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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燁笑了:“當然,我的亭兒,值得天下間最好的一切。”
容亭從楚燁眼中看到了睥睨天下的霸氣,同時也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我豈不是成了禍水紅顏了嗎?”容亭撇撇嘴說,“我要天下做什么?就算得了這天下,最后還不是一具白骨。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才是正經。我只要跟阿燁白頭到老,看著曜兒平安長大就好了。”
楚燁說:“亭兒所愿,就是我所愿。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亭兒這么想,天下之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無論是炎旭還是云戰,都不會讓這天下平靜多久了。”
“唉,如果殺了炎旭和云戰就能解決問題就好了。”容亭哀嘆道。可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天下三分已久,即使殺了炎旭和云戰,還有新的炎旭和云戰出來。
“阿燁希望戰爭能夠晚點來是嗎?”容亭想到楚燁之前在驛館說過的話就問楚燁。
“是啊,戰爭是遲早的事,可是我還是希望它能晚點來。凌國處在云國和炎國中間,戰爭一道爆發,面臨的必然是兩國的兩面夾擊,可是凌國的掌權者根本就沒有危機意識,皇室內部太過混亂,只知道爭權奪利。凌國現在還沒有做好戰爭的準備。一旦戰爭爆發,鎮南王府不可能置身事外,那些楚家軍都是跟爺爺出生入死過的將士和他們的后代,他們信任鎮南王府,我們不能置他們于不顧。何況曜兒年紀還小,我希望不論何時,你們都是安全的。”
楚燁平靜的話語卻在容亭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楚燁才是一心為凌國著想的人,他的心中有國,有家,并且一直為守護著他們而努力著。
“你對凌國有什么打算?”容亭問楚燁,她直覺楚燁心中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外公和爺爺都看中七皇子凌峻風。”楚燁說了一個容亭只聽過一次還十分陌生的名字,她知道的就是單府的小郡主被指婚給了凌峻風,而凌峻風似乎一直被劃為二皇子一派的人。
“凌峻風?他有什么過人之處?”容亭問,她連凌峻風長什么樣子都想不起來了。
“他表面上沒有什么過人之處,甚至看起來平庸至極。但是外公和爺爺都說他才是凌天所有兒子里面最聰明的那一個。”楚燁說。
“他在韜光養晦?”容亭詫異地說,如果是這樣,那他藏得可真夠深的,居然沒有任何關于他的傳言傳出來,就像一個隱形人一樣。
“可以這么說,凌峻風的生母原本不過是德妃身邊的一個宮女,生下凌峻風之后晉了嬪位,這些年在后宮里也不聲不響的。但是溫大學士曾經教導過幾位皇子一段時間,他曾對外公說過,凌峻風有治世之才,而且凌天的皇子都是武藝平平之人,但是凌峻風雖然算不上高手,比起凌御風來,絕對算得上武藝超群。”
“太子和二皇子背后都有人支持,可以說凌峻風在韜光養晦,也可以說他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一旦他展露頭角,可能就活不到今天了。”楚燁說。
“可是萬一鎮南王府和鎮北王府支持凌峻風做了皇帝,他最后又過河拆橋怎么辦?”容亭問。
楚燁笑著說:“要是做了皇帝,他是個聰明人的話就應該知道沒有了鎮南王府和鎮北王府,不僅他的皇位保不住,凌國也保不住。至于亭兒你曾經說過的飛鳥盡良弓藏,我跟爺爺和外公舅舅都說過了,如果真的到了天下一統的太平時候,就交出兩府兵權,世間再無鎮南王府和鎮北王府。”
“阿燁,不論何時,我都會陪你的。”容亭靠在楚燁的胸膛說。這是她選擇的男人,而且從來沒有過后悔,以后也不會有。
“我覺得亭兒剛剛有一句話說得很對。”楚燁突然看著容亭說。
“什么話?”容亭覺得自己剛剛好像說了很多話的樣子,有哪句讓楚燁覺得很特別?
楚燁低頭在容亭耳邊說:“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及時行樂……就是行樂唄……此處省略好多字……
很快就到了炎旭登基這天,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發生,街上都被清空了,商鋪關門,百姓閉戶,一整天不允許有行人在街上行走。
楚燁和容亭沒有去看炎旭的登基大典,因為就算有什么意外,也阻止不了炎旭登上炎國的皇位了。兩人在客棧房間里喝茶對弈。去查看情況的暗衛回來稟報說一切都沒有異常,除了凌御風全程跟死了爹娘一樣臉色難看。
凌御風沒有死了爹娘,但是他此刻的心情跟死了爹娘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了!就像一條狗,餓了它幾個月,在它瘦得皮包骨一樣奄奄一息的時候,從天而降一堆肉骨頭。它興奮地大吃特吃了三天,可是三天后又什么都沒有了!(比喻似乎不是很貼切……==b)
總之當凌御風發現自己又不行了的時候,他簡直有一種撞墻自盡的沖動!他如今每天都在喝云傾給的那種茶,可是一點用都沒有,他也派人拿了那茶葉找了大夫看,大夫說那就是茶葉,只是茶葉,純天然的茶葉,里面沒有添加任何藥物……
炎旭的登基大典結束了,云國來使和凌國來使也將啟程回國。在他們走之前,楚燁和容亭就已經駕馬離開了炎都。
雖說期待著能出來,但是出來一個多月了,容亭對家里的楚曜小包子想念地緊。因為是原路返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看了很多風景,所以回去的時候就不再停留,一路策馬奔馳。
八天之后,楚燁和容亭站在了如今已經沒有牌匾的鎮南王府門前。
一進門,一個小炮彈就直接沖過來抱住了容亭的大腿:“娘親……”楚曜小包子眼里閃著淚花可憐巴巴地叫容亭。
容亭瞬間心都疼了,楚曜從出生開始都沒離開過她這么長時間。容亭把楚曜抱起來,發現他又重了,還長高了點。
“曜兒還沒叫爹呢?”容亭指著旁邊一臉不爽的楚燁對楚曜說。這對父子,總是莫名其妙地有點不對付。其實也就容亭覺得莫名其妙,這對父子心里可是很清楚,他們都在搶容亭,當然不對付。
“爹~”楚曜小包子在容亭面前自然是個乖寶寶。
容亭抱著楚曜往前走,也不管楚燁還在后面,一路上對楚曜噓寒問暖的,楚曜如今一歲半了,說話已經很利索了,他無比乖巧地回答著容亭的問題,還趁著容亭不注意回頭對楚燁做了個鬼臉……
很快,鎮南王府的人聽說兩人回來了,都聚集到了他們周圍。楚嘯天和楚燁進書房去了,容亭抱著楚曜跟她的四個師兄師姐坐在一起說話。
“我跟阿燁不在的時候,有人來嗎?”容亭問。
四人都明白她說的有人來是什么意思,蕭航點點頭:“有,來了一百個,都留下了。”
炎旭派來一百個高手夜襲鎮南王府,在鎮南王府的侍衛和這四人合力之下,一個也沒逃出去。雖然炎旭的那些人稱得上是高手,但是比起蕭航四人,差的遠了。
幾天之后,凌御風和凌隨風也都回到了凌都。隨之傳出來的就是太子妃和二皇子妃都有孕的消息。
皇后一聽到太子妃有孕,馬上把凌御風召到了宮里。
“御兒,你的病好了?”皇后急切地問凌御風。
凌御風的臉色很難看,皇后本來興奮的臉色也刷地一下沉了下來:“難道是那個云傾不守婦道?!居然懷了別人的野種?!”
凌御風沮喪地坐下來說:“母后,那是我的孩子。”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云傾會紅杏出墻。
“那你為何不高興?”皇后被凌御風弄暈了。
“我高興不起來。”凌御風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聽說云傾懷孕了,他也就激動了那么一瞬間,然后心情又跌落谷底,他將來要做皇帝的,云傾肚子里還不知是男是女,況且就算是個兒子他也不能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啊!而且他身體這個樣子都快把自己折磨瘋了!
凌御風把他在炎國突然好了三天又不好了的事告訴了皇后,皇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之前不是找到風華公子了?怎么讓他在你府里突然消失了,現在還是沒查到他在哪里嗎?”皇后又想起風華公子了。
提起這個凌御風更加郁悶了,他覺得老天爺就是在玩他,每次覺得有希望的時候又狠狠地給他一棒子!
“再派人去找風華公子!”皇后無奈地說,“注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的問題,太子妃懷孕了是好事,讓你后院的那些女人都安分點,這個孩子不能出問題!”
凌御風點點頭。如果凌御風知道他這段時間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在街上攔了容亭的馬車不知道他會不會吐血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