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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各大公會對斗篷男已經愛理不理了。而此舉動便令下面的公會自鳴得意起來,像是贏得勝利般的大大滿足了一番。
就大公會的立場來看,一堆神秘斗篷在面前晃悠不痛不癢,卻很煩人。甚至有人歡呼數聲,明目張膽的便穿上了破爛斗篷,徹底把斗篷男當作偶像崇拜了。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攻擊性不高,卻侮辱性極大?!惯@天夜里,除了戰力上的損失,各大公會都覺得自己被深深侮辱了,而他們這顏面的損失,便通通打算自安敬天身上討回!
無論安敬天是敵是友,日后都勢必要面對十分頭痛的追殺。
這似乎已不可避免!
當然,這都是稍早和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情。而現在,「迎風客棧」的廳堂聚集了各大公會的玩家,還有一些平時與狐貍的尾巴有仇怨的人士,齊聲吶喊著。
安敬天自然也做了做樣子,好在他的有氣無力并非十分明顯,不至于露出馬腳。
然而聯合畢竟有統一性的敵人。
旁邊的仁兄終于忍不住道:「兄弟,將斗篷脫下了吧?在場十個人中,怕有十一個跟那神秘斗篷刺客是有仇怨的?!?
「喔?」安敬天笑了笑,乖巧的脫下了斗篷:「也是,多謝你的提醒?!?
他這身惹人注目的打扮,早被許多人多關注,然而當他脫下斗篷,這些人的目光卻又沒有太多的逗留。沒人懷疑他的身份,畢竟神秘斗篷刺客本不會傻到主動暴露身份的,何況是在這十死無生的環境。
是以當安敬天向這些人「示好」,他們的虛榮心便已得到滿足。
「反正不過是個喜歡穿斗篷的傢伙吧!」他們心中都是這般的想法:「也許才剛上線不久,連神秘殺手的事跡都還不知道,我又何必與他計較?」
他們都很放心,只因為大家都忘了一點,斗篷刺客的真正長相,卻是沒人知道。
就連剝皮香蕉,當初也是借著地圖上的標點,這才成功包圍住安敬天。但這些人又豈會知道?
于是安敬天也很放心,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裝出乖巧聽話的模樣,便不會有人懷疑他便是昨夜殺人如麻的刺客!
「燈下黑??!誰又能料到找尋了大半個夜晚的仇家,此刻就在臺下聽著演講,響應吶喊?也許當有人對我疑心上了,目睹這一幕的傢伙們,還會跳出來替我說話呢?」他無疑想的太美,但這計劃卻也實在稱得上是天衣無縫。
因為這計劃本來就沒有漏洞,也許唯一的漏洞就是他自己!
「只不過我殺了那么多高手,竟還是沒人知曉我的真實樣貌,卻又不免寂寞了一些!」他實在是得意極了,竟渴望有人能慧眼如炬,在大敵環伺的場面下,指名道姓的叫破他的身份??v然結果只有身死當場,恐怕安敬天還是會先高興的翻幾個筋斗才做打算。
世人常嘆:「曲高和寡,英雄寂寞?!拱簿刺觳恍枰?,他此刻只要能有個朋友分享自己大膽卻精妙的計劃,他便能很滿足。偏偏他沒有朋友,也許以前有那么兩三個的,昨天夜里,卻是一個也不剩了。
他忽然又感覺到很孤單。
可是有了這樣完美的計劃,他當然也已開始膨脹,所以孤單又化為衝動,令他想飛身躍上演講臺,振臂高呼道:「你們追殺了一夜的人就在此處呀!還不快動手嗎?」
這念頭想想便刺激無比,反正他的任務既然已失敗,為何不毫無顧忌的放肆一番,縱情享受游戲呢?
「不過等級畢竟難練,能不掉級便還是省省的好??v然有無敵保命,可『五爪金龍』一天只能使一次,我已忍了整夜沒用,現在進入cd的話,接著的一天都沒得玩了!留著,為了更好,更妙的場面留著!」安敬天興奮的想:「只希望接著的發展,不會令我失望?!?
「我叫九命,加個好友?」先前建議安敬天換下斗篷那人道。在他觀察之下,安敬天表情充滿了自信和爆發力,卻又有岳峙淵渟的沉著氣度,九命瞬間判斷出肯定是個很了不得的傢伙。
安敬天報之一笑,卻露出可惜的表情,攤手道:「不好意思,我的好友欄滿了……」
「那就沒辦法了。」九命也不甚介意。
「你一個人?待會場面肯定混亂,也許我們可以互相支援照應?」安敬天道。雖然交談不過寥寥數句,他卻已在九命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那溫暖的感覺,令他疲憊的心彷彿浸泡在溫水當中,舒服的不愿離開。
「組滿了……」九命無奈笑道。
「被沖散了?」安敬天想到了關鍵。
「是呀,人太多……」九命嘆息道:「不過開戰前總會約個地方聚首,兄弟一起行動?」
「挺好?!拱簿刺禳c點頭,九命是一個神官,有如此助力在旁邊,倒是不小的保障。
「還不知兄弟如何稱呼呢!」
由于冠絕天下先前已說過:「未免之后出現遭仇殺的困擾,各位還請自行關閉顯示。」是以好友沒加成,九命至今尚不知安敬天的id。
安敬天正要開口,「迎風客棧」本關上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讓讓、麻煩讓讓!」
門扉是向內推開的,故此人滿為患的廳堂登時更加擁擠。
「那邊去!」安敬天對九命打了聲招呼。接著猛地縱身而起,在墻面略微借力后,飛身便上了屋樑。
迎風客棧的會員登時大怒,正要喝止??杀娙耸軗頂D所苦已久,見了此巧式妙招,不但鼓掌叫好,更爭相效仿。一時間,「迎風客?!沟奈輼派媳愣嗔藷o數姿態各異的擺飾,詭異非常。
九命簡直看呆了眼,喃喃道:「好在建筑物受系統保護,沒有受到攻擊動輒不會傾毀,否則如此多人往那樑上一站,『迎風客?!回M不是要倒塌?」
樑上,安敬天拍拍旁邊的人道:「兄弟,幫個忙。」
「什么忙呀?」這人不情不愿的回道:「別以為你想出了這法子就代表你聰明啊!」
安敬天聽得糊里糊涂,只好道:「不麻煩的,只是需要兄弟握住這繩子一端,跳下去?!?
「跳下去?那我怎辦?」那人勃然大怒。
「再使一次上樑的法子便行!」安敬天拍拍他,跟著從懷里摸出兩枚發亮的金元寶。
「幫忙!我當然幫忙!」那兄弟一看,雙眼簡直比金子還亮。一把搶過金元寶與繩子,隨即縱身一躍。
「「「哇!」」」
常言道:「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兄弟可是個武師,體型不小,他這么一跳便如同在人群里落下砲彈,眾人爭相走避,驚呼四起。
接著更神奇的一幕就發生了。
一個人突然就飛上了半空,但他的眼神還是懵的,似乎也搞不清楚狀況。可這一起一落間,卻有個相同的關鍵。
他們手里都握著一條繩子!
「快過來!」安敬天拼命招手。要是九命這一下沒有飛上屋樑,他的金元寶可就打水漂了。見到那兄弟奸險的笑容,顯然他是故意不給時間讓他們先行交流,跳躍的位子更有講究,使九命與屋樑差了十萬八千里。而九命在空中無法借力,眼見就要抵擋不住重力的下墜。
「這挺難嗎?」安敬天喃喃道。猛力一扯松弛得歪七扭八的繩索,九命立時朝他飛來。
「你的膽子挺大的啊?!咕琶话簿刺旆€穩的接著,無奈一笑。
「這樣也行?」那武師看呆了,跟著他就見到旁人憤怒的眼神,開始有點害怕:「大家都是文明人,別動粗、別動粗??!」想當然爾,他的勸解沒有起到絲毫效果,憤怒的群眾一人一腳,硬生生將他踹回復活點去了。
于是復活點旁的人有福了,紛紛圍觀這兄弟珍而重之的抱著兩個元寶,杵在復活點又哭又笑。他們仔細聽了許久,這才聽明白,這兄弟反覆嚷嚷的只有那一句:「貪心是罪!」
他們指指點點的笑著,不一會兒,一個悲凄的故事就被拼湊出來……
「哎,九命在那兒!」
「呦,我幫你找到伙伴了。」安敬天耳朵很靈,捕捉到了喧嘩中的細小聲音。
「弄出那么大動靜,說是他們找到我比較合適吧?」九命苦笑。
「這倒也是?!拱簿刺熨澩?
「這到底什么人啊?」九命失了會神,他越發覺得安敬天撲朔迷離,難以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