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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小姐原本就嚇呆了,聽謝鈺這般明面誣陷,臉色大變,不住搖手,說道:“我,我沒有!是船,船自己搖的。”
謝衡也用那嬌滴滴的聲音小聲囁嚅道:“不是你是誰?我們都掉下水了,偏你好好的在船上,今次是多虧了這些公子相救,若不是他們,我們只怕都……都遭了你的毒手了。”
“不不,真的不是我。你們相信我,我,我干嘛要把你們害下水呀!我又不會水,我就不怕淹了自己嗎?你們不要說我,我真的沒有!”
沈箐在眾姑娘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終歸是拿出了主人家的姿態,不過,語氣也是不好就是了,只聽她說道:
“好了好了,誰的錯待會兒再說,現在咱們都回去換衣服吧,幸好都沒事,要不然咱們國公府都說不清了。走吧。”
眾姑娘這才得了令,一個扶著一個,落湯雞般狼狽的從水廊往岸上走去。
謝莘扶著謝衡,另一個姑娘扶著謝鈺,謝嫮就跟在她們后面,心中閃過一絲冷笑,命運的齒輪這就轉起來了,今日這情況,在她看來是再明顯不過了,這一定是謝衡使出的詭計,一箭雙雕,既害了人,又和李臻親近了,自此有了這份救命的恩情,什么糾纏的話也就有了由頭,順理成章了。
原本謝衡肯定是想害謝莘或者謝嫮的,沒想到最后關頭,尤小姐自己湊了上去,她們落水之事,定然是早前通氣的,沈箐事先知不知道則另說,但是謝衡和謝鈺事先是肯定知道的,兩人這才你拉著我,我拉著你落水,她們肯定會水,才這般大膽。
從前倒是她小瞧謝衡了,有這般心思和膽識,不怕向來溫順的李臻不上鉤,而上輩子李臻竟然有眼無珠愛上了這么個心機深沉的狠毒貨色,真是什么仇都報了。
想到這里,謝嫮不禁往李臻那兒看了一眼,冷笑不由自主的溢出唇瓣。
李臻正在擰干衣擺上的水,一抬眼就看見謝家小五對他投來的那抹冷笑,心中訝然,不過她的那抹笑并沒有持續多久,一閃即過,叫人摸不著頭腦,又耐人尋味。
那小丫頭到底在笑什么?一副我看透了你的神情。
☆、第25章 有心算計(含入v公告)
三個姑娘一同落水,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作為主家的定國公府自然不能對這事兒姑息,一番問詢之下,在后院里也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
尤小姐大喊冤枉,謝衡和謝鈺她們就一口咬定是她推她們下水的,說尤小姐當時嫌棄謝衡擋了她看岸邊才子的視線,這才出手推她,沈箐也記不得當時的具體情況,只說覺得船身晃動,稀里糊涂的就跟著掉水了,她的話更加讓尤小姐百口莫辯,御史夫人連連在沈家和謝家之間道歉,行禮,說干了嘴都沒能將尤小姐身上的嫌疑洗清,母女倆一同承受著廳中眾人的指戳。
謝嫮嘆了口氣,謝莘也是不知道說什么,她雖然不確定謝衡她們是怎么落水的,可是,卻是知道尤小姐的,她和謝衡她們無冤無仇,根本不可能出手推她們,就算謝衡說的有板有眼,可謝莘還是相信,尤小姐不是那種會為了看男人而出手,一害就是三條命的人。
想著若是謝嫮沒有拉著她一起坐船,讓她上了謝衡她們那里,沒準兒現在就是她站在尤小姐的位置上了,看了一眼神情自若正在喝茶的妹子,謝莘古怪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心中懷疑,難道這小丫頭早就知道謝衡她們會落水,這才事先拉住了她?
謝嫮喝了一口熱茶,又文雅的咬了一口點心,看見姐姐正在看她,就自動的又拿起了一塊點心遞到姐姐手中,沒心沒肺的說道:
“姐,這個點心很好吃,你嘗嘗看。”
“……”
這個小吃貨,應該沒那么厲害吧。謝莘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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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府老太君的壽宴,自然不會因為幾個小姑娘之間發生的事情而有所影響,只就可憐了尤小姐母女,百口莫辯之下,竟然還被沈家做主送出了府,當真是冤屈到了極點。
謝衡,謝鈺和沈箐沒什么事,各自在暖房喝了一碗桂花姜茶,換過衣衫也就出來了。一整個下午,姑娘們都在圍繞著尤小姐心腸狠毒這件事在談論,更是編排出其他許多莫須有的事情來,說的有板有眼,就好像她們親眼看見了尤小姐是如何動了歹心的一般。
謝莘和謝嫮自然不會跟著她們后頭附和,兩姐妹偏安一隅,打定主意不去湊那熱鬧,謝莘對謝嫮說,等改日要去御史府擺放尤小姐,寬慰寬慰她,謝嫮點頭表示贊成。
用過了晚上的壽宴,客自散了,謝嫮隨著云氏在人頭攢動的壽廳外頭給老太君行了一個大禮,然后就和沈家大夫人長孫氏告辭,長孫氏拉著云氏的手,邀了下回見面,盛情難卻之下,云氏點頭答應了。
母女三人在馬車上等待著謝靳和謝韶,兩人是被沈府的仆從扶著出來的,父子倆一個德行,喝的都有些多了,臉頰通紅的。
騎馬是不行了,云氏和謝莘扶著謝靳上了一輛大馬車,又讓人騰出了另外一輛小的馬車來給謝韶,讓謝嫮扶著照料去了。
兄妹倆上了車,馬車開始走動了,謝嫮正在擰了一張涼把子準備給謝韶擦面醒酒,那原本醉迷瞪的雙眼突然睜開,嚇了謝嫮一跳。
飛快的在四周看了看,確定已經在車上了,謝韶這才一骨碌的翻身而起,接過了謝嫮手里的涼把子,展開擦了擦臉和手。
謝嫮大驚:“你是裝醉的?”
謝韶對謝嫮眨了眨眼,說道:“咋呼什么?我們要不裝醉,那幫人還不得灌死我們!”
“什么意思呀?難道爹也是裝的?”
謝韶對謝嫮一曬,說道:“不裝不成啊,官級低人在酒桌上那都不是人,喝死了誰管?”
謝嫮不知道酒桌上還有這規矩,知道謝韶沒事了,自己也放了心,坐了下來,謝韶掀開車簾子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我今兒是第一次來定國公府,見識了。果真能進官場的都是老狐貍,從前我以為當官兒的都是老學究,沒想到還有這些人,每天跟他們斗斗也挺好玩兒的。”
謝嫮對自家兄長這無斗不歡的性子還真是無語,合著您老人家上一輩子不入朝,是覺得朝中都是老學究不好玩兒嗎?這可真沒法兒,您上輩子那可是巨賈富商出身,跟朝廷可沒占半點兒邊!
“誒,對了,你知道沈大郎他娘什么時候死的?”
謝嫮一愣,沒想到謝韶突然轉了話鋒,謝韶見謝嫮愣著,不禁又說道:“今兒沈大郎可是露臉!穿著一身素就去了壽宴,你是沒瞧見定國公當時的臉色,恨不得沖上去咬死沈大郎似的。”
謝嫮聽的也是心上一緊,想了想后,才說都:“好像聽說是死了兩年了。”
謝韶恍然:“哦,兩年啊。那也確實在孝中,可這孝也不是他一個人守的,守孝期間辦壽宴,定國公府挺奇怪的。”
謝嫮看了一眼謝韶,接話道:“本來也沒有長輩給晚輩守孝的道理,沈家大夫人歿了兩年,老太君才辦的壽宴,也沒什么,沈大公子是嫡子,給母親守三年孝也是應當的,只是穿孝服出席壽宴確實有點……個性。”
在腦中斟酌了一番用詞,謝嫮是肯定不敢對主子的行為批判的,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了‘個性’兩個字來。
平日里倒沒怎見日日穿孝服,偏他奶奶做壽穿,也忒……只能說,主子心是海底針,凡夫俗子不懂!
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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