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進淡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家這么大,斷然不會差林浩初一個房間,再加上徐家小輩兒少,過了年徐慧文也要開始上學(xué)了,家里只剩下三個還在吃奶的小娃娃,因此添一個人,徐家人只有高興的份兒。但是為了不給大家找麻煩,林沛菡仍舊把林浩初的房間安排在他們住的這棟別墅的副樓,副樓一向是客人住的,不過林浩初的這間房間很大,坐北朝南采光也很好,林沛菡很滿意。
因為徐夏氏的去世,今年過年徐家都沒有什么喜氣兒,等到年后一開春林浩初便由林家的老仆帶著來了北平,不過老仆平時也不會住在徐家,林嘉和雖然去了上海,但是林家的別墅有下人在看門加打掃,老仆以后會去那里住,這也是林張氏的意思,以后林浩初有個什么為難不好意思跟林沛菡說的事兒也可以有人幫襯。
跟徐王氏一眾長輩請過安之后,林沛菡帶著林浩初回了自己的住處,她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小小少年,林浩初穿著一件小小的長袍,脖子里圍了一條圍巾。雖然才十三歲但是已經(jīng)跟林沛菡差不多高了,林沛菡看著已經(jīng)長成偏偏少年的弟弟,覺得有些陌生之感。不過林沛菡一直把林浩初帶到八歲等到她嫁到北平的時候才分開,親昵到底是有的,因此寒暄了一番以后,倆人的親昵勁兒又回來了。
倆人正說著話,亮哥兒跟一個小炮彈似的沖進來,好在已經(jīng)被人告訴過好多次林沛菡現(xiàn)在肚子里懷著妹妹不能被沖撞,所以雖然跑的很快,但是到了林沛菡跟前他的速度卻慢了不少。等亮哥兒吧腦袋從林沛菡身上移開便看到了坐在一邊的林浩初,亮哥兒從來沒見過他,但是又覺得他有那么一絲絲熟悉便一個勁兒的用大眼睛往他那里看。帶著幾絲好奇的打量,把林浩初看的心里發(fā)軟。
“哥哥?”亮哥兒睜著大眼看著林浩初說道。以前見過這么大的他都是叫哥哥的。
“不是哥哥是舅舅。”林沛菡摸著亮哥的小腦袋說道。
“舅舅?”亮哥兒睜著大大的眼睛,滿臉疑惑。舅舅這種生物他還沒見過,不過媽媽說的應(yīng)該沒錯。因此向來有些自來熟的亮哥兒便甜甜的叫了一聲。
饒是林浩初少年早成,看到這么可愛的小外甥也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清淺的笑容,亮哥兒長的跟徐謹之頗為相似,其實跟林沛菡不太像,但是林浩初仍舊能感覺到一絲來自血緣的親近。
“來,過來這里。”林浩初拿出早就準(zhǔn)備好的禮物沖著亮哥兒說道。是一個小玉魚,一看就是好東西,張家祖上是當(dāng)官的,林張氏當(dāng)初陪嫁了不少好東西過來,估計這就是一個,最近這些年因為受西方的影響流行鉆石寶石之類的飾品,這種好品相的玉飾有,但是已經(jīng)很少了。
亮哥兒看著林浩初拿著東西招呼他,雖然很想過去,但是到底有那么一絲害羞,扭頭趴在林沛菡身上偷看林浩初。林沛菡見這皮小子難得的露出幾絲害羞來便說道:“快過去,舅舅叫你呢。”
見林沛菡也這么說,亮哥兒終于走過去了,從林浩初手里接過小玉魚,笑呵呵的道謝,然后才回了林沛菡身邊。不過他可不是個能坐得住的,又待了一會兒便蹦蹦跳跳的出去了。林沛菡連忙讓林媽跟著出去照顧,這才笑著對林浩初說道:“這個皮小子就沒一會兒安生的功夫。”
“亮哥兒是個很可愛的孩子。”林浩初說道。看著跟個小大人似的林浩初林沛菡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你還是個孩子呢,到裝的跟個大人似的了。”
見林沛菡這么說,林浩初只是笑了一笑,并沒有說什么。但是在他心里他已經(jīng)是個大人了,可以當(dāng)母親跟姐姐的依靠了。
“你才來讓你姐夫帶你現(xiàn)在北平玩一玩兒,過一周再去上學(xué)吧,北平城有很多好玩兒的地方。對了你還記得你孔月姐姐嘛,她現(xiàn)在也在北平,還有孔大哥,等過幾天我?guī)闳ニ睦锿嫱鎯骸!绷峙孑照f道。
“不用了,學(xué)校已經(jīng)開學(xué)了,本來我就根底淺,還得多努力趕上才行。”本來林浩初打算一過年就來北平的,只不過林張氏因為舍不得兒子郁結(jié)于心生了一場病,等到林張氏的病情好轉(zhuǎn)林浩初才動身,但是卻也耽擱了一段時間,學(xué)校已經(jīng)開學(xué)了。
“浩初,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了,你還小呢。”林沛菡到底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才讓林浩初回去休息了。
等到徐謹之回來林沛菡便忍不住跟他說起林浩初來,以前還不覺得有什么不對,看到了亮哥兒現(xiàn)在這個樣子林沛菡也覺得當(dāng)初對林浩初有些太嚴(yán)格了,這孩子有些太過少年老成了些。
想想剛才見到的小舅子,徐謹之感覺就像見到了幾年前的林沛菡一般,整個人都繃得緊緊地,似乎風(fēng)淡云輕但是骨子里卻十分執(zhí)拗,徐謹之記得當(dāng)初跟林沛菡去保定住的時候林浩初身上還有幾分孩子所特有的調(diào)皮,就是生亮哥兒那年他身上也有些小孩子氣,僅僅是幾年不見他身上已經(jīng)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孩子樣子了。
“你不覺得浩初這個樣子跟你當(dāng)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還好意思說他把自己逼得太緊,你當(dāng)初還不是這個樣子。”徐謹之調(diào)笑的說道。不過到底是顧忌著妻子已經(jīng)七八個月大的肚子,這一胎跟懷亮哥兒的時候不一樣,一開始就三災(zāi)八難的,到了四五個月份上頭孕吐還十分厲害,到現(xiàn)在才開始好了一些。便半安慰辦保證道:“好了,都教給我,我最會調(diào)理這些小男孩兒了,我保證過不了半年一定給你一個皮的你都頭疼的弟弟。”
☆、第99章 徐慧語
徐謹之雖然說的很是厲害,但是到底沒扭的住林浩初,他只在家里待了幾天便去學(xué)校了,而且第一個周末還沒回來,林沛菡早早的派蘭兒去接,但是卻是蘭兒自己回來的,說是林浩初要在學(xué)校補習(xí),因為他落下的課業(yè)實在是太多了。第二個星期倒是回來了,卻跟林沛菡說不用再派車去接他,他自己可以坐黃包車回來。
林沛菡頗為無奈,貴族學(xué)校哪個不是車接車送的,如果林浩初沒人去接沒準(zhǔn)兒還會被排擠,林沛菡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浩初,穿的很是樸素,她給他準(zhǔn)備的衣服都沒穿,仍舊穿著在老家的舊衣服,其實他來北平的時候林張氏也給他做了不少衣服,只可惜林浩初也不是很愛穿,如果不是他顯得早熟穩(wěn)重,還真像個小戶人家來的孩子。
林沛菡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八個多月了,但是仍舊為這個弟弟擔(dān)心的吃不下睡不著,她倒不是擔(dān)心林浩初會成紈绔子弟,只是擔(dān)心他把自己逼得太緊,剛過易折,整天這么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兒。現(xiàn)在她想通了以后也希望弟弟可以過得輕松一些。
徐謹之見林沛菡為小舅子擔(dān)心的不行,一怒之下把把小舅子拎過來給自己幫忙了,不是說不想回家想學(xué)知識嘛,不是說已經(jīng)長大了嘛,干脆自己去賺錢,窮人家十三歲的男孩子已經(jīng)算是半個男丁了,很多工廠和作坊都有這樣的男孩子在打工,徐謹之的荼蘼雖然在盡力避免這種情況,但是卻也避免不了,因為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人過來求工作,你用他他會累,你不用他就會餓死,這是一個時代的悲哀。
因此徐謹之只能盡力的給不滿十八歲的孩子們安排些跑腿的工作,說是干活其實也就是打雜,而且嚴(yán)格限制了不滿十四歲堅決不能錄用,等滿了十八歲才能進工廠車間。這些孩子們大多也就是跑個腿發(fā)個宣傳單之類的,每個月三塊錢的工錢,但就是這樣的工作都能打破頭。
林浩初雖然虛歲才十三歲,但是身體卻很好,看上去比窮人家那些十五六的孩子看著還要大,周末的時候徐謹之直接把小舅子拎到工廠去,一個月才讓他在家待一天。倒也不讓他干多重的活兒就是跟著跑腿,這畢竟是親小舅子不是。
在荼蘼跑了一段時間,等到林沛菡要生的時候林浩初黑瘦了一些,其余的倒是看不出來,不過林沛菡自小把林浩初帶大當(dāng)然看到了他的一些不同,只是時間太短了,表現(xiàn)的還不明顯而已。見了弟弟這樣的變化林沛菡便打消了不讓林浩初跟著徐謹之瞎跑讓他專心學(xué)業(yè)的主意。男孩子在外面跑跑眼界才會寬,眼界寬了以前一些十分在意的事情或許也就不在意了,這一點也是近來林沛菡才體會到的。
言歸正傳卻說道林沛菡懷胎十月一朝分娩,這個孩子出生在春花燦爛的春季,是個可愛秀氣的小女孩兒,不過也許是在媽媽肚子里受了些磨難的原因,小姑娘并不像她哥哥一樣一出生哭起來就中氣十足,身體也瘦小一些,林沛菡才開始還擔(dān)心孩子的身體有問題,但是王大夫看了以后卻跟林沛菡打包票說孩子的身體好得很,只是個頭小一些而已。
女孩子跟男孩子真的有很大的不同,亮哥兒在月子里的時候哭起來驚天動地,吃起奶來狼吞虎咽就跟小狼狗兒似的,到了小姑娘這里就差多了,哭起來細聲細氣暫且不說,吃起奶來也秀氣的很,不過雖然吃的慢,當(dāng)時事實上她吃的并不少,只是速度慢而已。
這樣秀氣的小姑娘,笑起來就像一朵花一樣,完全滿足了徐謹之對女兒的幻想,他看著小丫頭就能笑出來。不到滿月就定下了大名,徐慧語,出自明代程羽的《鴛鴦牒》“步非煙慧語誰聆,嬌花不賞,飄香墜粉,亦復(fù)何疑。”是妙語的意思。
不過因為因為徐夏氏去世還不到一年,小慧語的滿月宴并沒有大辦,只是請了關(guān)系相近的親朋好友來家里吃了一頓飯。其實倒也說不上多委屈,徐家親戚多,就算是僅僅近親也擺了□□桌的樣子,再加上荼蘼在小慧語出生的第一時間推出了一款以石斛蘭為主題的男士香水,石斛蘭花語是“父愛、喜悅、能力、歡迎”徐謹之以此來表達對這位家庭新成員的歡喜之情。
小慧語滿月那天,她包著粉紅色的小包被,被林沛菡抱出來給大家看,過了這么一段時間小慧語已經(jīng)變得白胖了些,小臉粉嫩嫩的,也許是困了一些,她秀氣的打了個哈欠,讓守在旁邊看的徐安萱喜歡的不行。徐安嫻第二胎也是生了個女兒,徐安芳和徐安菲也都生了孩子,只有剛結(jié)婚的徐安妮和一直沒生育的徐安萱到現(xiàn)在還沒有孩子,因此倆人也最是喜歡慧語。當(dāng)然了喜歡慧語的還有徐謹之和劉子墨,陸瑛現(xiàn)在已經(jīng)馬上就要生了,劉子墨十分不害臊的一口一個兒媳婦兒,叫的徐謹之直翻白眼兒。他家小公主現(xiàn)在才一個月大竟然有人打她的主意了,簡直欠揍。
徐謹之今天光顧著高興了,難得的沒有注意到徐安萱眼里一閃而過的落寞跟羨慕,她把慧語抱在手里舍不得撒手,不過也許是女人心細,林沛菡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
趁著大家都在聊天的功夫林沛菡攜了徐安萱的手把她拉到一個角落里說道:“二姐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兒了?”
徐安萱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以前柳姨太太說她的時候她其實并不是很在意,她娘家和兄弟都十分頂用,在婆家說一不二雖然沒有孩子很可惜,但是卻也不是很糾結(jié),而且祖母去世之前曹氏正是忙碌的時候,應(yīng)酬十分多,她徐家小姐的名頭比曹家大少奶奶頂用的很,因此那種狀況并不是很適合要孩子。而且她覺得曹睿誠對她十分好,要孩子也并不差這一年,再說曹家又不是沒有孫子。
當(dāng)時曹睿誠也是這么說的,等到徐夏氏去世以后,徐安萱剛說了她們這一年不能要孩子的決定,曹睿誠就同意了,不過這才半年多他就說什么他都快三十想要孩子了,又說什么也不是非她生不可,隨便找一個人把孩子生了就在她身邊養(yǎng)著,連人選都找好了,就是從曹家太太老家找來的一個遠方侄女,曹睿誠說的很好聽,到時候生了孩子一筆錢打發(fā)出去什么都不影響,孩子還是他們自己的。
曹睿誠說這話的時候好聲好氣的跟徐安萱商量著,似乎只要她一個反對的意思就會立馬停止,曹母那里雖然不敢明面上說什么但是背地里卻總是說什么不下蛋的母雞之類的,再加上曹睿誠說的話,徐安萱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兒。其實她真的該當(dāng)初聽她媽的管她什么曹氏的生意,早些生個孩子才是好的,男人說的再好聽也掩蓋不了他想要孩子的本質(zhì)。
想把這兒話說給柳姨太說,但是不用想就知道她會說什么,會說她當(dāng)初不聽話,又會說一定不能妥協(xié)云云,實在不行就讓徐謹之或者是徐德輝出面,曹家什么玩意兒不過是靠著徐家這幾年才起來的罷了。其實徐安萱也知道只要她不應(yīng)這事兒就成不了,但是還是覺得心里不是很舒服,看到可愛的亮哥兒、淳哥兒,文文和慧語,徐安萱就更心酸了。這才露了痕跡讓林沛菡看了出來。
不過徐安萱卻什么也沒說,其實這種事情說了也只是多一個人和她一起為難而已,畢竟曹睿誠只是跟她商量,而且擱哪家也沒有二十七八歲沒有孩子還不許納姨太太的道理,而且婆家還是好商好量的來,恐怕在很多人眼里她的運氣已經(jīng)好的不行了吧。因此面對林沛菡關(guān)切的眼神,她避開林沛菡的眼睛說道:“沒什么,就是看你們都兒女成群的,有些羨慕而已。”
說起這個林沛菡也沒再說什么,她當(dāng)然看出這是徐安萱的推脫之詞,以前可沒見她說這個。因此等到滿月宴結(jié)束以后林沛菡便跟徐謹之說道:“二姐那里估計出了些事情,曹家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兒?”
“能出什么事兒,二姐夫膽子小而且十分識時務(wù),不會出什么事兒的。”徐謹之說道。尤其是他跟徐安萱為了討徐德輝的喜歡這么大年紀(jì)了連孩子都不要,偏偏要給徐夏氏守一年就知道了。其實徐謹之到不會在意這個,人死如燈滅,守孝不守孝他不在乎,但是徐德輝卻在乎啊,現(xiàn)在他看曹睿誠的目光都和善了不少,要知道當(dāng)初曹睿誠是徐王氏和柳姨太一起商量著定下來的,徐德輝并不是很滿意,徐安萱雖然不是嫡出,但也是他唯一的女兒,比曹睿誠好的選擇多的是。
“但愿吧,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剛才孔姐姐還說想讓我得空了去她哪里一趟呢,估計是出了什么事兒了。”林沛菡擔(dān)憂的說道。
☆、第100章 多事之秋
林沛菡說的沒錯,孔月那里的確出事兒了,要不然也不會林沛菡剛出月子她就求了上來。等到第二天林沛菡到了孔宅,孔月見到她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瞬間就紅了。
“孔姐姐,慢慢說,你先別哭。”孔月家的宋軒早已經(jīng)去讀小學(xué)了,但是宋雅還在家里,見孔月哭,小姑娘有些被嚇住了,也撇著嘴看著林沛菡。“小雅,來林阿姨這里。”孔雅聽了林沛菡的話,跑過來偎依在林沛菡身邊。眼巴巴的看著她可憐的不行。
孔月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嚇到女兒了,便擦了擦眼淚,走到林沛菡身邊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這幾天她哭得次數(shù)太多了,孩子也嚇到了,本來因為出生沒多久父親就去世的事情孔雅就比別的小姑娘敏感一些,這幾天她一直哭,小姑娘嚇得連哭都不敢了,就一直這么怯怯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