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仙葫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扔出一大堆他從人界帶回來的雜物,破舊褪色的蝴蝶風(fēng)箏、斷了承軸的風(fēng)車、一枚手工雕刻的玉璽......然后帶著一顆凄涼的小心臟,悲憤地回到了自己的云落宮去,大睡了七天七夜,還在早朝的時候遲到了。
是了,人界渡劫不過虛幻一場,夢幻泡影,風(fēng)一吹就散了,也只有他像個傻子一樣當真,還傻呵呵地拿著玉玨去找別人,殊不知那人身邊早就有佳人相伴了。
玄璣帝君注意到靈霄的表情越來越扭曲,也不知心頭在想著什么事,就連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憎惡和憤怒,不覺挑眉:愛卿為何這樣看著本君?
看你長得帥,不行?
靈霄謙卑一笑:下臣是在瞻仰君上天人之姿,準備將君上圣容銘記于心,以便日后感念君恩時能記起君上姿容。
更重要的是記住這張臉,以后不管是下界還是去別的地方,瞥見了一定要繞道走。
惹不起你我還躲不起么?
玄璣帝君挑眉,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看似溫馴的靈霄仙君,不知道這個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兩人相顧無言時,一條漂亮的龍魚突然躍出水面,在空中劃出一條金紅色的弧線后,又啪地一聲掉入了海水里。
靈霄干笑一聲轉(zhuǎn)移話題道:帝君豢養(yǎng)的這群龍魚真活潑,想必它們也是因為見到主人了才會這般開心,跳出來同您打招呼呢。
玄璣帝君掃了眼海面上急速跳躍的龍魚,沒有答話。
這龍魚俱是些未開竅的蠢物,雖占了個上古血統(tǒng),但唯一的好處也就是肉質(zhì)鮮嫩了些,他養(yǎng)來就是為了投喂某人的。
海里的龍魚連最低等的靈智都沒有,怎么可能認得出主人來?
望著蔚藍色的深海和激動地跳出海面的龍魚,玄璣帝君暗黑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冷意。
又是一條體長超過十米的龍魚跳出湖面,這一次,不等它落下,便被從海底竄出的一張血盆巨口咔擦一聲咬成兩截。
殷紅的鮮血泅出,瞬間染紅了小半個海面。
大膽!靈霄見異變突生,氣得衣袖一擼就直奔浪花翻騰的海面而去,這龍魚本君尚未吃夠......咳咳!
意識到龍魚主人就在近旁,靈霄飛到一半不忘回頭笑笑,生硬改口:我的意思是,龍魚的主人尚在此處,竟有大膽的蠢物敢吞吃龍魚,簡直欺人......魚太盛。
就在他回頭解釋的瞬間,一條腦袋堪比大山的巨蛟突然從滔天浪花中沖出。巨蛟張開血盆大口,一團極為刺目的紅色光芒在它口中醞釀,很快,紅色光芒便膨脹成為直徑超過十余丈的巨大光球。
就在靈霄回頭的瞬間,火球幾乎是遮天蔽日地朝著他兜頭壓下。
盡管知道這頭蛟妖在靈霄面前算不得什么,但是看到靈霄那瘦削的身影被籠罩在巨蛟的陰影之下時,玄璣帝君還是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指尖微微動了動。
靈霄回頭看到迎面撞來的火球,又掃了一眼對面身形巨大的蛟龍,眼底掠過一絲不耐煩。
只見他右手握拳,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動作,看上去甚至稱得上是纖弱的拳頭卻隱約帶出了破空之音。
他這一拳,便輕松地將那團足以將半個瑤海蒸發(fā)的火球打散。火球猛地炸開,隨后化為無數(shù)流星落下,近乎覆蓋了大半個海域。
就在這漫天的火雨之中,靈霄已經(jīng)一步跨越數(shù)十丈的距離,又是輕描淡寫的一拳落在巨蛟披著厚重鱗甲的腹部,卻硬是將巨蛟長逾百丈的龐大身軀打得橫飛出去,又重重地跌落在海面上,激起滔天巨浪。
眼見巨蛟發(fā)出一聲響若巨雷的慘叫后,落在水面后化為了一名白服男子,口鼻齊齊流血,眼見靈霄踩著水面上活動著手腕走過來,更是嚇得手腳發(fā)軟,卻是連逃走的力氣都沒有了。
靈霄,我苦修三百年,卻依舊不是你的對手,今日敗在你手上不能報三百年前之仇,是我技不如人。白蛟咬緊牙關(guān),強撐著半跪在水面上,一雙冰冷豎瞳卻依舊惡狠狠地盯著靈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原來是來上門尋仇的?
靈霄摩挲著下頜打量著面前的白蛟,沉默良久。
白蛟在他的注視下露出了視死如歸的表情。
勞駕問一下,閣下是哪位?靈霄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不是他拿喬,是他的確對眼前的白蛟沒有絲毫印象。
沒辦法,敗在他的手下的人太多了,他根本沒有可能一一記住。
白蛟俊臉扭曲,他記恨眼前的男人整整三百年,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終得大成后尋機報仇,靈霄卻連他是誰都記不得了?
三百年前,霧靈山的九品金蓮池!白蛟惡狠狠地提醒道。
靈霄聞言,認真地開始回憶了半天,終于輕輕頷首:好像有點兒印象了,你是當時住在池子里的那條小長蟲?我們之間有何仇怨?
白蛟磨牙:......
靈霄摘走了他守護五百年的金蓮,讓他化蛟飛升的進度慢了三百年,如今還若無其事地問他有何仇怨!
要不是打不過,他真的很想把對面這個男人的頭擰下來。
罷了罷了,今日本君有約了,沒心情陪你玩尋仇的戲碼。改日再約吧。靈霄揮揮手,又上下打量了白蛟一眼,不客氣地批評道,看你身負仙靈之氣,是最近才飛升妖仙界的么?既已修成妖仙,就把自己的人形好好捯飭一番,怎么化了人形臉上的鱗片還在?倒來辣我眼睛。
白蛟氣得仰倒,聽聽這是人話?
他撫著自己的胸腹艱難地站在海面上,半信半疑地看著靈霄,似乎要確認他放自己離開的話是真是假。
就在白蛟試探著準備離開之際,一名身著玄色金紋袍服的俊美男子面無表情地攔在了白蛟身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白蛟垂眸,果然,說什么要放他走,不過是靈霄戲弄他的說辭罷了。
然而方才面對著靈霄的時候,白蛟尚能鼓起余勇與他對峙,如今面對著眼前龍章鳳姿的男子,他卻被對方無意泄露的真龍之威死死壓制著,別說動彈,就連喘息都甚為艱難。
幾乎是在與男人的目光對上的一瞬間,白蛟便感覺頭皮發(fā)麻,那種后天生靈在面對洪荒巨物的強大懼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讓他根本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雙膝一軟就這樣直挺挺地跪伏在水面上,心中甚至生不出半分想要反抗的念頭。
此刻的白蛟心中哪里還記得自己是為了復(fù)仇而來,他的腦海中只剩下言語難以描述的敬畏恐懼。
當他還是一條未成形的小蛟之時,曾遇見過一頭已經(jīng)入海化龍的前輩,在前輩龍威的壓制之下,他完全動彈不得。那時候,他認為天底下最強的存在也不過如此了。
而今面對眼前的玄衣男人,他才陡然察覺,自己千年的見識到底還是短淺了。至少當初那條海龍給予他的壓迫感,不及眼前男子萬分之一。
對于男人的真實身份,白蛟心中隱約有了一個模糊的念頭,但是那個猜測太過可怕,他拒絕深入思考。
帝君?靈霄疑惑地看了玄璣帝君一眼,不知他為何會突然對這樣一個無名小卒有了興趣。
靈霄的稱呼徹底斬斷了白蛟內(nèi)心的一絲僥幸。
他猜得不錯,眼前這男子便是統(tǒng)御三界主宰五行的玄璣帝君,據(jù)說天界帝君一脈乃是上古四圣獸之一的龍族后裔,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除了上古圣獸,他想象不出還有什么存在能給他帶來這般深刻的壓迫感。
第五章 幼崽
新晉飛升妖仙界的妖仙?玄璣帝君瞥了一眼跪伏在腳邊的白蛟,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