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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石子
可是應少安究竟是什么人他確實不知, 他怎么給他答案,用什么來彰顯誠意。
見江瑾神情松動,沈牧亭看著蹲坐在他旁邊的黑狗, 那狗長得高大, 沈牧亭不用彎腰也能摸到它的頭頂, 不由揉了揉它的腦袋瓜,在狗王爺舒服得伸長脖子又瞇眼的情況下, 沈牧亭道:想清楚了?
我會想辦法的, 江瑾深吸了一口氣, 忍著痛道:何時給我解毒。
等你獻上你的誠意, 我自會給你解藥。
江瑾抿緊了唇。
伏琴。沈牧亭喚了一聲, 送江老板回牽絲坊。
是!伏琴抱拳領命,沈牧亭便帶著狗王爺走了,一路上狗王爺都在腿打顫, 時不時看一眼沈牧亭,沈牧亭看著它覺得好笑, 調侃道:當初你騎上王爺的戰馬來迎娶我的時候,可沒見你打過顫, 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么。
換來的是狗王爺委屈的嗚咽聲。
一人一狗氣氛頗為怪異, 巡邏的護衛見了,只覺得驚奇, 這狗是他們王爺養來玩兒的,整個王府就沒有它不敢去的地方, 唯王爺是從,他們這些護衛見了都得繞道走,因為不知道你什么動作得罪它, 那渾厚的一聲汪能震得你腿肚子都打顫,生怕它撲上來把你撕得粉碎,現今也有它腿肚子打顫的時候么。
不過一想到關于他們這位王府另一個主人的傳言,護衛們除了恭敬行禮之外,眼珠子也不敢亂瞟。
沈牧亭帶著狗王爺回了臥房,沈牧亭躺在軟塌上看書,狗王爺在房里待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開始拆家,打翻了桌上一盤糕點,沈牧亭輕飄飄地看過來,它連耳朵都是耷拉的,離了犯罪現場三米遠,一副不是我干的的模樣。
沈牧亭:
東西收拾干凈,出去玩兒。
狗王爺怎么收拾的呢?他把糕點全吃了,盤子叼走了,去了臥房前的花園里發瘋似的跑。
不一會兒它就給沈牧亭叼來一只老鼠放在窗邊,一會兒又是一塊蛇蛻,一會兒又是幾片葉子,要么就是樹枝,討好之意溢于言表,就是不會說話。
沈牧亭:
他看了一眼那些東西放在哪里,可不就是方才被它叼走的盤子里。
沈牧亭沒見過這樣的小動物,覺得還怪可愛的,但不論沈牧亭怎么招手,狗王爺都不過來。
沈牧亭:
他也懶得再理,把書蓋在臉上,瞌眼入眠。
也不知是不是今日陽光正好,挺催/眠的。
醒來時他臉上的書被拿走了,身上多了一張狐裘,月燭溟正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先前正在看的書。
沈牧亭看書向來是以小人書為主,今日也不例外。
何時回來的!沈牧亭覺得他對月燭溟真的是越來越沒有防備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有月燭溟在的時候,他會有種從前不曾有過的安心感。
有一會兒了。月燭溟見他醒來,略有些無奈,睡也不知道去榻上。
月燭溟覺得沈牧亭的體質就像一個謎,體溫不高,穿著單薄,若是換做常人早不知道病了多少次了,偏偏他一直如常。
月燭溟臉上還帶著幾分怒氣,沈牧亭知曉與朝堂有關,便也沒問。
沈牧亭朝他張開手,月燭溟立即將人一攬放在腿上,推著他便出了門。
去哪兒?沈牧亭的聲音帶著幾分鼻音,狗王爺就在門口看著兩人出來。
月燭溟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狗窩在窗戶底下,卻不知道它怎么來的,這段時間他怕這狗嚇著沈牧亭,回想起他用這狗迎親的事,一直沒讓這黑狗出現在沈牧亭面前。
問過府中人才知,黑狗是被沈牧亭帶出來的。
月燭溟有點怕沈牧亭秋后算賬,也不敢主動提,此時見了狗,下意識地看了沈牧亭一眼。
狗:
沈牧亭倒是隨意伸手在狗子頭上摸了摸,黑狗也由得他摸,分毫沒有抵抗的意思。
一只狗被人摸頭,是臣服。
但這狗月燭溟清楚它得很,兇起來仇軒都打不過,只能躲。
月燭溟將沈牧亭摟緊了一點,朝堂上的那些氣郁頓時一掃而空。
沈蚩的悔熟知內情的人心知肚明,現今他又沒了沈云景,手勢必會伸到沈牧亭身上來。
月燭溟從前可能會懷疑沈牧亭反手捅他一刀,可現今他完全沒了這種顧慮。
阿亭,謝你心悅于我。月燭溟忽然說了這么一句。
沈牧亭笑道:王爺,被我心悅可很難得,你可要珍惜。
本王還不珍惜你么?月燭溟摟在他腰上的手故意掐了一下,惹來沈牧亭發出一陣低笑,那聲音算不上很勾人,可就是撩得月燭溟心尖上像是開出了一朵花。
狗王爺也在旁邊咧嘴哈氣,活像跟著笑起來了似的。
用完膳月燭溟便帶著沈牧亭去了書房,他有公務沒處理,沈牧亭就在旁邊的軟榻上看書,看著月燭溟時而凝眉,時而身上迸出濃烈的殺意。
狗王爺早縮在一旁睡了,此時感覺到那殺意警惕地仰起頭,見是月燭溟,復又趴了回去。
這一夜格外平靜,伏琴老早便回來了,只是沒有打擾兩人。
此時,他跟仇軒就守在書房不遠處,兩人各站一邊,界限分明。
伏琴有點不滿,他感覺仇軒好像對他生出了距離感,兩人從小是一起長大的,什么都在一塊兒,現在卻各伺一主,連帶關系也好似有了隔閡。
伏琴看了眼書房,朝仇軒丟了顆石子,那石子穩穩落在仇軒后領,石子滾了進去。
不一會兒他就看到仇軒在跳著抖衣服,惹來伏琴一陣悶笑。
仇軒轉頭盯了他一眼,低喝了一聲:你往我身上扔了什么東西,癢死了。
就是一顆小石子啊,我這邊一大把呢。說完他手里幾顆石子耍雜技似的拋了拋。
拋了幾次他就覺得石子扎手,他疑惑地垂眸,立即把手里的石子扔了,視線一掃,就見這片地上到處都是那種小石子。
還在慢慢蠕動。
那哪是什么小石子,分明是不知名長得像石子的蟲子。
伏琴有點慌了,他一腳踩死好幾只,轉身就朝仇軒沖了過去,伸手就要扒他腰帶。
你做什么?仇軒一把拽住他的手,脖子上已經起了一大片紅疹。
蟲子,是蟲子,快把衣服脫了。伏琴咬緊了牙,轉頭看著那些還在蠕動的蟲子,吹響了一聲口哨,巡邏的護衛立即沖了過來,可他們到的時候,卻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蟲子擋住了去路。
其中有一個不明緣由一腳踩了進去,可那些蟲子就像從冬眠中回過神來了般,速度突然快了起來,很快就爬上了那個護衛身上,鉆進了衣服里,慘叫聲立即響了起來。
屋里的月燭溟跟沈牧亭聽見聲音立即出來,就見蟲潮中的那個護衛身上鼓起了大大小小的包,慘叫伴隨著鮮血,很快就讓他變成了一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