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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暉以前沒怎么接觸過人販子,故而不知這群人竟然如此猖獗,
看著一群被解救出來的女孩子,有的是妙齡女子,而有的還只是幾歲的女孩子,一個個都惶恐地看著他,被關押久了而膽小畏縮。
弘暉冷著臉,忽然覺得將那群人渣流放到北寒之地還是太便宜他們了。
第92章 較肥一章
弘晝此次牽扯到的人販子案件比較嚴重, 里面涉及人員極廣,甚至還和朝中一些官員扯上聯系,若非如此, 他們也不會膽大妄為到來京中犯事。
這種大型拐賣組織一般都是團伙作案, 被拐去的孩子都樣貌不錯, 其中女孩居多,但也有幾個長相清秀的男孩,經過對那些犯人審訊才得知,這些孩子被特地□□過后, 多數是流落煙花之地, 甚至有些會被精心培養后,學了一些琴棋書畫就被當作禮物送給一些官員成了他們的外宅。
不管是煙花之地, 還是被圈養起來當外宅,都不是什么好去處, 而弘暉更是對這些人的行為深惡痛絕, 原本是好人家的女兒,卻因為他們這些人的私欲, 不僅毀了人家女孩子的人生,更是讓許多原本幸福快樂的家庭愁云慘淡, 所以他是極力主張要將這些罪魁禍首嚴懲。
當最終的處刑卻并不能讓他滿意, 除了幾個為首之人被判了斬立決,其他多數人只是流放而已, 甚至連牽扯到其中的官員也只拉下了幾個小魚小蝦, 更多的高級官員居然從頭到尾安然無事。
若不是這些人在背后為人販子保駕護航, 怎么會這么多孩子遭受毒手,而更令弘暉生氣的是,明明這些事康熙都是知情者, 但很多時候都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事,對康熙而言,或許這些人販子們的存在還比不上他那幾個兒子覬覦他的位置更令他擔憂,所以他不想背負著重殺戮的名聲而放了大多數一條命。
不過就算那些人能逃過一死,弘暉也不會讓他們好過,這流放之刑并不是什么新鮮事,前朝歷代都出現過,而到了滿人入關后,卻將流放之地選擇了寧古塔。
寧古塔在黑龍江一帶,屬于北寒之地,那里人煙稀少,不管是物資還是平時的生活環境都比旁的地方差很多,但卻是滿人發家之地,故而這清人祖先對此地還是很看重,將有罪之人流放到此處也是為了對此進行開發鎮守,被流放過去的人不僅要做許多苦差改造,甚至還要當披甲人,充當戍守之職,對于平時養優處尊的人來說極其遭罪,可謂是比死刑更令他們痛苦。
弘暉覺得這樣也不錯,對于罪孽深重的人,若直接讓他們一死了之反而是便宜了他們,如今將他們流放去改造,讓他們做著苦差或許對這些人而言更加痛苦,還能造福一下社會,弘暉想通后,不僅沒有再阻止,甚至還上書請求將這批人發配到更遠的地方,也就是西伯利亞那邊。
和西伯利亞那邊相比,寧古塔算得上是溫和之地,至少那里已經有不少被流放過去的“先輩”,若托人打點一二,說不定還能在北地過上不錯的生活,但是西伯利亞那邊就不一樣了,不僅環境比寧古塔更冷幾分,也沒什么大清子民,而且還有語言不通問題,甚至當地可能什么都沒有,他們這批罪犯成了最早開發者。
對于弘暉的這個提議,康熙并無不可,這幾年胤禎帶著部隊北上,可謂是一路順暢,大清這邊做了充足的準備,不僅物資軍餉給得足夠,還特地了解了當地的環境與地形,給士兵們做了足夠的戰前動員,而他們軍隊的規模本就龐大,還裝備上了最新研發出來的物資,就算這幾年沙俄那邊發展勢頭不錯,一時也抵擋不住。
胤禎帶著戰意高漲的龐大軍隊,幾乎是直搗黃龍,在平息了準噶爾的戰亂后,直接跨過了西伯利亞沖到了沙俄境內,可謂是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沙俄那邊也萬萬沒想到此次大清態度居然會這么強硬,他們暗戳戳搞事情已經不是一回兩回了,尤其是與準噶爾這邊暗地里的往來更是常有的事,但是大清一般都是以忍讓為主,他們哪里想到這次大清居然會來個大的,等胤禎帶著軍隊進了沙俄的時候,那些往日高高在上的沙俄老爺們也坐不住了,那些貴族大地主們更是頻頻進宮去找他們的彼得皇帝。
他們以前也與大清開戰過,當時打輸了就直接向清朝投降了,最后也沒什么損失,這幾年彼得皇帝在沙俄境內搞各種改革,甚至還試圖想要向歐洲那邊擴張,可謂是野心勃勃,自然不想再像他父親當年那樣像清朝投降,可他也抵不住這不斷進宮施壓的貴族們,感到頭疼不已。
彼得想要在沙俄進行改革,這事本就受到不少舊貴族的抵制,如今再加上胤禎的率兵逼近更是給他帶來了巨大壓力,最后彼得為了自己心里的改革發展大計,只得忍氣吞聲派人去與大清講和,只盼著胤禎能早點撤兵,當務之急他還是要抓沙俄境內的發展,大清的軍隊踏入沙俄的國土,哪怕這些人什么都沒做,沙俄百姓都人心惶惶。
彼得做出求和姿態可以說完全是逼不得已,心里受到了巨大的煎熬,但最后還是選擇忍氣吞聲,只是他沒想到這次光是投降可沒有用了。
上回沙俄也投降了,最后還從清朝這里啃去了那么一大塊肉,這根本不合理,對此弘暉耿耿于懷,如今胤禎占據勝勢,哪能就這么輕易放過沙俄。
這幾年胤禎都沒怎么回京,他帶著軍隊進了沙俄后,就一直在那邊盤旋定居,就像是土匪進了地主家,一直耐著不走,彼得與沙俄的忍耐都快到了極限。
原本康熙對此還是有些微詞,他這人一向好面子,總覺得弘暉提出的此舉十分不妥,有失大國體面,可弘暉卻給他扯出一堆現代國家外交,甚至還特地從出海講學團那里拉了幾個人來游說,康熙聽了那西洋英吉利與荷蘭、西班牙等國之間的你來我往爭奪各種利益陷入久久沉默,雖然這看上去就像是野蠻人在扳手腕比力氣,但也確實證明西洋那些國家各個都野心不小,瞧著便不是安分的主,以前還真是小瞧他們了。
這樣一看,這沙俄其實與西洋那些國家其實還挺像的,康熙心底轉過許多心思,他聽聞了沙俄近些年一直想要向西洋那邊擴張,一個念頭在他腦海閃過,或許讓沙俄往西洋那邊去,與那些國家湊在一起爭來斗去是個不好的選擇。
大清這邊按照弘暉的提議,也擬定了一個似模似樣的條約,里面對沙俄提出了條條框框眾多要求,其中最要緊的便是要將那塊原先無主的西伯利亞給收回去。
沙俄是一個貪婪的國家,這些年一直所圖不小,若不然也不會一直暗戳戳與準噶爾搞事,他們看到大清遞過去的條約時,差點沒嘔出一口血來,是他們看走眼了啊,這大清往日看著是一個大方的主,如今卻獅子大開口了,沙俄哪里舍得將自己吃下去的東西給吐出來,哪怕這塊地原先就不屬于他們的,可如今叫他們再拿出來還是令沙俄肉痛不已。
可望著盤旋在沙俄虎視眈眈就是不離開的胤禎軍隊,彼得心里就算再怎么不甘,還是只能簽下條約,將那塊土地還了回去。
他在心底安慰自己,沒事,反正那塊土地上也沒住多少人,就算收在手里,差不多也等同于無人之地,算不得是多大的損失,可是心底卻總是覺得空了一塊,每日翻開地圖都十分不甘心,頓時對沙俄國內的改革抓得更緊了。
弘暉根本不知道他們大清這波操作,還刺激到了鄰居彼得越發要改革圖強的心境,如今他看著新到手的輿圖,看著新鮮到手的那么大一塊西伯利亞土地,激動得只想搓手,開始尋思起要如何開發這塊土地了。
西伯利亞這里的資源一向豐富,尤其是各種礦產,還有石油,但是這些東西都是不可再生的,弘暉剛拿回了這塊地,也不像一下子就立刻派人將各種資源都開發出來,以他們如今的技術經驗,過早地開發西伯利亞反而是一種破壞與浪費,還不如等到技術、時機成熟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要如何發展西伯利亞。
那么大一塊地呢,干放著多可惜啊,尤其是在大清多數土地都被地主、官員們圈占起來,那西伯利亞的土地就更顯難得的,但是對于如今發展還很原始的西伯利亞來說,即便那里有大片土地,只怕也沒幾個大清百姓愿意搬過去,那里的生活太苦了。
所以弘暉一下子就瞄上了那些原本是要流放到寧古塔的人販子,原本這些人被判流放就是為了進行改造,而如今有了西伯利亞后,這寧古塔就不適合再當改造之地,論其環境艱苦哪里比得上前者呢。
弘暉是這樣想的,康熙也覺得無不可,而原本都快要打點后流放之地的罪犯們,被關押在監獄里,聽到這個消息時頓時就傻眼了,他們原先的打點根本沒用了,接下來要去一個更苦還完全沒人照應的地方,去接受各種苦難改造。
弘暉就像是忽然想通了,他不再糾結于那些罪犯們的刑法是不是太輕了些,而是極力促成,甚至還跑去大理寺好幾次,每次哪里抓到犯人都能瞧見他的影子,各種鼓動主判官將犯人全都流放到西伯利亞,讓他們得到好好的改造。
甚至他連京畿附近的幾個縣都沒放過,隔三差五得了空閑就去官府牢房轉悠,更是將這幾個縣的囚犯檔案翻看得滾瓜爛熟,聽聞好些個身強力壯的江洋大盜都被弘暉弄到了西伯利亞去種地了,那些身強體壯一臉橫肉的大漢們,在被囚車押運走的時候,各個都哭得猛男落淚。
種地多苦啊,還是去那種什么都沒有的苦寒之地,聽聞那里人煙稀少,想要逃走極其不易,被押送過去的罪犯們心底灰暗,深深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想不開要犯事,還偏偏撞到弘暉阿哥這個魔頭這里。
弘暉魔頭的名聲早就在京畿幾個縣的牢房衙役里面傳開,甚至還有向周邊地方擴散的趨勢,能將平時一臉豪橫不講理的土匪大盜們嚇哭,這不是魔頭是什么?而且每次知縣大人審判案子時,這弘暉阿哥都跑來旁聽,情節嚴重的被他直接拎走,稍微輕些的則能見這阿哥擰著眉頭,想著法兒的要將他們同樣弄走,一時間罪犯們都兩股戰戰,期翼目光看向知縣,寧愿被關進牢房里蹲個幾年,也不愿意跟著這弘暉阿哥離開。
但對著底下的百姓而言,這弘暉阿哥簡直就是福星轉世,不提他先前做的那些造福民生的事情,光是如今搞出的這一出,就成功震懾到許多宵小,讓原本只是小偷小摸的小賊們都老實起來,他們可不想為了摸了鄰居家一只雞就要將自己的后半輩子給搭上,一時間從京師到京畿附近的各縣都出現和樂融融現象,刑事犯罪的案例明顯少了起來,讓那些判官知府們都有些不自在。
弘暉在轉了幾次都沒什么收獲后,心里還有失落,勉力安慰自己這也算是好事,犯事的人少了民風就好了,百姓日子才能好過,這才心情好過起來,反正西伯利亞那里還要不少人,日后再逮到其他犯事的人再抓過去也不急。
他消停下來,這京中眾人才重新松了口氣。
而在弘暉忙碌這些日子,那些得了他吩咐與安排的講學團們都已經陸陸續續上崗,輪流著進弘暉開辦的幾所學校,卻給里面的學生進行講學。
弘暉辦的這些學校與傳統私塾書院有著很大不同,原本來這里的學生沒幾個是自愿的,而在家中長輩的逼迫下他們不得不在此讀書,被迫遵守著這里的各項規則,每次從學校歸家時,都會與家人、朋友大肆吐糟一番,但他們自己都沒留意到,待在學校這些年,他們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不管是學校里安排的下鄉實踐活動,還是要求他們凡事親力親為,都是他們原先所討厭的,但是這幾年下來他們都已經操作熟練了,他們自己都沒發現原先身上的那股驕矜之氣消去不少,反而少年的朝氣與蓬勃感更強。這些人多是公子哥出身,自有著一副好皮囊,甚至家中都安排了俏麗婢女,但是奈何如今被拘在學校里,很少才能回去一趟,而且在學校里的各項鍛煉訓練讓他們每次回去只想好生歇歇,以前的那些花花心思早就沒了影了。
這樣一來,原先臉上縱情酒色的模樣都漸漸消失不見,整個氣質都逐漸沉穩內斂起來,再配上一副白凈好相貌,旁人看了都要夸上一句好少年,哪里能想得到這些人原先只是各家不出息的子弟呢,正是因為他們不怎么上進才被家中家主用來當個試路的石子,如今到了弘暉的學校里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對于發生在他們自己身上的變化,并非所有人都無察覺。
他們漸漸得到原先不曾有過的夸贊,還有那些以前看不上自己的人,如今也對自己多了幾分尊重與敬仰,這讓那些習慣了被喝斥看低的公子哥們反而不太習慣,但更多的是喜悅,這種感覺他們以前從未體驗過,他們都習慣了被人當做二世祖,習慣了被自己的父母親人看輕,而作為不被看好的人,如今卻突然被夸贊了起來,看著父母的寬慰眼神,他們心底相當別扭,但是又覺得這種感覺相當不錯,而一想到這些都是如今他們的學校帶來的,眾人心底都有些復雜。
原本只是被迫去完成學校里布置的各項任務,帶著抵觸的心思,如今卻漸漸認真起來,甚至開始思考起來,而在聽聞弘暉阿哥給他們尋來了講學團,這些學生們也不由自主地在意起來。
第93章 較肥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