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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雙方各出奇招,到最后還是以楊劭方險勝一球結束了這場比賽。
楊劭玩的很盡興,帶著眾人去了池中涼亭坐下休息,還叫人送上時鮮瓜果,與這幾位少年談天說地。
“聽說蕭卿上次行獵曾獨力擊殺豺狼,是怎么個情形,說給我聽聽。”楊劭笑著對蕭漠說道。
蕭漠只得簡短說了一遍新康如何遇上帶著幼崽的豺狼,自己與盧文希又是如何引著豺狼遠離新康,進而在一眾隨從和獵犬的圍捕中將豺狼殺掉的。
“原來盧御史身手也很不錯,早知如此,今日也該叫他來!”楊劭笑著說完,又嘆了一聲,“不過察院事多繁重,我要是把盧御史找來打馬球,難保溫臺主翌日不上本勸諫我。”
幾個伴讀都大笑出聲,王宣還接話道:“不是難保,是一定會!”
凌軒志就在一片笑聲中插嘴:“圣人一直可惜不曾親眼見到蕭兄劍術,正好蕭兄今日也在這,不若蕭兄當場演一演劍術,讓圣人點評一番。”
楊劭此時也察覺到了凌軒志的不對勁,他左看看凌軒志,右看看蕭漠,在其余人等的附和鼓噪聲中問道:“蕭卿意下如何?”
“圣人面前舞刀弄劍,如何使得?”蕭漠向著楊劭微一躬身說道。
楊劭說道:“無礙,我正好新得了一柄西域寶劍,你拿來試試輕重吧。”轉頭命人去取。
蕭漠推辭不過,瞟了一眼對面淺笑的凌軒志,忽然說道:“既如此,蕭漠謹遵圣命。只是獨自舞劍不免無趣,不若請凌四郎下場,與臣切磋一番。”
“好啊!”楊劭高興的讓人再多取一柄寶劍來,還說,“誰此番贏了,朕便將這柄西域寶劍賜給誰!”
其余人等跟著叫好,只有王宣略有擔憂:“刀劍無眼,雖是切磋,還是小心些好。”
凌軒志卻已經站起了身,笑著說道:“十二郎放心吧,我定不會傷到蕭兄!”
蕭漠沒有說話,等寶劍送來,與凌軒志各選了一柄,便與凌軒志一起到亭外空地上相對而站。
“蕭兄,請多指教。”凌軒志右手持劍,向著蕭漠拱手為禮。
蕭漠還了一禮:“請多指教。”
兩人行禮致意之后,又向著亭內楊劭行禮,楊劭一笑,直接示意他們開始。
因蕭漠比凌軒志年長,他便示意凌軒志先出手,凌軒志握緊寶劍,腳步輕移,向著蕭漠左肩斜斜刺去。蕭漠側身避開,舉劍劈向凌軒志手腕,凌軒志后退兩步,以手中寶劍格了蕭漠的劍一下,頓時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
蕭漠行動甚是敏捷,手腕一翻,他的劍已經滑到了凌軒志寶劍下面,接著用力上挑,想將凌軒志的寶劍挑飛。
凌軒志握緊寶劍后退,接著身子一轉,將寶劍用力劈向蕭漠手中寶劍劍身。他這一下用力極猛,寶劍錚鳴聲響徹四周,連池水水面都似乎因之生了漣漪。
蕭漠被他震得手掌發麻,卻并未放松劍柄,而是用力格擋,漸漸將劍身壓向凌軒志。凌軒志力貫雙腿,膝蓋微彎,用盡全力抗衡。
楊劭看著兩人相持不下,正要出言解圍,判定平局,蕭漠卻忽然收勢,身子向后一閃,同時劍尖倒轉,以劍柄用力敲擊凌軒志手中劍柄。
凌軒志只覺壓在劍身上的力道陡然一松,他不由自主舉劍劈向蕭漠,忙收勁站住,一晃神間,手中一空,剛才緊握著的寶劍已飛向半空。
蕭漠后退兩步,抬手接住凌軒志脫手的寶劍,遞還給他,笑道:“四郎,承讓了。”
亭內一片叫好聲,凌軒志卻還未回過神來,看了笑吟吟遞劍給他的蕭漠片刻,才一拱手道:“是我技不如人。”
“四郎不必自謙,剛才我看得分明,你是怕傷到蕭卿,才卸力收劍,沒提防蕭卿最后那一招,實是你宅心仁厚之故!”楊劭笑著走出來,將兩柄寶劍,分別贈與了蕭漠和凌軒志。
雖然有楊劭為自己說話,凌軒志之后卻一直不曾開懷,只沉默陪坐,不曾再發一語。
蕭漠更是早早告退,換回自己的官服,便出宮城、皇城,徑自回了光德坊家中。熟料他剛進家門,門房就回稟說有客來訪,他正滿心郁郁,頗有些不耐:“誰來了?不是跟你說了,我不在家的時候,不要隨意留客么?”
“唔,我早說不要做不速之客了吧?你瞧,蕭師兄不高興了。”
聽到這熟悉的少女嗓音,蕭漠立刻轉身,臉上也不自覺掛上了笑意:“衛師妹,阿棠,原來是你們。”
☆、第70章 賠禮道歉
“不然蕭師兄以為是誰呀?”嘉桐笑瞇瞇的問道,“溫家姐姐么?”
蕭漠失笑搖頭,請他們姐弟到堂中坐下,自己告了罪,先進去換下官袍,簡單清洗了手臉,才又出來陪客。
“師兄今日怎么回來的這么晚?衙門里事忙?”衛嘉棠先問道。
蕭漠搖頭,說道:“散衙的時候圣人傳召,將我叫到西內苑去打了一場馬球。”
衛嘉棠很感興趣:“原來師兄也會打馬球!圣人傳召的,還有旁人嗎?”
“嗯,有凌四郎和十二郎他們幾位。”蕭漠簡短答道。
衛嘉棠又問:“那是誰贏了?有彩頭沒有?”
嘉桐插嘴說道:“你這不是白問么?有圣人在,自然是圣人贏。”
衛嘉棠不服氣的看向蕭漠,蕭漠卻點頭承認:“我與圣人一隊,是我們贏了一球。”他不欲多提此事,轉而問道,“你們今日怎么這么悠閑,大駕光臨寒舍?”
“我陪阿姐去國公府玩了半日,出來后又去西市轉了一回,我想著這里離師兄家里近,便拉著阿姐來討口水喝。”衛嘉棠笑嘻嘻的回道。
蕭漠笑道:“實在沒有想到你們會來,怠慢了。”眼見泉水已經煮沸,就親自動手,給嘉桐姐弟各煎了一盞茶。
三人捧茶閑談,衛嘉棠說著說著便又將話題扯到了打馬球上,“……改日我們另約,叫上凌四哥和十二哥他們,沒有圣人在,大家都能放開手腳,好好打一場才好。”
嘉桐已經發現蕭漠提起打馬球時的神情并不算愉快,又想起那日凌軒志對自己和蕭漠的猜疑,便說嘉棠:“你當人人都像你這么悠閑?蕭師兄衙門里事忙的很,別人也都在閉門讀書,哪有那么多空陪你玩?”
蕭漠聽她用“別人”指代一向親近的凌四郎,不由自主瞧了她一眼。
嘉桐今日穿了一件鵝黃繡海棠花羅衫,緋紅百褶長裙,頭發挽了雙鬟,兩邊各插了一支蝴蝶簪,一如既往的明麗嬌俏。
她唇角微彎,看到蕭漠看過來的目光,還向著他微微一笑,這讓蕭漠下意識就避開了她的眼神,轉而看向衛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