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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段時間,你可從來沒喊過我一聲‘師姐’。”
她說著,起身走過去,將茶杯放回桌上,之后順勢就搭住了他座椅的扶手上。
她和他之間的距離極近,近到可以說是……一個危險的距離。
“第一宗都是這樣的規矩么?”
她是在故意等著自己向后退——
意識到這一點,岑逸略略彎了一彎眉眼,不退反進。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被拉近。
也是在這個時候,封衾去而復返。
他看著屋內兩人時,眼里稍稍多了一點兒為打擾他們而出現的抱歉。
“咳……”封衾硬著頭皮,“那個……你們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吧?”
他連著一口氣,把后面的話一股腦兒全說了,“外面的弟子都集結好了,稷山那邊的變動忽然開始劇烈,怕是等不了多久,我們需要馬上動身。”
俞晚聽到這話,故作自然的直起身,改為“乖巧”的立在一側,等著岑逸發話。
這一次,俞晚已經能肯定,封衾說的這個“稷山”,就是她那個任務列表里面顯示的“稷山”。
這讓她不免好奇起來,稷山這座神秘的山脈,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附近是否真的有了宗門?
岑逸則有些不悅的掃了封衾一眼。
等后者回給他一個更為無辜的眼神以后,才利落的一抬手,給了封衾一個出發的手勢。
然后他也起身,在經過俞晚身側時,更加自然的將自己的手遞過去。
“師姐若是喜歡聽,那我就多叫幾聲師姐給你聽。”
“那倒也……”俞晚作勢飛快的去追封衾那已經走遠到看不見的背影,“不用這么客氣。”
岑逸看著自己伸出去卻沒得到回應的手,又追逐上俞晚的身影,忍著笑意,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師姐,等等我。”
……
在俞晚跟著第一宗一行,往稷山的方向去的時候,
云皎月和延寂也終于養好了傷,被無極宗的同門從青云宗帶出來。
他們兩個被安排坐在一方簡易飛毯上,被同門帶著,御劍往無極宗的方向飛。
云皎月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而坐在她對面的延寂,看上去也沒比她好到哪里。
延寂起初一直閉著眼睛,似是在讓自己平靜下來,接受現在這個結果。
但是很快,之前發生的樁樁件件事情,又開始在他的腦海里翻滾,提醒著他,這段時間,都發生過什么——
他輸了。
青云宗的這場論道大會,無極宗非但沒有奪魁,甚至連秘境試煉都沒有通過,更不用說此行還有他們兩人被散了修為,不知何時才能恢復如初。
歷來被散掉修為的,都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修士,這些人在被散去修為以后,很難通過尋常方法重新引氣入體,幾乎可以說,一旦被散去修為,今后就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但也有極個別的例子證明著,如果后續處理得當,能夠修習一種新的功法,也還是可以重新轉化靈氣。
然而即便如此,能夠再次通過轉化靈氣修成的修為,也不可能再超過從前。
換句話說,哪怕回了無極宗,師尊能夠幫助他重新引氣入體,他以后能達到的最高水準,就只有區區金丹。
想到這里,延寂瞪著云皎月時的目光,幾乎就要噴出火來。
他怎么就信了這個看上去單純無害的小師妹了呢?
這時候再去回想
云皎月驟然接收到如此怨毒的目光,心里也是一驚。
但隨即,又理直氣壯的回瞪回去。
就好像在用眼神無聲的對延寂說,誰讓你沒有贏了俞晚,誰讓你什么都聽信?落到如今這幅地步,只能怪你自己沒有判斷力!
只是狠狠的盯到最后,云皎月也還是沒有壓下心中那一抹酸澀。
俞晚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她也并不是真的想逼俞晚出手,只是當時那種情況,她動不了岑逸,只能從俞晚身上下手。
若想讓俞晚吃虧、出丑,就要像從前那般挑釁甚至激怒俞晚,攪亂俞晚的神智——
誰能想到,俞晚非但沒有像以前一樣,隨便聽到幾句話就控制不住心神,反而還、還真的毫不顧忌,真的散了她的修為!
全然不考慮,這樣一來,無極宗與第一宗的關系會變成什么樣!
云皎月忍不住摳著身邊飛毯的邊兒,心里著實不是滋味兒。
俞晚在無極宗時候任性慣了,那是因為師尊會顧及著多年的師徒情分,不曾真的怪罪過她;
可她后來才剛拜入第一宗多久?
她竟然還敢這么我行我素,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