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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緋聞了
謝嫮在外頭散了一會兒心,回來的時候,發現女眷廳里又多了許多人,先前還在隔壁打牌的夫人們竟然也歇了手,三五成群閑聊的也散開了。
走入一看,原來是定國公府的幾位夫人出現了,難怪大伙兒都這么賞面,圍在了一起。
云氏一如既往坐在最后面,謝莘也在她身側,謝嫮走過去,謝莘就從旁邊拉了一張凳子過來,讓謝嫮坐下,云氏側過頭來小聲的問道:“你去哪兒了?”
謝嫮嘿嘿一笑,說道:“在園子里轉了轉。”
云氏也沒說什么就回過頭去,謝莘湊過來問道:“你先前在外面可聽見有人彈琴了?”
謝嫮‘嗯?’了一聲,然后點點頭:“聽見了,彈的可好?”
謝莘想了想后,說道:“琴好,簫也好。也不知是哪里傳出來的,大家先前還說要去尋音的,正巧國公府的幾位夫人來了,沒見著人,真可惜。”
“……”
心中道了一聲好險,謝嫮轉頭看了一圈,趕緊岔開話題問道:“老夫人和大夫人呢?怎的不見她們?”
在廳里的謝家夫人,就只有云氏和三房的孫氏,老夫人邢氏和大夫人趙氏都不在內,謝衡和謝鈺也不在,只有謝綽跟在孫氏后頭小心翼翼的坐著。
“被請去了老太君的院子里。只怕又要得賞了。”
和謝莘說了幾句話之后,云氏便回過頭來對她們出聲警告了,讓她們不許再說話了。謝莘和謝嫮對視一眼,無奈的閉了嘴。
謝嫮這才有空打量國公府的幾位夫人。
當今的定國公名叫沈燁,他原就是府里的大房,長房長子,襲爵沒有懸念,年輕時文采斐然,驚才絕艷,據說當年是京城深閨女子的首位夢中情人,沈燁也是出了名的專情,雖然才名遠播,俊美不凡,可是卻沒有像時下那些才子一樣流連花叢,紅粉知己一大堆,他始終愛慕前相府千金洛氏,兩人是青梅竹馬,自小便有婚約,只是沈燁年輕時志在四方,二十歲中了探花郎,卻遠離士林,一路南下,借游山玩水增長見聞,二十三歲才回京,迎娶了剛滿二十歲的洛氏。他們之間的愛情曾經廣為流傳,而沈翕就是沈燁和洛氏唯一的孩子。
從外表來看,沈翕簡直就是掉在蜜罐里長大的公子,可是謝嫮卻知道,沈翕的身世是一個驚天秘聞。他根本不是沈燁的孩子,而是天和帝的。當年洛氏和天和帝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天和帝與沈家又發生了什么,現在還沒有人知道,但無論怎么樣,謝嫮都想不通沈翕后來要把定國公府滅門的原因。
定國公沈燁有兩個弟弟,都是沈燁一母同胞的嫡出,因此即使老國公去了,沈家也沒有分家,依舊生活在一起。
國公府的另外兩位老爺也在朝廷身居要職,一個是左門衛中郎將,一個是諫議大夫,一門出了三位官員,定國公府的榮耀可想而知。
如今坐在上首的幾位夫人,分別是二房的嫡母長孫氏,還有三房的嫡母萬氏,她們身后各跟著一位打扮不俗的婦人,看樣子是沈家老爺的姨娘,人品外貌都很出眾,是眾多姨娘中的翹楚。
沈翕的親生母親洛氏前兩年去世了,據說國公府的一應內務就由老太君主持,二房,三房的嫡母一同協理,所以,像今日這樣的場合,出來應酬的就是長孫氏和萬氏了,老太君當然是不用出面,一個一個的見這些晚輩了,就派了兩位夫人前來應付寒暄一番,也算是盡了地主之誼。
年輕女人們坐在一起大多是聊年輕男人,而上了年紀的女人坐在一起,大多就是聊兒女了。
沈家子孫除了大房之外,還算興旺,老太君愛熱鬧,愛子孫滿堂,曾經就立下了給沈家生一個男孩兒,賞銀萬兩的規矩,二房三房的老爺妻妾成群,日日夜夜的纏綿努力之下,終于對得起‘兒孫滿堂’這四個字,只不過,沈家子孫雖多,卻沒有一個能勝過長房大公子沈翕的,當然了,這也不是什么壞事,畢竟別說是沈家,就是整個京城,也沒有哪家公子能勝過沈翕這樣的才名。也就是靜安侯府的春山公子勉強能夠一拼了,卻也不能勝出。
突然長孫氏對著一直沉默不語的云氏開口說道:“云崢今兒也來了,先前沒見你,以為你沒來呢。”
云氏沒想到長孫氏會突然對她開口,面上一愣,別說是云氏,就是謝莘和謝嫮也是一愣,沒想到國公府的二夫人竟然認識她們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娘親。
被長孫氏點了名,云氏也不好再沉默,站起來對二夫人行禮道:“是,二夫人有禮。”
長孫氏對云氏招招手,兩人的年紀差不了多少,可是,長孫氏卻始終對云氏像是長輩對晚輩的態度,云氏只好上前聽她說話,長孫氏在跟前兒給云氏看了座,說道:
“咱們倆都是從江南嫁來京城的,打小兒也認識,原是該互相扶持,可是你近年來不甚出門,我也見不著你,今兒見著了,可要好好兒的吃一杯酒,不許推辭,好嗎?”
云氏臉上泛出紅暈,她素來不會說話,更不會在眾人面前說話,長孫氏一貫的強勢,讓她有些局促,只好紅著臉點頭:“是。全憑二夫人吩咐。”
長孫氏似乎對云氏的恭順很是滿意,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又問道:“今兒就你一個人來的?聽說你生了兩個丫頭,可帶來了?”
云氏連忙點頭說道:“哦,帶來了。莘娘,阿瞳,快過來給二夫人行禮。”
謝莘和謝嫮上前,對坐在主位上的二夫人行了個標準的閨秀大禮,長孫夫人在兩人身上打量,目光落在謝嫮臉上,唇角帶著笑,說道:
“都是漂亮姑娘,可真有些青出于藍的意思了。想當年,你在江南地界也是一等一的美人,說句不怕人笑話的,你家的門檻都快被人踩平了,如今生了女兒,竟絲毫不遜色。”
云氏鮮少有自信的地方,兒女算是一處,聽長孫氏夸她兩個閨女,也是真心的笑了出來。
長孫氏對謝莘招招手,謝莘踩著碎步過去,長孫氏牽起了她的手,捏了捏,稱贊道:
“真漂亮,今年多大了?”
“回二夫人,十五了。”謝莘的聲音很柔,聽著就是個溫順性子。
長孫氏滿意的點點頭,這神情看的眾人一陣不明,難不成謝家二房開始走運了,竟然行了運被國公府的夫人看上了?
又對謝嫮招招手,謝嫮也像謝莘似的上前行禮,長孫氏看了謝嫮的長相,越發忍不住夸贊了。
“你呢?多大了?”
謝嫮脆生生的答道:“回夫人,十一了。”
“哦,才十一呀。”長孫氏又用一種頗為遺憾的聲音說道:“那倒是不急了。”
謝家二房的兩個姑娘,就這樣被人喊上前去說了這么一番奇怪的話,就又被打發回去了。
不過,回到她們的座位上之后,周圍人的議論聲卻是不絕于耳的。
“二夫人這是在給哪位郎君物色新婦嗎?”
“瞧著是看上大的了。能配給誰?不會是……大公子吧?”
“大公子?我看不會吧……”
各種猜測在謝莘和謝嫮的耳旁傳開,謝嫮倒還好,她用了兩世的時間,早就臉就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了,更何況,她也算是知道眾人底細的,謝莘嫁給了誰,沈翕娶了誰,她都是知道的。
不說謝莘那個,沈翕在登基前,壓根兒就沒有娶正妻,后來做了皇帝,大充后宮,冊封的是丞相之女為后,其余妃嬪也有不少。不過雖然后宮充盈,但在謝嫮的印象中,皇帝陛下似乎并不怎么光臨后宮,故在她死的時候,皇帝陛下似乎還沒能生出兒子來,也是蠻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