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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小輩和妯娌小叔子,被紀寧這樣打臉,鄭氏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初一一大早,紀真被紀曜從被窩里挖了出來。
紀曜有些擔心:“快些吧,得去給老太君請安拜年了,別讓大家等你一個。”不然大伯母的臉色就更難看了。庶子和嫡母,吃虧的總不會是嫡母,連婚事都被人糟踐了,這個堂弟怎么還不上心一些呢!
紀真朦朧著眼睛被木樨伺候著穿衣洗漱,又喝了一碗雜糧米粥,這才帶上秋紅跟著等得有些小暴躁的紀曜一起進了內院。
胡石頭抱著一盆裹得嚴嚴實實的雙色牡丹跟在后面。
老太君對那盆雙色牡丹很是喜愛,除了壓歲紅包外,還額外賞了紀真一個珊瑚盆景。
紀真默默地看著那個惹來許多羨慕嫉妒恨的珊瑚小盆景,嘴角抽了抽——這玩意,后世十塊錢能買兩個!只可惜長者賜,不能拿去換銀子……
初二。
一直住在南方老家的鄭家大老爺帶著家人進京過年,紀寧一向怵頭這個大舅兄,不敢托大,一大早就帶著老婆孩子去了岳家。
至于紀真,嫡母早就傳話了,真哥兒身子弱,恐路上見風,拜見舅父舅母也不在這一日兩日,還是在家休養的好。
于是,本就賴床沒起的紀三少就在家休養了。
第35章
鄭氏帶著紀敏坐一輛車。
紀敏偷偷地把車窗簾子掀了很小很小的一道縫往外看。從出生起,因為身子弱,整個冬半年她都從沒出過屋,跟著父母家人去外家拜年更是生平第一次。此時看到外面的街景,紀敏只覺得滿足極了。
鄭氏一直微笑著看著女兒,女兒不太規矩的小動作也舍不得管,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女兒十七歲了,身子一日日漸好,想來不久之后就能大好。
感覺到母親的目光,紀敏轉頭朝著母親俏皮一笑。
鄭氏拉著紀敏離了窗口,給女兒講鄭家大舅的事。
鄭家大舅并未出仕,只在老家福州辦了一家書院做山長,這次闔家進京正是為了春闈。
“這次要下場的是你三表哥,還有族中幾個子弟,另外還有你大舅舅的幾個學生,聽說學識人品都是不錯的。”鄭氏笑看著女兒。侄子早就成親,族中幾個子弟和大兄的學生里面卻很有幾個年紀相當未有婚配的,又是知根知底的,倒是可以好生看看。
紀敏微微有些臉紅,趕緊低了頭。
紀暄從舅家拜年回來的時候給紀真送了兩本新得的孤本。
紀真當場翻看一遍,很快背了下來,就把原本還了一直用眷戀不舍的目光看著那兩本孤本的紀暄。
紀暄推拒著不收。
紀真只說了一句:“我已經背下來了。”
紀暄不信。
紀真就隨便挑了里面一段背了一遍。
紀暄抱著兩本孤本低著頭跑了出去。
紀真:“……”那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背了一段書而已!
紀暄從那以后再沒登云霽院的門,只覺得自己沒臉見這個兄長,這個本該最有前程卻被母親毀了一切的兄長。
安遠侯府根基太過淺薄,客人不多。幾門姻親一天招待完,大老爺二老爺等級差不多的同僚一天招待完,攀附上來的底層官吏一天招待完,安靜了。至于紀曜等底下小輩,各自的朋友各自招待,公中只管劃賬,其余并不過問。
所以,一過年初八安遠侯府就安靜下來了。
身子骨不好的紀三少爺一直都在云霽院安靜著。
紀曜有時在家招待朋友,有時出門,邀過紀真兩次,后來看人實在不愿意出云霽院,也不再勉強了。
初十,終于得了一點空閑的梁二上門了,一進門就癱紀真的躺椅上了,要了吃的要喝的,直把木樨支使得團團轉。
紀真窩在爐子邊上烤嫩玉米,才烤完,被梁二一把搶了過去。
梁二啃完大半個玉米,說:“拿些生的,我帶回家吃。”
紀真被搶了玉米,又拿了一個接著烤,說:“底下剛送了一袋子過來,還好些果子,你自己挑。”
梁二連連點頭,一口氣點了好多東西,支使著木樨去給他收拾。
紀真瞥了梁二一眼:“這么使喚人,賞錢不能少啊!”
梁二摸了一個小金馃子出來。
想起自己那巨額欠債,紀真瞬間仇富。最討厭他們土豪不差錢了!
梁二啃完一個玉米,撇下紀真就往暖房里鉆,小眼睛四處尋摸著有沒有什么稀罕的花草。
紀真跟過去,把梁二往袖子里塞的小盆栽搶下來,說:“這花嬌弱,半月后開花你再來取,不然非被你養死不可。另外,歷屆春闈考題給我來一份。”
梁二放下小盆栽,接著尋摸好的,說:“行啊,可要下場試試?”
紀真點頭:“要。當初從云州過來的時候想著有備無患,保書什么的都帶來了,這邊考前還需要什么手續,你幫我辦。”
梁二有些擔憂:“我跑腿是沒問題,關鍵是你的身體,三場九天,又那么冷,你熬得住嗎?”
紀真一挺胸:“別瞧不起人,哥現在身體好著呢!”不好也得去試試。科舉出頭是小紀真的愿望,這次會試則是他能夠下場的唯一一次機會。不然等以后娶了手握重兵的媳婦,下場考科舉,文武勾結,你薛家想干什么?!
梁二在紀真小身板上打量一下,并攏雙指,從紀真頭頂劃過,堪堪停在自己鼻尖,呵呵一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