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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三本來就是舍不得東西爛在家里才冒險來敲西風(fēng)食肆的門,沒想到這門敲對了。不僅價格給提了,還給自家掙了工錢!面面相窺,父子三人驚喜地都要跳起來:“掌柜的心善!多謝掌柜的!”
安琳瑯也是方便家里,方老漢夫妻倆畢竟年紀(jì)大了。擺擺手,她笑道:“今兒的菜我就全要了,往后你們有,再往食肆里送。但是有一點。”
好心也不能太好心,安琳瑯強(qiáng)調(diào)道:“必須保證菜和魚蝦都是新鮮的,若是被我發(fā)現(xiàn)爛了壞了。往后你們送來的東西我一律不用。”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父子三人連連點頭,喜不自禁。
安琳瑯看了一眼小梨,小梨趕緊將五娘找來。
“你把賬給他們結(jié)一下。”安琳瑯交代了五娘結(jié)賬,轉(zhuǎn)身就回了屋子。
她走了,父子三人就真的笑咧了嘴。年紀(jì)小點兒的少年蹦蹦跳跳的,心道這一趟鎮(zhèn)子沒白跑。一樣沒少,還多賺了兩百文錢。拿到了錢幾人千恩萬謝地出了后院。
安琳瑯換了身衣裳出來,就該吃晌午了。這幾日食肆休店,前堂那邊還在修繕。安琳瑯預(yù)備開一個小吃食的窗口不是說著玩的,要賺錢就得當(dāng)機(jī)立斷。前堂的那邊要竣工,至少得十來天。這些時日,安琳瑯跟周攻玉備足了食材,就得回村里一趟。
桂花嬸子那邊沒有別的親人了,許多事不可能叫老兩口操辦,還得做晚輩的幫襯一把。這件事如今是周攻玉在忙,等他那邊瑣事都安排好了他過去搭把手。
此時看著已經(jīng)被小梨倒進(jìn)木盆里拿水養(yǎng)上的蝦,安琳瑯琢磨著中午清炒蝦仁吃。
統(tǒng)共才六斤的蝦,自然是自家吃。不過一餐吃不掉,剩下的也可以炒蝦醬。想到蝦醬,安琳瑯口水都要流出來。蝦醬不是什么名菜,就是安琳瑯小時候,爺爺炒過給她摸東西吃的。她小時候最喜歡拿蝦醬吃饅頭,白白軟軟的饅頭上抹一層鮮香的蝦醬,好吃得不得了。
“杜宇,你去菜市口看看,肉鋪可還賣肉。”家里有了仆從,許多事兒就不必安琳瑯親力親為了。去瓦市這些,目前是讓杜宇帶著南奴一起做,“就買那種半瘦半肥的,瘦的多一點的豬肉。再買一些豆腐干,嫩一點的。肉大概兩斤,豆腐干來個三十塊就夠了。”
杜宇應(yīng)了一聲,帶著南奴一起就出去。
安琳瑯印象中爺爺炒的蝦醬,用的就是帶點肥的鮮肉,鹵茶干,還有黃豆醬。若是有香菇和剁椒,還能放些香菇一起,炒出來的又鮮又香又辣又下飯。不過沒有剁椒也無事,只是沒辣味。加點醬油,提鮮,還是能做出非常好吃的蝦醬。
那邊讓人去買炒蝦醬的東西,安琳瑯帶著五娘小梨就收拾起泥鰍來。
今天中午,紅燒泥鰍段。
就在安琳瑯后院忙活,從前堂穿堂而入走進(jìn)來一個人。那日憤怒離去的老爺子大搖大擺地走到安琳瑯身邊,皺著眉頭一副趁他不在拆了他家的口氣問:“前堂在做什么?修繕?那些人還敢來砸店?”
突然聽到他的聲音安琳瑯都驚了,詫異地抬起頭:“老爺子你怎么回來了?”
“你這丫頭說的什么話?”老爺子頓時就不高興了,眉頭豎得老高,“老夫還沒退房呢,行李還在二樓放著你這就趕客了??”
“……沒,你回來就好。”熟悉的口氣,熟悉的老爺子。
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一個年輕人。細(xì)眉鳳眼,鼻梁高挺。一手握著一把折扇,一副書生打扮:“老師,這就是治好你厭食癥的食肆?”
他目光在食肆里轉(zhuǎn)悠一圈,抿唇一笑:“住得下嗎?挺小的。”
第四十六章 (修)  雙更合一……
老爺子辦完了事情轉(zhuǎn)頭就快馬加鞭地趕回來。
這回過來的, 不止他一個人。留在縣城待命的那些仆從跟著老爺子一起過來。不過西風(fēng)食肆正在修繕休店,他們?nèi)巳驮谑乘镣忸^候著。老爺子等不及他們安頓好,下了馬車就毫不見外地登堂入室。
“在縣城, 就是不如西風(fēng)食肆自在, 那些個人跟看賊似的跟前跟后, 太惱人。還有那吃食, 真的是不看入口。”老爺子這回去一趟縣城, 短短半個月不到,都瘦了一大圈。好不容易被安琳瑯喂胖的肉掉了不少。他此時蹲在安琳瑯身邊看她收拾泥鰍,一邊說話一邊胡子一翹一翹的。
跟他一起來的書生詫異地看著老爺子撅著屁股蹲下的不雅動作, 不敢相信此時蹲在安琳瑯面前嘀嘀咕咕的人是他們板正嚴(yán)肅的老師:“老師……”
老爺子根本不搭理他,跟屁蟲似的跟著安琳瑯:“這又是什么東西?魚?還是蟲子?”
說起來, 古代人不吃無鱗魚,有種說法是吃了無鱗魚容易得病。泥鰍這種東西,也只有鄉(xiāng)下日子過得苦的人才會吃。老爺子自幼博覽群書,見多識廣,卻也不大認(rèn)識田地里的東西。此時他皺著眉頭看安琳瑯手拿一把剪刀利索地開膛破肚取出內(nèi)臟丟到一邊,忍不住好奇的心。
“泥鰍。”安琳瑯做了個示范, 泥鰍這種東西表皮是有黏液的。洗的時候, 得先把黏液搓洗干凈。
一旁五娘立馬就會了。拿著一把剪刀殺得比安琳瑯還快。
“泥鰍?”老爺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好奇的模樣好似一個什么都想問的頑童。他這大輩子就沒下過農(nóng)田,雖讀過不少農(nóng)學(xué)方面的書,泥鰍這名兒確實聽都沒聽過:“這東西能吃嗎?”
“自然。”
“這東西蔫不拉幾的……”
安琳瑯眨了眨眼睛,抬眸看著他。
老爺子一張老臉皺成了菊花,那眼神極為嫌棄。
“……正好泥鰍也不多,您就別吃了。”努力回想了在古代泥鰍叫什么。奈何安琳瑯這種偏科極為嚴(yán)重的人,才能點全點在了做菜和食譜創(chuàng)新上。分出極少一部分去學(xué)習(xí), 勉強(qiáng)考了個不錯的本科不至于文盲。老爺子問,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泥鰍在古名。
老爺子本身是有些嫌棄的。但這人就是越不讓干什么越想干什么。安琳瑯話都這么說了,他反而想吃。
“不行!”新鮮吃食怎么能少了他?
“這東西你不會吃,吃了也浪費。”
老爺子一聲冷笑,他至于不會吃?被安琳瑯話一激,他冷哼地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銀子就拍在石桌上。臉一板,理直氣壯地要求道:“中午給老夫上一斤這玩意兒。”
這簍子泥鰍一共七斤多幾兩,安琳瑯的打算是做一半。食肆里除了安琳瑯周攻玉還有四口人,本就不夠吃。老爺子一下要走一斤,其他人都不夠分。
三斤是不夠了。老爺子這么一弄,中午這一簍子的泥鰍一餐就得弄完。
正當(dāng)這時,鴻葉和歐陽正清也掀了簾子過來。這兩人被老爺子帶的皮也厚了,大搖大擺地進(jìn)后廚。見老爺子蹲在盆邊上,他們也伸著脖子往盆里看。
新來的學(xué)生震驚地看著這兩人。在老爺子身邊久的,誰不知道鴻葉和歐陽正清這兩人的脾氣。尤其是歐陽正清,冷酷得除了老爺子,誰都不放在眼里。此時這冰塊臉居然伸著脖子往人家盆里看,還一副很好奇的模樣?不得不說,震驚一百年。
泥鰍老爺子都不認(rèn)得,他倆自然就更不認(rèn)得。但這主仆(師徒)三人對安琳瑯的廚藝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鴻葉嘻嘻一笑:“掌柜的干脆把剩下的都給燒了吧,讓咱哥倆也嘗個鮮。”
果然,安琳瑯瞥了眼石桌上又多了一錠,如今五兩的銀錠子。
這三個對她是真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