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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心照不宣地罵她色女,不正經。
那室友還裝瘋賣傻,“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沒說,是你們自己想歪了吧?”
室友們斗著嘴,許意濃早已聽得臉熱,她伸手把枕邊的書拿過來,用封面捂著臉試圖降溫,而她上鋪同樣傳來輾轉反側的聲音,過了會兒曹縈縈極為不耐煩地開口,“你們一個個的還睡不睡了?”
其他人才安靜下來,有人便故意調侃,“好了好了,不說你家王驍歧哈,以后都不說了。”然后打著哈欠攏攏被子,“睡覺睡覺。”
這場臥談會就此宣告結束,許意濃上鋪的曹瑩瑩也再未弄出一絲動靜,無形之中仿佛是默認了什么。
那一夜,宿舍里還是打呼的打呼,磨牙的磨牙,只有許意濃清醒異常,呆呆看著上鋪的床底板毫無睡意。
那安靜的狀態跟現在沒什么區別,許意濃的視線又順著王驍歧的鼻子往下看,來到了他的嘴唇,他唇形分明,顏色是淡粉的,線條宛如被勾勒過,唇峰的位置像是個天然的愛心形狀,比女生的都好看。
他的睡顏安靜又平和,平常那副拽上天的討厭樣也只有此刻才在他身上蕩然無存。
這時刷完題的曹縈縈輕輕地伸了個小懶腰,她將試卷收進課桌里,又從中拿出一瓶旺仔牛奶,很自然而然地轉過了身。
許意濃趕緊閉上眼裝睡,等再睜眼的時候曹縈縈已經轉回座位趴下午休了,而那瓶旺仔牛奶則穩穩地立在王驍歧的桌角,上面那個小人正對著許意濃,他在咧嘴對著她笑。
許意濃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心底說:看什么看,你一點兒都不可愛了!
舌尖仿佛還殘留著吃過番茄蛋炒飯的酸感,密密集集地從口中蔓延至胸腔,揮之不去,她終究還是把頭調轉了方向埋進了雙臂,少年的睡顏替換成了一片漆黑,她告訴自己,睡吧。
王驍歧睜開眼就看到對面那個伏案而睡的身影,只留給他一個睡得沒心沒肺的側臉,她烏黑的發絲在空調出風口下不停晃動,短袖下裸露的雙臂也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睡夢中她還手緊扶脖子,微微蜷縮著,將自己像個鴕鳥一樣埋得很深。
此時班上的同學幾乎都已經趴下小憩了,只有王驍歧無聲站起,沒有驚動任何人地走到前面,抬手將后排的中央空調開關按下了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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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不負許意濃所望地讓江晉收了錢,許意濃總算松了一口氣。
而那段時間她跟王驍歧好像也沒什么話說了,互懟都變少了,他們兩人說話最多的狀態僅限于一起搭檔做校干的時候,也是那個時候許意濃在學校外的小巷子里發現了王驍歧會抽煙,就這樣還以身作在學校抓別人抽煙呢?
那天又是他倆搭檔,執勤的時候她要比平時上學早一些,只是天空不作美,陰霾一片,煞有狂風暴雨之勢,果然出門的時候就下起了雨,伴隨著陰風陣陣,雨勢由小變大宛如天河暴注,噼里啪啦打在人臉上怪疼的,許意濃當時已經騎出一段路了,突然想到王驍歧會不會沒帶傘?
于是一個掉頭打道回府,她在小區樓道里跟要去上班的吳老師撞了個面。
“你怎么又回來了啊?”吳老師問她。
“我回來拿傘。”
吳老師看到她書包邊袋明明塞著一把,她拍拍她書包那口袋,“你書包里不是有嗎?”
許意濃“啊?”了一下,“哦,這把,這把有點壞了,弱不禁風的,我再拿把好的放學校里備著。”
吳老師也忙著去上班,無暇顧及太多,只說,“家里鞋柜下面有幾把還沒用過的新傘,都是我們學校發的,你隨便挑一把,下雨天,上學路上騎車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
許意濃沖進家從鞋柜底下挑了一把黑色的折疊傘快速塞進書包的另一側,然抽出自己那把單手撐著騎車往學校去了,到了學校附近,雨勢已經小了很多,她還是在校外那個小巷里看到的王驍歧,他單手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另一只手垂在身側,指尖縈繞著白色的霧氣,又在偷偷抽煙。
那是一幅少年氤氳在雨霧中的畫卷,身形料峭,影影綽綽,如鑲嵌其中,令人不忍打破。
許意濃失神地盯著他手中那把傘,赫然醒悟般地停下車,她將手中的傘先反放在地上,拉開書包快速將邊袋里的那把黑傘給塞了進去,生怕慢了一拍就會被發現什么。
“磨磨唧唧在干嘛?”剛把書包拉好,她頭頂已經被傘給罩住了,是王驍歧。
她仰著頭,看看頭頂的傘再看看他,他手臂往前微送,將自己傘的一大半遮擋住了她。
“檢查一下有沒有忘帶考勤冊。”她邊說邊彎腰去拾自己的傘,可一陣風吹來,傘比較輕,一刮就飛了,她剛準備下車去追,王驍歧已經把自己的傘塞進了她手中,她一愣,只覺掌心握著的傘柄上全是他殘留的溫度,心臟忽而被柔柔牽扯了一下。
他淋著雨幫她去撿了傘,回來的時候頭發已經濕噠噠的了。
“檢查東西不會找個屋檐下面?”當然,他嘴里依舊沒個好話。
“不會。”許意濃日常懟他,把手也一伸要跟他換回傘。
他卻無動于衷,突然問她,“吃過早飯了么?”
許意濃其實剛在小吃街那邊買了兩個包子,但她故意問,“干嘛?你要請我吃早飯嗎?”
誰知他真的嗯了一聲,許意濃身形一滯,王驍歧已經往小吃街走了,見她沒跟上,他轉身催促,“快點,過期不候。”
許意濃不蹭白不蹭,麻利地跟上去,“那我今天可要坑死你!”
兩人來到那家炒飯店,許意濃忍不住問他,“你一大早就吃炒飯啊?”
不覺得油膩嗎?
王驍歧拿過她手里的傘示意她先進去,“這里中午和晚上供應炒飯,早上是面。”
許意濃故作嫌棄狀,“你就請我吃面?”
“那請你吃滿漢全席?”王驍歧似笑非笑,站在外面把兩人的傘甩干凈掛放在了小吃店的門口。
許意濃對他的反嗆哼唧了一聲,“滿漢全席倒不用,全肉宴我可以考慮一下。”找了個空位坐下,不一會兒放好傘的王驍歧也坐了下來,兩人直接面對面,未交錯。
他說,“還吃肉,也不怕胖。”
許意濃瞪他,“我又不胖。”
老板娘看到王驍歧就笑了,“還是番茄蓋澆面?”
他點頭,又說,“今天加個荷包蛋吧。”再看向許意濃,“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