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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言聲又往席寒那里坐了坐,學著對方的樣子環住席寒的腰,五年前似乎就是這個感覺,現在也還是。
兩人已經經歷過無數次的坦誠相見,彼此對對方的身體都已經很熟悉,比如說他就知道席嬌嬌那種事情上一點都不嬌弱。
臂彎有力,身上肌肉流暢漂亮,汗水流淌下來的時候帶著致命的性感和吸引力。
大多時候都以他的感受為主,偶爾的時候放肆一回就讓人受不住。
他用手量了量席嬌嬌的腰,把頭埋在他肩膀,聲音有些含糊:我平時沒見你鍛煉。聲音軟乎得很。
席嬌嬌的生活方式不太健康,有時他晚上醒來就看到對方在陽臺,指間的星火明滅,他走過去的時候多數情況對方都會掐滅煙,有的時候一手攬著他,另一手撣著煙灰,在一片寂靜之中身上圍繞的煙草的清苦味。
席寒喝了口水,他伸手環住對方的腰:有鍛煉。
什么時候,我不在家的時候嗎?
席寒嗯了一聲,氣息微沉。
那你最忙的時候有時間嗎?就像那三年,連個睡覺的時候都不夠。
席寒說:有。他伸手揉了揉殷言聲的頭發:有半個小時。一周五次,大概就是四點半起來一個高強度的訓練,五點洗澡后出門。
睡眠時間少就必須用鍛煉去維持身上的活躍,不然會困。
殷言聲不說話了。
他也不想放開席寒,就像現在這樣摟住對方,鼻尖都是席寒的氣息。
懷中一個溫熱的軀體,心理似乎都沾上了熱度,他不帶任何狎.昵心思,輕輕摸了摸殷言聲的脊背,溫聲道:殷經理,我們去休息室午休好不好?
殷言聲頓了頓,慢慢地從席寒懷里出來。
休息室的床顯然比外面舒服得多,兩人蓋著同一個被子,暖烘烘的又安逸,殷言聲方才有點困,現在被摟在懷里又睡不著。
他只看著席嬌嬌,眼神清明,毫無困意。
席嬌嬌的睫毛長,這樣閉著眼睛像是一只展翼的蝴蝶停留在其上,眼瞼下方有一小塊淡色陰影,他用手輕輕碰了碰,對方睜眼看著他。
殷言聲收回了手,還輕輕拍了拍席寒的脊背,像是再哄嬰孩一般:你睡吧。
席寒將他的手握到手中,捏了一下:睡不著?
殷言聲應了一聲。
外間隱隱的有人腳步聲,頭頂是淡藍色的天花板,他知道安城的冬日有多冷,現在躺在溫暖的床上有一種近乎浪漫而靜謐的感覺。
像是雨天的一場深眠,黑甜軟的一覺,萬物都是優雅而可愛的。
席寒沒有說話,只是用食指勾了勾殷言聲的手背。
殷言聲忽然想起了那日,同樣是在這件休息室,他躺在席寒的腿上,對方忽然說了聲法語。
他現在還記得那個詞。
[欲.望]
殷言聲現在還記得當時一瞬間心跳得多快,他手心汗水浸濕,連神情都控制不了。
你以前學過法語?他大學的時候就有人輔修法語,但殷言聲那時候不敢興趣,現在突然覺得有點后悔。
他也應該去試試這門語言的,說不定現在還能說上兩句。
席寒看起來興趣缺缺,淡淡道:學過一點。
殷言聲覺得這人真有意思,是他自己學的法語,現在又一副冷淡的樣子。
別說喜歡,連感興趣都談不上。
學的第一個詞是什么?我愛你還是你好?
席寒閉上眼睛,彎了彎唇角,語氣調笑:小朋友想讓我說愛你不用這么委婉的。
他唇角的笑容都有些曖.昧,殷言聲見慣了這個,知道他下一句大約說什么顏色的話:沒有。
他撓了撓席寒的手心,想要掀過這個話題:睡吧,我困了。
席寒只輕輕環住他。
耳邊是勻凈的呼吸聲,席寒睜開了雙眼,他眸子黑沉,像是所有情緒都浸透不到其中。
清寂深沉,如深邃的夜空,一點亮都照不進去。
他學的第一個詞是Psychose et psychose.
法語中精神病的意思。
第38章 拳擊 所以你有情緒了告訴我,我有什么
下班的時候總是很快樂, 當殷言聲合上電腦的時候,席寒就在旁邊站著。
他這個助理做的還挺像那么回事,工作上的事情安排地細密周到, 私下生活也是事無巨細,現在已經把殷言聲的衣服拿了出來, 他捏著領口對殷言聲說:把手抬起來。
看樣子是打算給他穿好衣服。
殷言聲一頓,立馬站起身自己撈過外衣就往身上套:我自己能穿。
無微不至的關心已經夠了,再這樣發展下去仿佛生活都不能自理。
席寒見他穿好,將圍巾拿出來低著頭給他系,羊毛圍巾自脖子后穿過拉到前面系住, 靈活的手指打了一個結, 又理了理領口。指尖一寸寸的掠過后平整妥帖。
席寒整理的時候,殷言聲就抬眸看著, 他比席嬌嬌低一點點,如今對方垂著頭時可以看到挺直的鼻梁,許是光線的緣故帶著一點陰影, 睫毛根部也有這種感覺, 顏色稍微深些, 有種青白的冷絕感。
單論容貌,是屬于清冷的那一系, 眉骨鋒利,輪廓分明而又無端的給人距離感, 像是月與雪,融融之間難近。
殷言聲說:其實你不用做到這種程度。他自己用臉蹭了蹭圍巾, 暖融融的:這些我都可以自己來。
他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這樣照顧。
席寒見他用臉蹭著圍巾,略微挑了挑眉, 將剛系好的圍巾解開:你自己系。
殷言聲一愣,旋即低頭擺弄著。
長長的圍巾自兩邊垂下,殷言聲撈起一邊往脖子上纏了三圈,又拽住兩邊扯了扯,他大概想將兩邊的長度分勻,結果試了兩次都不行,無奈之下解開又重新往脖子上纏,這會長度終于一樣了,又挽了個結:看,好了。
是真得不錯,本來人就很好看,裹著個抹布都不丑,他自己弄的看起來挺隨性。
席寒說:嗯,不錯。接著就不說話了。
殷言聲看了他兩眼,發現席嬌嬌這會沒了笑容,唇微微抿了抿,極淡極淡的一個動作,轉瞬即逝。
談不上生氣,就是有點不高興。
殷言聲再次愣住,他緩緩地低頭看著自己的圍巾,又望了一眼席嬌嬌,像是要試探什么似的,再一次解開。
我系得不好,還是喜歡你的那種系法。殷言聲輕輕晃了晃:要不,你給我再系一次。
席寒腳步一頓,旋即又低頭給他系了一次。
不見絲毫不耐,挽了一個漂亮的結,接著道:你自己系得挺好。
很官方的夸贊,也沒有打擊別人的意思。
殷言聲一直沒錯過他臉上的表情。
就見系好之后席嬌嬌唇角有淡淡的弧度,沒有一丁點他想象中的不耐或者敷衍,是真的很愿意做這種事。
殷言聲覺得有些迷幻。
他一直有點擔心對方雖然愿意每天來公司陪他,但只是因為良好的教養才堅持著,所以很多事情都自己來。
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的。
殷言聲摸了摸圍巾,心里感覺是被人戳了一下。
席嬌嬌因為自己說不用做到這種程度還不高興!!
席嬌嬌愿意讓自己多依賴他,不然還會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