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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為別的,就算是我這當兒媳婦兒的替你祖母盡的最后一份兒孝心,就憑她最后還惦念著你們要謹之一個保證,再累我也心甘情愿。”徐梁氏嘆口氣說道。
徐安嫻知道母親的意思,現在的徐謹之已經不是以前的徐謹之了,能得他一個保證就連徐安嫻心里都有底氣了不少,倒不是說徐慎之怎么樣,但是徐慎之是老爺子一手教導出來的,是一個家族合格的接班人,也是個疼愛弟妹的兄長,但是徐家姐妹幾個都是從商的,徐謹之更好幫他們。徐安嫻是第一個女兒,從小也是在老太太身邊長大的,見徐梁氏這么說,也落了淚說道:“祖母一直都是一個很慈愛的人,也很疼愛我們。”
“看我把你的眼淚也勾出來了,你可不能傷心太過,這還懷著孩子呢。”徐梁氏見女兒哭得眼紅紅的,便說道。女兒這一胎可不容易,再說年紀也大了,要是萬一出什么差錯,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懷上。
母女兩個在這兒說話,林沛菡也正在個徐謹之說話,今天是老太太去世的第五天,來吊唁的人已經比前幾天少了不少,因此徐謹之也難得有個空閑可以休息一下,這幾天徐謹之一直沒有好好休息,每天睡得時間也不過三四個小時,胡子拉碴的,跟前段時間意氣風發的樣子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林沛菡看的心疼不已,好容易有這么一段時間便讓他趕緊休息休息,等到停靈七天以后,徐慎之他們還得扶棺去真定,沒有精神也不行。“二爺,你也要多注意些身體,要不然如果祖母知道了也會放不下心的。”
徐謹之倒也不是故意不睡的,只是事情實在是太多,忙的根本停不下腳,見林沛菡這么說便也說道:“我知道了,你也多注意些自己,你現在懷著身孕,不要太過勞累了,有大嫂和二姐在那里,還有媽跟二伯母,也不差你一個。”
林沛菡苦笑,這個孩子實在是來的太不是時候了,徐家現在一屋子孕婦,王心柔忙的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而且淳哥兒現在還小,根本離不開母親,本來就因為徐安妮婚事瘦了不少的她現在幾乎就是一把骨頭了。這么多事兒林沛菡哪里能安安心心的坐著。平時覺得家里人少清凈,但是事兒一上來又顯得人不夠用了。
☆、第97章 白樂怡結婚
七天停靈,徐家眾人扶著老太太的棺木回了真定老家,等老太太入土為安之后眾人才會回來,不過去的也就是徐府的幾個男丁,徐王氏和王心柔兩代當家主母,因為亮哥兒是嫡長孫又虛歲三歲實歲也快兩周了便也帶了去。林沛菡在家里留守,因為這幾天累的狠了,身上有些見紅,實在是不能再過操勞了,王心柔一狠心把兒子女兒送到了娘家。幾個女孩兒也各自回了娘家,徐家的喪事這就算是完了一大半兒。
其實現在喪事簡單了很多,如果按照以前的老規矩光是停靈就要七七四十九天,現在也僅僅是七天而已。
徐家男丁都不在,林沛菡把門關緊了過日子。林媽跟著去真定照顧亮哥兒,蘭兒留下來照顧林沛菡,因為當初林沛菡見了紅,所以徐謹之他們去了真定以后,林沛菡大半的時間都躺在床上養胎,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都被蘭兒擋在外面。好在因為眾人都知道徐家有喪事,因此也沒有什么人找來。只是偏偏有人不長眼。
蘭兒拿著管家交給她的帖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位白小姐還真是陰魂不散,好像不給他們徐家找些麻煩心里就不舒服似的。明明知道他們家辦喪事,還送喜帖過來。不過又不是他們徐家辦喜事兒,人家不嫌晦氣她跟著生什么氣。呸呸呸,什么晦氣,他們老太太是喜喪又是個有福氣的還不一定誰晦氣呢。
“徐大哥,這帖子也不用給二奶奶了,您和徐叔就看著上一份喜錢,二奶奶身子不太好,這事兒就不要麻煩她了。等什么時候二奶奶心情好一些,我跟二奶奶提一句就是了。”蘭兒說道,林沛菡最近身體剛好了一些她可不想給她再添亂。當初王大夫可是說了如果二奶奶可得好好保養,要不然以后未來的小少爺或者小小姐身子骨也得弱。
徐東也是徐家的老人了,聽蘭兒這么說便點頭道:“我也是這個意思,你什么時候跟二奶奶提一聲也就罷了。”這種事情都有慣例,但是徐東知道唐家跟他們二爺關系還不錯,只是這段時間才差了些,他拿過來給蘭兒看也是跟二奶奶那里報備一聲,既然二奶奶這里讓按照慣例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晚上蘭兒趁著林沛菡精神還不錯的時候把這事兒提了一句,林沛菡怔了一下,沒想到這輩子白樂怡竟然真跟唐明杰走到了一起了,上輩子她并不怎么認識徐謹之的這幾個朋友,但是也知道當年這幾個人都是站在白樂怡那一邊的,她不得不感慨白樂怡真是一個命十分好的人,這些大家少爺們爭著搶著娶她為妻,這一條不知道多少人費盡心機都得不到。不過這些想法也就是在林沛菡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很快消失了。她早已經把白樂怡跟徐謹之的那段過去放開了,既然這樣也就不會在意白樂怡怎么樣了。
除了徐家,李展鵬、劉子墨也都收到了唐家的喜帖,劉子墨當然是十分生氣恨不得直接給扔出去,當初唐明杰為了一個女人跟他們鬧翻以后劉子墨就不把她當兄弟了,再說后來唐家可沒少給他們荼蘼使絆子,照著劉子墨的脾氣就算是去了也是砸場子去的。
陸瑛見劉子墨這么生氣,笑了一下說道:“當初不是還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嘛,怎么現在不是你兄弟了?”
“我才沒有他這樣的兄弟,只是一個不相關的人罷了,讓人去上個分子就當小爺我大發善心了。”聽陸瑛這么說劉子墨就跟個炸了毛的貓似的。
“嗤。”陸瑛沖著劉子墨翻了個白眼笑了一下。
“哎,親愛的你可不能做出這種表情知道嘛,會嚇到咱們寶寶的。”陸瑛結婚一年多以后終于懷孕了,現在才一個多月,這廝還興致勃勃的說要跟林沛菡肚子里的寶寶定娃娃親,如果不行訂給亮哥兒也是好的。不過均被人無視了。
“只要你少犯一些蠢,寶寶就不會被嚇到。”陸瑛說道。
過來送水果的丫鬟小紅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忍不住笑了笑,三少爺跟三少奶奶說起話來真有意思。
“笑什么笑,三少我很好笑嘛,你想要的那個什么香皂唇膏通通都沒了。”劉子墨不敢沖著陸瑛說什么,就在一邊嚇唬小紅,小紅是從小跟在陸瑛身邊的丫鬟,很得陸瑛的喜歡,就算是劉子墨嚇唬了她非但不害怕反倒是做出了一個搞怪的表情然后才退了出去。
劉子墨這里不肯去唐家,但是到了李展鵬那里就有些問題了。謝詩蕾在旁邊求了李展鵬好久就為了她能跟著去一趟唐家。謝詩蕾是不想李展鵬跟唐明杰關系鬧得這么僵的,畢竟如果李展鵬跟唐明杰仍然是好哥們,她又跟白樂怡是好姐妹對她也是不小的助力。
以前雖然心心念念的想進李家有個名分,但是進了李家以后謝詩蕾才發現進了李家這日子反倒是更難了。再加上張氏一進門就懷了孕,雖然李太太跟李展鵬更偏愛謝詩蕾一些,但是不代表他們不喜歡孩子,李太太雖然一向看不上張氏,但是知道她懷孕了以后對她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謝詩蕾當然知道平時這倆人對她的看中不是喜歡她只是為了給張氏沒臉罷了,因此張氏懷孕以后她的日子便難過了很多,再加上那個張氏賢惠過了頭一懷孕就把跟著陪嫁過來的丫鬟給了李展鵬,雖然是丫鬟但也識字長得更是比花還嬌艷,李展鵬十分愉快的接受了。謝詩蕾雖然無奈但是只能把心思放在跟那個丫鬟身上,兩人斗得很厲害,倒是張氏坐山觀虎斗把胎坐得穩穩的了。
因此謝詩蕾很看重這次白樂怡的婚事也盼望著李展鵬跟唐明杰的關系能夠恢復一些,這對她可是不小的助力,“三爺,你看當初唐少是為了樂怡,現在唐少跟樂怡結了婚,那些問題也就解決了,都是兄弟總不能這么一直僵著吧,要知道您跟唐少也是這么多年的交情了,正好趁著這次唐少低了頭您給一個面子,以后一來二去可不就又是好兄弟了。”見她說完以后李展鵬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謝詩蕾覺得有些不對,便說道:“怎么了,三爺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嘛?”
“不,你說的很對,只不過你可能不知道三爺我別的都不記,偏偏卻很記仇,我可不會認這種為了個女人能捅我一刀的人做兄弟,你最好也記住了。”李展鵬拍了拍謝詩蕾細嫩如雞蛋的臉蛋兒,然后頭也不回的走了。
謝詩蕾見李展鵬頭也不回的走了,坐在沙發上很久都沒動,過了好半響才起來給白樂怡掛了個電話過去說自己那天去不了了,如果李展鵬沒說話還好說,既然他說了這個話,她就算是再想過去也不能去了。她不是妻是姨太太,娘家也不爭氣,唯一能依靠的也就是李展鵬的那點兒喜歡,如果得罪了他,她就什么也沒了。跟生存比起來,友情就顯得不那么重要了,就算是從小到大的友情也一樣。
白樂怡接到謝詩蕾的電話之后難受了那么一會兒,但是那些難受卻很淡,很快就消失了,這段時間她受到的刁難和嘲笑那么多,這種程度的傷感對她來說幾乎都算不上什么。那次在迪恩先生的舞會上出丑的確給了唐家人攻擊她的理由,上到唐太太下到唐家的下人看她都是那種看不起的樣子,再加上她懷了身孕現在已經遮掩不住了,更是受了很多嘲笑。
好在她能忍,唐明杰的態度也足夠堅決,因此這才有了結婚的這一天,之所以跟徐、劉、李幾個人發帖子固然是有著握手言和的意思,另一反面也是為了讓他們看著自己光明正大的嫁入唐家當少奶奶。因此就算是他們不來也沒什么,只要他們都知道自己已經是唐家的少奶奶了就行。
白樂怡覺得自己的心已經十分硬了,就像是被鋼鐵包裹著一般,現在接到謝詩蕾的電話也只是怔愣了那么一瞬間,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甚至還能平心靜氣的安慰謝詩蕾。不能來也沒什么她可以理解她的難處。
她們都變了,這才多長的時間,她由一個有些小驕傲有些小才氣的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變成了現在這個自己幾乎認不出自己的所謂的大戶人家的少奶奶,而謝詩蕾也由以前那個嬌艷動人的密斯謝變成了現在這個身不由己的大戶人家的姨太太。僅僅是幾年的時間,似乎在昨天她們仍舊一起在家里的那個小巷子里為了能得到一件新衣服而沾沾自喜,為了一本新詩集而熬燈夜讀,但是一眨呀就變了。
白樂怡的眼底劃過了一絲清淚,但是卻很快便擦干,選擇了這條路以后她已經沒有可以哭泣的權利,而且她也不需要哭泣。
☆、第98章 林浩初來京
一個月之后,徐謹之他們才風塵仆仆的回來,因為老太太的喪事,徐家的幾個人都瘦了不少,徐王氏本來是個挺富態的老太太,現在卻瘦了不少,就連徐謹之兄弟兩個精神比先前也差了好多。好在老太太的喪事已經辦完了,雖然大家仍舊十分悲傷,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悲傷總會過去。
之后的一段時間,徐家的男人們繼續工作,女人們調養身體的調養身體,帶孩子的帶孩子,養胎的養胎,一轉眼又到了過年的時候,這一天林沛菡突然收到了娘家發來的電報,林張氏想把林浩初送到北平來讀書,本來早就有這個打算了,但是一來林浩初年紀小,二來林張氏舍不得兒子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過了年林浩初就十三歲了,已經是個半大孩子,再加上林浩初□□歲就跟個小大人一般,到了十三歲林張氏也能放心了。給林沛菡發電報也是想讓林沛菡給安排一下入學事宜,這種事兒對徐家來說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林張氏給林浩初選的是一個寄宿制的貴族學校,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偶爾休一天可以在徐家,等到放假的時候回保定,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上那種走讀似的學校,只是不管是林張氏還是林浩初都不想給林沛菡和徐家添太多的麻煩。只是這樣林浩初難免會受些委屈,林張氏這個人受得荼毒太深,女兒她能養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兒子卻可以早早的撒開手聽他自己的意見,無非是一句話,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罷了,雖然林嘉和仍舊活著,但是卻跟死了沒兩樣,林張氏已經開始從子了。
聽說岳母想把小舅子送過來,徐謹之詫異的挑了挑眉毛,他倒是真沒想到林張氏能狠得下心,要知道林浩初可是她唯一的兒子,而且是老來子,按照當初徐謹之的生長規律應該是被寵的無法無天然后做個紈绔子弟才對呀。
“看不出來吧,母親知道怎樣才對浩初最好,她能做出這種決定我一點都不好奇。”林沛菡說道。
“這么愁眉苦臉做什么,浩初過來也是個好事兒,你身邊也有個親近的人。”見林沛菡精神不是太好,徐謹之便說道。
“只是浩初來了北平母親就只剩下一個人了。”林沛菡說道。林張氏要守著林家,不管他們做兒女的走到哪里她仍舊是要待在保定的,以后林浩初只會越走越遠,林張氏則是越來越孤單,除非她熬到林嘉和去世林浩初能當家理事了,才能跟在兒子身邊。這就是一個舊時代女人的悲哀,孤寂、清冷幾乎會陪伴她大半輩子。
對于這個徐謹之也無話可說,林家跟徐家不一樣,雖然出了個林嘉和那樣不顧世俗的,但是如果林張氏離開保定來北平,林家家族的人都不會同意。對于這一點,深深了解到這個時代家族力量之盛的徐謹之也沒有辦法。她只能拍了怕林沛菡的肩膀以示安慰。
“好了,不說這個了,正好趁著這段時間你把浩初的房間收拾出來,我去把他入學的事情安排妥當,等明年一開春浩初來了就能入學了。”徐謹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