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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寒捻了捻手指:戴著玉嗎?
殷言聲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帶著呢。
席寒說:拿出來我看看。
殷言聲很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卻還是微仰著頭拽出來, 紅繩從毛衣里出來,潤澤的白色顯露出來,玉墜子垂至胸前微微晃著。
席寒走過去給他又放到毛衣中,上面有獨屬于肌膚的溫熱,它在心臟旁邊垂著,裹著一層的體溫。
那是最有生命力的地方,伴著所有的愛意。
席寒滿意了,他低頭夸贊般地說了一句:小朋友真乖。
聲音很低,只有兩人才能聽清。
殷言聲想這有什么乖的,只是戴了個禮物而已,卻還是覺得心理像是裹了層甜蜜一樣,唇角地勾起淡淡的弧度。
他不常笑,笑的時候大多也是譏笑冷笑嗤笑嘲諷的笑,這樣單純的用笑容表達開心的時候其實不多,稀少的像是曇花開放一樣。
席寒摸了摸殷言聲的臉,手下的皮膚微涼,他道:我們殷經理笑得好看。
以后多笑笑,嗯?
殷言聲一頓,他腦中快速地閃過什么,有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別人家的孩子都會說話怎么就你不會說,連聲爸爸都不叫你能做什么?笑笑笑,光知道笑,人都說我和你媽生了個啞巴。
去姥姥家之前住的是單位的家屬樓,樓上樓下的都認識,上班在一起上,住房也在一起,人似乎不會關心擦肩而過陌生人的事情,卻忍不住和近處的人攀比。
工資,在單位的職務,有了孩子后似乎更加比較起來,誰家的孩子聰明,誰家的學習成績好這似乎都是茶余飯后的談資。
殷言聲說話遲,別的孩子已經會用語言表達一些簡單的需求時,他仍舊什么也不會說。
心理學上講配套效應,說的是人在擁有一件新物品后會不斷配置與其相適應的物品,已達到心理上的平衡。【注】
那時候他的父親已經被提拔,在同齡人之中混得最好,母親又漂亮溫柔,這著實讓人艷羨,可唯獨兒子不會說話。
這就像是嶄新房子里一件老舊的地毯,著實是一個敗筆。
他在妻子不在時給兒子教說話,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反反復復念了幾十遍后他的兒子仍只會笑,怒從心起,說了那句話。
孩子或許不會明白大人的意思,但對情緒的感知格外敏銳,他知道自己的笑或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從此之后就減少了。
再后來母親去世,他跟著姥姥過,就更少笑了。
殷言聲回神回來,看著席寒:我不愿意笑。
他眸子清凌凌的,這樣看著一個人時有些倔強,像是一個故意鬧的孩童,用偶爾的不合群表達自己的特立獨行。
席寒剛欲說不愿意就不笑了,就見殷言聲唇角抬起,露出一個轉瞬即逝的笑容:我只對你笑。
席寒:小朋友好會撩。
殷言聲認真道:這不是撩,這是我的真心話。
他愿意對席嬌嬌笑。
席寒只覺得自家的小朋友越發的好看起來。
他道:殷經理,你平時助理都做什么工作?
收發文件、接收信息、還有整理日程,還會進行一些協調性的工作。
小微婚假,這幾天明顯覺得任務量大了很多。
席寒心說和自己想得差不多,只是助理的工位在外面,他不愿意去那里,于是隔一會兒出去走走,各個位置上轉轉。
這樣過了兩天,公司上上下下都說老板親自盯梢,一時之間人人自危,就怕老板找事開了。
但很快就發現,老板對員工摸魚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又慢慢地放松下來。
第37章 法語 他眸子黑沉,像是所有情緒都浸透
安城已經到了十二月, 北方的天氣有種冷冽的寒意,干燥且又是空曠的冷,一出門深吸一口氣, 那些冰雪般的寒冽氣息如同帶著冰渣似的往身體里鉆,一股直逼肺腑的冷意似乎讓人連頭腦都清醒了不少。
殷言聲和席寒進了辦公室之后, 剛推門進去就是一股暖烘烘的熱氣,如今安城已經開了暖氣,室內溫度也將近二十度。
席寒先去倒了一杯熱水遞給殷言聲:快喝點熱水,今天氣溫又降了。
也就是從車上到樓上的一段距離,風一個勁的往衣領里鉆, 手上溫度降了下去。
變冷似乎是一夜間的事情, 前兩天還好好的,今天溫度就低了很多。
殷言聲雙手捂住杯子, 他皮膚白,也沒覺得冷就鼻尖有些紅,喝了幾口水之后說:往年這個時候都下雪了。
安城初雪一向是十二月, 瑣瑣碎碎的雪花飄下, 就有了冬天的氣氛。
席寒說:今年應該會遲一些。
他外面穿著一件灰色大衣, 里面是一件深黑的高領毛衣,下身是同色的長褲, 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冷冷清清的樣子。
許是覺得有些熱,外衣已經脫了, 毛衣袖子被挽起來一些,露出一截骨骼分明線條流暢的手腕。
殷言聲伸手解下駝色圍巾, 也把外衣脫了:要是下雪了我們就去吃火鍋。
他還伸手擦去窗子上的白霧,弄干凈一塊玻璃后看外面,安城的冬日天空是灰蒙蒙的, 路上也是難見綠色植物,便有一種干枯蒼涼的感覺。
也許是殷言聲的錯覺,他總覺得連窗臺上的綠植也看起來沒有以往那么綠了。
席寒笑了一聲:你要是想吃火鍋我們今天就去吃,不用等到下雪。
殷言聲不贊同,他就是想在下雪天去吃火鍋:別的時間去吃感覺少了點什么。
初雪天,安城冬日,似乎總得來點儀式感。
立冬似乎不是開啟了冬日,下雪才是。
席寒沒再說什么。
外面也有了腳步聲和說話聲,大家零零碎碎地抱怨著冬天的冷,又去茶水間接了熱水,一時之間便是熱鬧而又鮮活的景象。
今日不是很忙,上午還未到十二點就有人下去吃午飯,殷言聲讓送了兩份上來,自己和席嬌嬌在辦公室吃。
他點的是一份增肌餐,水煮的雞胸肉清炒的蝦仁搭配著西藍花,碳水也只是半個拳頭那么大的糙米飯,要是夏日的時候吃這些還能忍受,冬天的餐食是這個總覺得有些慘。
沒有油水,涼得快,味道又十分寡淡。
殷言聲倒是安安靜靜地吃完,看起來一點也不挑。
席寒看著好笑:小朋友這幾天在增肌?
這幾天殷言聲小朋友吃得少,一周里有四天早上要吃水煮蛋,中午大多數時候是樓下的增肌餐,晚上席寒給人投喂水果零食的時候一律擺手拒絕。
殷言聲說:我這幾天控制一下。
冬天因為寒冷總會不由自主地攝入更高的熱量,今天早上空腹一量,肌肉率稍微下降了一些。
前一段時間忙,鍛煉的時間明顯減少,殷言聲現在對自己的身材管理挺嚴格的。
外形倒是其次,主要是就久坐缺乏鍛煉的健康問題。
席寒沒再說什么,現在外面也沒有人,辦公室的門又是關著的,席寒將手貼在殷言聲的腹部,隔著一層衣服輕輕觸了觸:沒有那么嚴重,挺好的。
他隱約能觸到肌肉的輪廓,那些線條一如既往地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