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破血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俞明澤露出欣喜的神色:“楚寧,那我們……”
“小澤,”白楚寧眼睛泛紅,語氣輕柔得像是喃喃,“但是我們回不去了啊。”
回不去裹著暖光的童年,回不去一起仰望星空的夏夜。
回不去單純的青梅竹馬,回不去年少懵懂的真心與喜歡。
小澤,我們的退路早就被我們和時光聯手斬斷了啊。
結束完和俞明澤的談話,白楚寧走出拐角,卻不期然地看到靜靜站在墻邊的程冬杭。
白楚寧整個人都愣住了,這么近的距離,可以保證程冬杭把她與俞明澤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想起自己又紅眼睛又紅鼻子的,不由地有些尷尬,趕忙把頭往下偏了一點,走到程冬杭跟前問道:“你怎么站在這里?”
程冬杭道:“老師和其他同學先走了,我在等你。”
“……不好意思。”白楚寧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隨后只見程冬杭摸了摸她的手背,然后微皺著眉頭把自己的深色圍巾解了下來,圍在了白楚寧脖子上,語氣帶了些許難以察覺的寵溺:“不都讓你穿多點了嗎,怎么手跟冰塊一樣。”
“我剛用冷水洗了手嘛……”說完這話,白楚寧才意識到了不對。
圍巾上尚存著程冬杭的體溫,鼻間都縈繞著對方干爽的氣息。
程冬杭他……
白楚寧驚愕地抬起頭,對上程冬杭清澈明朗的眼眸。
他看著白楚寧,微微一笑:“我在等你。”
☆、第68章 炮灰女配萌萌噠(一)
柯清怡再次醒來的時候,首先聽到的是噼里啪啦的細響,聞到的盡是嗆人的煙氣,令她不由自主地咳嗽起來,眼睛被熏得發澀。
還未等她來得及反應過來這是不同的世界,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就纏上她的小腿。柯清怡趕忙撐著站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是趴在地上的,好像摔倒后一般,而她的身上穿著古色古香的白色里衣,手上牢牢抱著一個布袋,里面不知道放的是什么。
而她也知道了疼痛的來源——只見她的褲腳不知何時沾上了火星,燒到了她的小腿處。她的腳也非常狼狽,只有左腳的鞋子還在,右腳打著赤足,腳背上盡是黑色的煙土,還有被劃傷的紅痕。
眼見火舌燒爛布料舔著自己的皮膚,柯清怡急忙用懷中的東西狠狠地往竄火星的地方猛撲幾下,可算是把火給熄滅了,可是褲腿處破了個洞,里面已經有小塊皮膚被燒傷了,讓柯清怡疼得來倒抽一口冷氣。
等她終于有機會抬起頭看看現在的處境時,卻為眼前這一幕所震驚了!
只見她身處在一個類似院落的露天空間里,而四周的房子都燃著熊熊烈火,染紅了漆黑的夜幕。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氣息,灼得臉頰發燙。火焰燃燒的聲音下似乎還有隱隱約約的呼救聲,但都很微弱了,從大火里傳來的,沒過多久就聽不到了。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人的尸體,穿著不知朝代的衣服,看樣子像是府邸的下人。而他們顯然并不是被燒死的,仔細一聞能在燥熱的空氣中嗅到血腥的氣味,再定睛一看能發現他們的胸膛或脖頸上都有利刃留下的痕跡。
這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從安心讀書的高三墜入這一片火海,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
柯清怡睜大了眼睛,就在她發愣的時候,面前的屋檐落下一塊被火焰包裹著的瓦磚,幸虧她的反應并不遲鈍,及時躲開,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就在躲避的這一瞬間,她終于獲取了這具身體的主人的記憶,如眼前的大火般來勢洶洶,帶著焚心的幽怨與恨意。
這是一篇江湖武俠文,背景架空。
她現在所在的這具身體的主人名為慕容靜,是慕容家這一代的獨女,說是這篇文的女配,其實不過是一個短命的炮灰,享年十四歲,按原小說來看正是命葬于這場大火之中。
這篇文在柯清怡挖過的眾多坑之中有些特別,是少數沒有特定女主角的作品,著眼于男主角鄭啟宵的成長史——而正是這個男主角害得慕容靜家破人亡。
不少武俠文里的男主都會有個犯錯的青澀過去,但這并不妨礙他未來的成神之路。可以這么說,慕容靜是鄭啟宵人生路上最早期的角色,而慕容家的敗落就是他黑歷史中最見不得人的一筆賬。
鄭啟宵是慕容家收養的孩子。
他并不是從小就是孤兒。十歲那年他的父母被仇家找到,雙雙失了性命。所幸他命大,竟逃過一劫,渾身是血地混入市井,當了兩個月的乞兒,后來被與他父母有過交集的慕容家當家慕容聞淵無意間撞見并認了出來,這才脫離了受凍挨餓的日子,進了慕容家當做養子。
江湖上的慕容家不是什么武學大家族,人丁并不興旺,卻小有名氣,只因為慕容家祖上曾出過一任武林盟主,而他留下來的問心劍法代代相傳,據說只有七式,每一招有十來種變化,套路不多,但卻是武林中排名靠前的劍法。
一進慕容家,鄭啟宵就把目光瞅準了這件可助他報仇雪恨的傳家寶。
原本慕容聞淵是不打算把問心劍法教給鄭啟宵的。
但他也是迫不得已。這套劍法沒少被外人覬覦過,而慕容家也因此惹上過好幾次麻煩,最近的一次就害他身負重傷,雖是撿回了一條性命,但身體明顯比以往要虛弱許多,而且更嚴重的是從此他都不能生育——且不論這對一個男人來說是多大的打擊,對一個家族的當家而言,沒有什么比生不出子嗣繼承家業更為緊急的了。
在出事前他膝下只有一個女兒,彼時還不到十歲,那就是慕容靜。
而在這個社會中,就算是在武林江湖里,女子當家立業也都還是稀罕事。
鄭啟宵確實是一塊練武的材料,骨骼精奇,又有心去學,很得慕容聞淵的喜愛,所以在后繼無人的前提下,慕容聞淵考慮再三,還是把問心劍法傳授給了鄭啟宵,并且在征得鄭啟宵同意的情況下,將女兒許配給了他,等慕容靜到及笄之年兩人就成親。
這或許是慕容聞淵這一生中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七年春夏秋冬輪番過去,鄭啟宵已將問心劍法的七式學得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他在慕容家過得不錯,頗受慕容聞淵器重,和慕容靜相處得也很和睦。雖然他的態度始終帶著些許疏遠,但慕容靜還是很喜歡黏著他。兩人相差三歲,她總是啟宵哥啟宵哥地追著叫他,鄭啟宵看書時她看著,鄭啟宵練劍時她望著,像是一個小跟屁蟲一樣,鄭啟宵拿她沒辦法。小時候這樣還不會被說什么,大了后慕容聞淵見了就要笑她了,于是慕容靜這才學會端著點矜持,見著鄭啟宵就臉飄紅暈,總算是有了小女兒家的嬌羞姿態。
慕容靜對鄭啟宵的感情應該不能簡單地稱之為愛情,因為這份依賴中不僅有少女懷春的喜歡,還有親情與崇拜,兄妹之情也占了不小的比重。
她將他視作家人,但鄭啟宵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放下心結徹底融入新的家庭。
他一直都在等待自己羽翼豐滿,可以親手報仇的那一天。
但在他十七歲的這年,他等不及了,因為殺死他雙親的男人將要登上了武林盟主的寶座。
此時再不復仇,今后等那人坐穩了位置,鞏固了人脈與地位,那他就再難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