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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兩人又要鬧上,溫寅趕緊站起來,牽著杜梨知往外走。
“雨小了,回家吧……”
將一干咆哮拋在了身后,杜梨知和溫寅一道往停車場而去。
杜梨知忽然問:“你挺喜歡那小子啊?”
溫寅挑眉:“怎么這么說?”
杜梨知冷哼:“你這都朝他笑了多少回了?當(dāng)我瞎啊,你看你看,提到他又笑了……”
溫寅繼續(xù)彎起眼:“這是朝你的?!?
“切……”杜梨知不屑,嘴角卻勾了起來。
“我覺得他不錯,很有潛力,”溫寅老實說,又問,“你不喜歡他?”
杜梨知掏口袋里的車鑰匙:“我喜歡另一個?!?
能得杜天王青睞的人鳳毛麟角到一個手掌都能數(shù)得出,這兩人不過才見了一面,溫寅雖覺得那個男生瞧著氣質(zhì)敦厚,但實在摸不清杜梨知為何對他這樣有好感。
結(jié)果,杜梨知給了溫寅一個讓他無語的答案。
“因為他是真的不、認、識、我,”杜梨知表情興奮,這年頭能找到一個這樣的太不容易了好嗎,而且在那樣的情況下對方還幫自己推了車,“如果下回他還能保持,我就問他要電話!”
溫寅:“……”
……
而另一頭,李熒藍和高坤一道坐進車?yán)?,高坤察覺到李熒藍緊繃的肩膀終于松緩了下來,一仰頭脫力地靠在了車座上。
他輕輕握住了對方垂落在一旁的手,高坤還能感覺到那隱隱的顫抖,他能明白方才李熒藍為了表演出那些情緒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精神壓力,高坤此刻又忽然有些害怕一旦李熒藍入了戲,這一段漫長的拍攝過程又將怎樣度過。
李熒藍卻反手輕輕地握住了對方,轉(zhuǎn)頭道:“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么嗎?”
高坤搖頭。
李熒藍揚起笑:“江涉不是你,他也找不到我,所以他這輩子才注定悲催……”
高坤一愣,笑著“嗯”了一聲。
這就像是一扇門,那頭站著戲中人,而這頭站著自己,李熒藍也許時不時需要越到那一方,但是他也一定會回來,因為他舍不得自己。
高坤將鑰匙插上,對李熒藍輕道:“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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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定川新片籌拍,外面的新聞一直斷斷續(xù)續(xù)的報道著,猜測劇本,猜測演員,而當(dāng)主創(chuàng)名單全部公布后,著實引起了一番不小的反響,盡管幾位主演幾乎全部都是新人,于是外界又把目光放到了他們的背景來歷,一時李熒藍的曝光率直線上漲,不過他的背景被保護的很好,和卓耀的關(guān)系并沒有被太多人知曉,只當(dāng)他也是科班出身,拍了不少廣告,但具體為何資源如此豐富卻不得而知。
東卉苑內(nèi),李熒藍剛和赫定川通過電話,明天他就要進組了。掛上手機,李熒藍靠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里熱鬧非凡的娛樂新聞,自己的照片被放得很大,同女主女二還有男二一道并列著,主持人正興奮地介紹著《亡命之徒》的劇情。
李熒藍掠過自己的臉,緩緩將目光定格在男二的臉上。
“……據(jù)聞,此片由j.w公司主要投資拍攝,而除了演員值得大家關(guān)注外,另一個重要的信息便是此片的音樂總監(jiān)是由已退居幕后的杜梨知來擔(dān)任,這也是杜天王繼《關(guān)東舊影》的《舊年遲》后和赫定川的又一次合作,而他的老東家柯卡娛樂也在合作名單之中,屆時……”
高坤端了菜到客廳喊李熒藍吃飯,卻見對方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高坤也望過去,瞅到里面的人,頓了下又沉默了……
李熒藍忽然問:“你明天有空嗎?”
高坤道:“有的?!?
他的廚藝班這個階段已經(jīng)接近尾聲,而高坤的手藝早已今非昔比,不過他還要繼續(xù)深造學(xué)習(xí),直到能達到能很好的以此謀生,而考慮到李熒藍的情況,高坤早早就勻出了幾天的假期。
“我明天陪你去……”
那次試鏡之后,高坤接過兩回晚歸的李熒藍,倒是和赫定川等人又見了幾面,彼此也算認識了,這回他跟著也主要想看看李熒藍之后一段時間暫留的環(huán)境,雖說對方現(xiàn)在失眠已經(jīng)好很多了,但是高坤還是不放心。
李熒藍心里一暖,點點頭坐到桌邊吃起了飯。
第二日,《亡命之徒》開機,因為大部分都是都市背景,所以取材就在u市,而前期的江涉還是學(xué)生,所以所選的地方竟然就離大學(xué)城不遠,站在草地邊遠眺還能瞅到u大的圖書館大樓。
李熒藍還在停車場和高坤一道遇見了前來的溫寅,而他的身邊還坐了一個男人,對方毫無架子,和他們禮貌地打了招呼。
等人離開,李熒藍回頭就看見有點呆愣的高坤,不由問:“你認識他?”
高坤點了點頭:“是……成驕嗎?”
李熒藍“嗯”了聲,表情有點涼涼的:“難得有明星能讓你認識……”
高坤來了句讓成大天王聽到一定會噴血的話:“我小時候聽過他的歌?!?
李熒藍滿意的點頭:“哦。”
不過李熒藍也知道j.w對外是有別的老板當(dāng)門面的,溫寅和成驕并不會出面,所以這回他們也只是遛個彎兒來看一看,包括被記者緊盯得圍追堵截的杜梨知一道。
開機時,主創(chuàng)全部到位,儀式比《仙宮》的排場要大得多,不過大家主要還是新人,有些根本之前就沒有演過大戲,也就赫定川敢有膽子用他們。于是片場氛圍倒還是輕松,只有李熒藍,話依舊的少,開機結(jié)束后,被赫定川拉著啰嗦了半天才放他離開。
高坤沒在,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李熒藍倒是不著急,也沒給他打電話,只背著人群慢慢走到了一片草地處,靠著一棵大樹緩緩坐了下來。
沒多時,身后輕輕地傳來了腳步聲,一個人來到了他的身邊。
李熒藍沒有動。
那人指著遠處的那棟樓忽然道:“我好像很久以前還在那兒的圖書館借了本書一直沒還,不知道……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