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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逸適時出手拉了她一把, 還不等她坐穩(wěn),他已經(jīng)召出了蒼梧,起身站上了劍身,臨走之前沉聲留下一句話。
“稷山就在前面, 這一波沖擊,恐怕是之前封印的結(jié)界被沖破了,你留下等我,我去前面看看。”
岑逸御劍的速度很快,只一眨眼的功夫,俞晚的視線里就沒有了他的身影。
俞晚在龍背上重新坐穩(wěn),思索起來。
稷山的封印,是專為阻止魔族入侵而設(shè)下的,如今封印被重開,想來就是魔族察覺到封印松動,已經(jīng)找到了封印上的漏洞,將之破除。
這樣來看,稷山或許已經(jīng)被魔物占領(lǐng)。
看來這一場人魔大戰(zhàn)終究還是無可避免,只是不知道這一次面對魔物的對手改為第一宗,會不會一改原書中那段慘烈的經(jīng)過。
因為黑龍一直跟在御劍弟子的后方,俞晚并不能第一時間看到前面發(fā)生的事,而且岑逸臨走時或許已經(jīng)給黑龍下了某種命令,此刻它明顯放慢了行進(jìn)的速度,甚至到了后來,干脆就停在了空中,與前面的弟子保持著一個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
“燒餅,”俞晚拍了拍它的背,“前面是不是已經(jīng)到了稷山了?你再往前面靠一點,讓我也看一看前面的情況?!?
燒餅只甩了甩頭,沒同意她的要求。
見它不動,俞晚也沒有辦法,只能默默地在后面等著前面的動靜,同時還召出了她的本命鍋,以備不時之需。
不過前面的情形她雖然看不到,但下方的景色,她還是可以看看。
想到這里,俞晚小心翼翼地向外探了探身,打量著身下的稷山。
這一看不打緊,俞晚馬上就發(fā)現(xiàn),這里……特別像無極宗。
難道,稷山就是無極宗所在的山脈?
……
岑逸御劍來到隊伍的最前,封衾見他過來,連忙往旁邊讓了一下。
這時候他們已經(jīng)來到了稷山的上方,從這里往下面看,就見其中的一處地方泛著森森魔氣,周圍還有一片地方亂七八糟,就像被人砸過一樣。
雖然早已知道這里之前都發(fā)生了什么,但岑逸還是側(cè)過頭,看了封衾一眼。
封衾一開始還有些難為情,但是很快,他就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的道,“‘無數(shù)’干的事,和我封衾有什么關(guān)系?”
岑逸卻嘆了一口氣,“你當(dāng)初動手的時候,怎么就沒想著控制著些?!?
“我——”
岑逸卻沒給他解釋的機會,他一邊觀察著稷山的方向殘留的結(jié)界余力,一邊說,“砸了這么多,也不知道避開當(dāng)初你親手設(shè)下的結(jié)界?!?
封衾聽到這話,忽然理直氣壯道,“弟子‘無數(shù)’會知道什么秘密呢?他只是一心為了給自己人出氣罷了?!?
“所以,”岑逸涼颼颼掃了他一眼,“我的錯?”
封衾摸了摸鼻子,“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岑逸又緩和了語氣,“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嗐……”封衾大大咧咧一擺手,“宗主你千萬不要這么說,這都是我們該做的,只是之前我和太真、通覺他們恢復(fù)的力量不夠,找不到最適合的那個人來喚醒宗主……”
說到這里,忽然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本來上一個人選也是適合的,又能吃苦又能干,天天喊著振興第一宗,還自告奮勇帶著我們到處打擂臺——”
“結(jié)果誰也沒想到,他打著打著,就飛升了,臨飛升前還不忘幫第一宗放出風(fēng)去,說自己是覺危宗主,已經(jīng)飛升了。”
“既是如此,為何其他宗門從未提過這件事?”
封衾又嘆了一聲,“他們不信唄?!?
說話間,岑逸已經(jīng)將下方稷山的情況掌握清楚。
“一會兒你讓太真、通覺他們帶著人,把底下散落在各處的人控制住,聚集到那里,”他一指最顯眼的一處空地,“聚齊以后,務(wù)必看好他們,別讓他們受魔氣影響,亂了心智?!?
“然后你親自帶一隊人,跟我到后山,斬殺進(jìn)來的魔物?!?
封衾點點頭,將岑逸的吩咐傳給太真幾人,又有些擔(dān)憂的問,“后山的結(jié)界已破,那里天然就是魔族通往人界的通道,若是不能重新布下結(jié)界封住通道,殺再多的魔物也沒用啊?!?
“所以,我需要你帶著人斬殺魔物,”岑逸毫無壓力,“我先解決了那個入魔的,再重新布陣,設(shè)結(jié)界,封死通道。”
聽到這話,封衾慢慢反應(yīng)過來。
當(dāng)初他以煉虛之身,合眾真君之力,才布下了結(jié)界,封住通道;
如今岑逸確信以他一人之力就能辦到,就說明……
封衾驚喜過望,“恭喜宗主修得仙身!”
之后他捏了個訣,先為身后的數(shù)名弟子周身布下一層防護(hù),再吩咐一聲,率先壓下劍身,向后山?jīng)_去。
……
此時的稷山之中,已經(jīng)開始綿延起了黑霧。
云皎月跌跌撞撞往后山的方向跑,她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卻又不敢確認(rèn)。
宗門大陣已毀,山中沒有了御劍的限制,但云皎月因為被散了修為,無法御劍,只能艱難的穿過那些碎石瓦礫,小步小步的跑向后山。
越近后山,黑霧越濃,到了最后,云皎月不得不從乾坤袋里取出一盞燈,勉強為她照亮前路。
在走到后山深處時,她愕然發(fā)現(xiàn),山路盡頭的那面石壁,憑空破開一個洞。
洞口附近已經(jīng)躺了好幾個紫衣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