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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標(biāo)本也不是莊戶人家,拿來擺攤的只有小部分,大頭都被鎮(zhèn)上酒樓收去了,還有那商賈人家的管事,一趟就采買夠主人家吃半個月的。
圍著的人見價格太貴陸陸續(xù)續(xù)都走了,江曉這才上前問道:“你這蔬菜能穩(wěn)定供應(yīng)嗎?”
攤主一聽這話就知道來了個大主顧,連忙點頭應(yīng)道:“可以可以,六月以前都沒問題。”
至于六月后為何沒有,那自然是因為蔬菜都下來了,誰還來買他的啊。
江曉了然地點點頭,她本以為烤串生意怎么也得等到夏天了,不然就那幾樣菜烤來烤去的不值當(dāng),沒想到瞌睡來了就有枕頭。
“知道街尾的麻辣燙嗎?兩天后的這時候麻煩幫我每樣送一斤來,茄子的話就先來個五個吧。”
攤主聞言上下打量了江曉一遍,這才認出面前之人確實是最近火起來的麻辣燙的老板,他雖沒去吃,但是幾次路過對江曉也算眼熟了。
“沒問題,一定準(zhǔn)時送到。”
和攤主約定好后,江曉又去了鎮(zhèn)上的鐵匠鋪,大冬天的師傅卻穿著短打,正用鐵錘不停敲打著面前的鐵疙瘩。
見江曉停在店門前,師傅也沒停下,而是大聲說道:“農(nóng)具在里面,你先去瞧吧。”
這些日子賺的錢雖然不少,可都是有大用處的,江曉除了改善下伙食,并沒有怎么拾綴自己,穿的還是之前的舊衣,除了干凈些,瞧著還是一股土樣,難怪師傅認為她是來買農(nóng)具的。
“師傅,我想定制個爐子。”
聞言鐵匠才停手,用搭在肩上的毛巾胡亂擦了把汗,問道:“什么樣的爐子?可有圖紙?”
她倒真的畫過圖紙,只可惜沒帶來,于是便撿了一旁的木炭直接在地上畫給師傅看。
“這樣形狀的爐子,中間是空的,里面可以放碳,上面還需要同樣尺寸的鐵網(wǎng)。”
江曉示意鐵匠看地上的圖,把尺寸和要求說清楚后又補充道:“我挺著急的,兩天能做出來嗎?”
“爐子倒是可以,就是四張鐵片拼在一起,沒什么難度,但你說的鐵絲網(wǎng)就不大行了,這樣尺寸的至少需要十幾根,我這還有其他人的訂單,不能光做你的,全部完成怎么也得八到十天。”
江曉忍不住皺起眉頭,她可是讓那攤主兩日后送菜過來的,十天后豈不是都不新鮮了?
“師傅,我這一套下來需要多少銀錢?”
鐵匠思考了一下用量,“三兩吧。”
真貴啊,江曉咬咬牙,一狠心說道:“我給您再加半兩,您就幫個忙,爭取兩天內(nèi)幫我做好,我真是有急用。”
早開張早掙錢,提前一周的時間,怎么也能把錢掙回來。
鐵匠心動了,這鐵絲其實他早些時候做過,都扔在庫房里,只要稍微再加一節(jié)就可以了,工作量不大,憑白多賺半兩,何樂而不為。
得到同意后,江曉便留下了一兩的定金,這才拎著香料回了攤位上。
正是中午,兩張桌子坐滿了人,小紅挨個燙菜淋湯有條不紊,江曉看著這一幕也算放下了心,看來麻辣燙完全可以交給小紅了,接下來她得把心思放在烤串上。
到家的時候天色還早,江曉先在院子里把底料炒好,放到房間里冷卻,這才帶著荷包往陳家走去。
她沒注意到的是,王氏自從她回來后就躲在暗處偷看,離得遠瞧不清江曉到底放了些什么進鍋里,不過那味道卻是實實在在傳進鼻腔里的,跟街上她聞到的一模一樣!
王氏目光幽深地望著江曉的背影,果然沒錯,她的好兒媳才是攤子真正的老板!
邱氏正在炒菜,滿滿一鍋的白米飯,一葷三素一湯,幾天下來,所有人肚子里都有了油水。
飯后,江曉照舊把荷包里的錢全部倒出來,“二十份底料,共賺得八兩,再加上每日賣出去的五花肉,共計八兩零一百五十文。”
江曉把屬于陳家的二成遞給了邱氏,邱氏本來歡歡喜喜的,可接過銀子后卻發(fā)現(xiàn)桌上剩下的遠遠不夠八成。
“我正要跟你們說呢,本來是打算夏天再做烤串生意的,但是今天看到有人在街上賣各類蔬菜,說是從大戶人家那學(xué)來的手藝,所以我就跟他訂了貨,價格是貴了一點,不過我們可以攤到成本上,相信客人也能理解。”
反季節(jié)蔬菜難得,越是富裕的人越明白這個道理。
江曉把剩下的錢重新放回荷包,又繼續(xù)說道:“我去鐵匠鋪定了烤串用的爐子,交了一兩的定金,剩下的尾款兩日后再給他。”
這次本應(yīng)分得六兩半,可是買底料所需的材料用了一兩多,定制爐子又是一兩,只剩四兩左右了,兩日后還需再花掉近三兩,實在不剩什么錢。
不過烤串生意可比麻辣燙賺錢多了,江曉相信很快就可以回本。
邱氏握著手里的銀子突然有些糾結(jié),他們只付出了二兩不到,就可以每十天左右憑白分錢,現(xiàn)在又要多一個烤串生意,怎么也不好意思再跟著占便宜。
“那個,曉曉啊,你這烤串生意我們就不參與了吧,利潤都是你的,有麻辣燙嬸子就很感激了。”
江曉正想說以后還得麻煩陳大學(xué)習(xí)下烤串,她怕自己和小紅肚子大了不方便,沒想到卻聽到了這話。
“說什么呢邱嬸,當(dāng)初說好的麻辣燙和烤串生意都是二八分,沒有你們我連個攤子都支不起來,快別說這話。”
無論邱氏怎么說江曉依然堅持要分他們兩成,再沒有比陳家更合適的合伙人了,哪能賺錢了就把人家踹掉。
邱氏見說服不了她,又把手里剛分到的一兩多全遞了過去,“既然如此,那什么爐子我也得出錢才行,不能讓你一個人攤,不然嬸子哪好意思。”
兩人拉扯了好一會,江曉才收下其中的一兩,“就這些就這些,再不能多了。”
別看陳家之前窮,邱氏其實是個很要臉面的人,不喜歡占人便宜,江曉本不想收的,可為了讓她心里好受還是接了過來。
錢總算是分完了,江曉這才說起正事,“這兩天還要麻煩下陳叔,幫忙做個架子出來。”
她打算素菜一律賣一文錢一串,葷菜兩文錢一串,放在盤子里供客人自己挑選,可不得要一個大點的架子。
“爐子也需要個支腿,得有成年人腰部那么高才行,不然操作起來不方便。”
最后便是竹簽了,這個沒有技術(shù)含量,什么時候都能做,最重要的是另外兩樣。
陳山聽完要求點了點頭,“明天我就帶陳三陳四去山上砍竹子,木材家里還有,兩天時間應(yīng)該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