拿出來做打我車的費用。”
“我一向恩怨分明,收了錢就可以送你到你家樓下。”
晏陽初低罵了聲,然后笑:“給你的吸血鬼稱號真沒錯,我怎么就這么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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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順路,上了車晏陽初自覺地坐在副駕駛位。
他用手臂遮著額靜靜地枕著椅背,在霍之汶以為他會一直沉默著閉目休息下去的時候,突然說:“剛剛看到一個故人。”
霍之汶掃他一眼,沒作聲。
適才他眸光劇烈波動那一下,她有捕捉到。
“你不配合不問我看到的是什么人,讓我怎么說下去?”
霍之汶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滑。
這人還真是自我。
霍之汶笑,笑意淺淺地浮在唇角:“我為什么一定要聽,也許我更希望你閉嘴呢?!”
可晏陽初已經自顧自說了起來,默認她會聽得很認真,且會給予回應,并且憑直覺認為她會對第三者守口如瓶:“是前任,正看似很愜意地抽著煙。一個把我踹了奔前程的前任。她以為我一窮二白,我以為她純真良善。兩個眼瞎的人湊在一起,真是不可能有后來。”
適才看他有些消沉,但吐出來的話倒是逗趣。
霍之汶搖頭,而后順其自然地一問:“念念不忘?”
晏陽初這下睜開眼看向霍之汶:“她的新聞事業紅火,相熟的人早就告訴我。她有她的金主,只是對方有家庭。路不同,沒得合,必須忘。我不能允許要和我一輩子走下去的愛人,犯這種罔顧道德底限的錯誤。”
不能允許愛人犯錯?
霍之汶沒有接晏陽初的話。
有些人可能對愛人無限寬容,而對他人百般挑剔。
而有的人對他人無限寬容,卻對于愛的人,最為嚴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