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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問與瀅月同樣年紀,但是因著李素問從小學醫(yī),而謹言又是后進門,因此便是喚她一聲師姐。
謹言為人和善,雖然是去治病,但是卻讓李神醫(yī)很喜歡,也起了愛才的心思,正是因此,才會收他為徒。
李素問緩緩一拜,言道:“六王妃,好久不見。”
六王妃言道:“快起來。”
李素問起身,含笑跟著幾人進了六王府的大門。
不過雖然往王府里走,素問也打量走在身邊的人,她與六王妃接觸不多,在她的印象里,六王妃是個溫柔美麗又是大體的女人,如今已然過了三十,但是那容顏絲毫不減。當真是艷麗無雙。王妃……會同意么?
待回到主屋,謹言立時跪下,六王妃被他驚著,有幾分不解:“你這是干什么?”
此言一出,就見李素問也跟著跪下了。
阿瑾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倒是一下子有幾分明白了。現(xiàn)今的阿瑾可不是一個小不點的微胖界蘿莉,而是個亭亭玉立,輕靈如水的小佳人。
瀅月兌了阿瑾一下,問:“你說怎么事兒?”
阿瑾笑瞇瞇:“喜事唄。”她低聲言道,可她聲音雖低,也不代表別人聽不見,李素問臉色有了幾分緋紅,不過卻仍是強自鎮(zhèn)定。
瀅月沒反應過來,又要追問,就見阿瑾似笑非笑的樣子,頓時想明白了。那個,這是說……他們要有一個嫂嫂了么?
“娘,兒子與素問師姐情投意合,敢情娘能夠為我提親。”他認真言道。
這一茬子事兒,來的倒是快。
六王妃被嚇了一大跳,她自然是識得李素問,那時初見,素問小小年紀便是不卑不亢,可是,她倒是從來沒有想過,要讓她成為自己的兒媳,或者說他,她從來沒有相看過任何一個姑娘。她自己與六王爺成親之后有多少苦楚只有自己知曉,因此如若不是傾心相待,她并不想讓兒子娶一個姑娘,耽誤人家,許是也會讓謹言更加難過,這樣的事兒,她不會做。至于旁人說的沖喜什么的,六王妃更是不信。
可是如今兒子這樣跪在她面前,帶著那個姑娘,認真的說,與她情投意合。六王妃竟是覺得玄幻了。
“你……喜歡李姑娘?”
謹言頷首言道:“兒喜歡師姐,也想娶師姐為妻。師姐也愿意嫁給我。”
“那……我,我……”六王妃搓手:“你有喜歡的人,做娘的自然是同意,那個……”
阿瑾體貼的來到六王妃身邊,為她捏肩膀,“娘親莫要緊張!”
六王妃順口接道:“兒子領了意中人回來,我自然是緊張。”別人家的婆婆,哪里會經(jīng)過這些?
“可是哥哥自己看中的,不是比那些媒婆介紹的更好么?那些人總是有一分說十分的。”阿瑾一副“我很懂”的樣子。其實啊,阿瑾也是知道的,哪里會有什么媒人介紹,還不是自己相看妥當才去尋得媒人,這般也是為了緩和氣氛。
果不其然,看她這般,大家倒是放松下來,瀅月微微對她比了一個大拇指,很顯然,阿瑾是繼承了他們爹那種“將十分嚴肅的場面化作輕松”的神奇技能。
“你又知道了?再說,我也沒說不好,只是緊張。”
阿瑾笑瞇瞇言道:“如若娘親緊張,想來李姐姐一定更緊張,人家都說丑媳婦總要見公婆,想來她就是這樣的心情。”阿瑾調(diào)侃,也是讓氣氛更好些。
李素問抬頭看阿瑾,雖然每年她只見她一次,也不過幾日,可是她總是覺得,小郡主真是聰慧靈透的緊,如今看著,更是如此。
“其實,我不怎么緊張的。”李素問認真言道,“緊張的是謹言。”
阿瑾強忍著笑意,這個嫂子,好像有點意思呀,原來見她幾次,也都是行色匆匆,接觸甚少,今次看來,倒是個有趣的性子,怪不得能引得他哥哥這般。
六王妃問自己兒子:“你緊張啥?”
謹言被人拆穿,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只言道:“我只想著,這么久沒見母親,一回來便是想著這樣的事兒,自然就不好意思起來。我更怕母親不同意,素問師姐,素問師姐很好的。”
謹言倒是難得的害羞,阿瑾了然,她假裝自己很認真的給六王妃捏肩,但是眼睛卻嘰里咕嚕的轉(zhuǎn)。
“這事兒,總歸是不能我一個人決定,等你爹回來,我會與他說的。你們先起來。”六王妃言道。
謹言遲疑了一下,起身,李素問見他起了,自己也跟著站起來。
“素問姑娘就這樣跟著過來,那李老神醫(yī)?”六王妃問道,總歸不能丟他一個人在深山里,身邊連個人都沒有吧。
“謹言將身邊的小廝阿木留在了祁連山。”李素問回道。
李素問話不多,說話還只撿重點說想,鮮少解釋,謹言怕六王妃有想法,言道:“其實這次是師傅讓我們離開的,他說我既然好了,萬沒有繼續(xù)留在山里的道理。我父母親人都在上京,與其讓你們每年舟車勞頓的來看我,倒是不如趕緊回來。我和師姐情投意合,師傅十分樂見其成。只是他這人不怎么愛見人,也不怎么喜歡湊熱鬧,成親什么的,就別回去找他來參加了。”
阿瑾:囧!果然不是一般人,這個時代,最講究這些禮數(shù)的,他倒是連自己親孫女兒的婚事都不參加,真是神人。
不光阿瑾這么想,六王妃也是如此,她遲疑問:“你們該不會是私奔吧?”
只是,他們倆想的還是有幾分的偏差!
謹言:“怎么會!兒子萬不能做出那樣大逆不道的事兒。師傅厭倦了紅塵,并不想出山,師傅說過,只要有時間,我們是可以隨時回去的。”
六王妃將信將疑的點頭。
一直倚在門邊沒有開口的傅時寒終于開口:“六王妃放心便是。謹言是斷不敢做出那等有礙門風的事兒的。其實他不好意思說而已,就是李神醫(yī)性子古怪,覺得他們倆整天甜甜蜜蜜的有點礙眼,因此將他們攆了出來。而且,李神醫(yī)最是喜歡一個人研究那些方子,可身邊還有個小拖油瓶,如今小拖油瓶有人要,他恨不能趕緊打包給人送走,你看,難能有人眼光不好,愿意要這樣冷淡不討喜,還沒啥嫁妝的木姑娘。”
謹言嘴角抽搐,李素問低言:“我該毒死你的!”
六王妃被他說得笑了起來:“你呀,竟是胡說。往日在京城如此也就罷了,在李姑娘面前別胡言亂語,李姑娘如若不知道你的性格當了真,可就不好了。”
時寒挑了挑眉,笑:“我只不過把手搭在謹言的肩膀,那姑娘就恨不能用眼神殺死我呢。真是也太護短了。她都這樣了,我自然也要不遺余力的說她壞話。”
李素問:“謹言雖然好了,可是你那么大的個子,整個人倚在他的身上,傷著他怎么辦!”而且你看起來還很像是一個變態(tài),雖然她沒有接觸過俗世,一直過著隱居的生活,可是也是知道的,有一些人,是喜歡男人的。她怎么可以不保護謹言小師弟?謹言小師弟年紀雖然大,可是性格那么好,很容易被人欺負。
時寒“嘖嘖”,“傷著?你倒是能說。我這樣弱不禁風,能傷到誰!”
李素問上下打量一下他,中肯道:“你很有危險性。”
“噗!”阿瑾忍不住笑了起來,這是說,時寒哥哥是人形殺器么?只是,這個李姑娘果然直白的很好玩兒。
六王妃也是露出了笑容,她語氣柔和:“不管是什么姑娘,只要謹言你喜歡,做娘的就一定喜歡。可是你也知道,你爹再怎么說都是一家之主,待他回來,我再與他說一下,至于說李姑娘,你先暫時在府里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