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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可是了,我們吃飯哪天都可以去,多和同事們出去玩玩沒什么不好,不過你記住,不要喝酒。”
“那你吃飯怎么辦?”
羅成微不可察笑了聲,“你不用擔心我,在y城這個地方還不至于找不到我吃飯的地方,晚上我還要出去一趟,到時候電話聯系。”
涂海燕坐同事的車到了飯店,因為都是女同事,飯桌上大家也沒有喝酒,所以這頓飯吃得挺快,不到七點半就結束了。
涂海燕走出飯店,心想這么早,羅成肯定還在忙,捏著手機正猶豫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一個人?”
涂海燕回過頭,真是見鬼,怎么哪兒都有他?
涂海燕冷冷地看著站在離自己幾步遠的査廣偉,她不認為這人是來跟她敘舊的。他身邊有佳人相伴,多半是來逞能的吧。
“介紹一下啊,這位是小如,我女朋友,我們局里新來的同事,小如,她是我前妻涂海燕。”
査廣偉神采飛揚地介紹著,不過被介紹的兩個人并不領情,涂海燕冷面相對,而那個叫小如的女孩子顯然已經開始不高興了。
査廣偉還在繼續:“沒人接你嗎?天這么黑你一個人……哎,你現在住哪兒?”
沒離婚前,査廣偉對她的事情一向不管不問,有一次她闌尾炎發作,疼得衣服都濕透了,差點要滿床打滾,他就睡在邊上,卻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后來她還是打電話給他媽,他媽才把他罵起來,送她去了醫院。
上次她感冒發燒,他也是一句話都沒有。
有些人,他沒有大奸大惡,可是卻用冷酷和無情摧毀了你所有的美好與夢想。
現在離婚了,倒開始“關心”起她來了,涂海燕想想還真是很想笑。
“你想送我?”涂海燕在突然間反問,査廣偉明顯愣了一下。
“快走吧,還有事呢。”身邊的佳人顯然是不耐煩了,一個勁地催促。
査廣偉這人還真挺笨的,涂海燕覺得,這種情況下要么裝不認識,要么坦蕩點問聲好,可他偏偏要將一切展開來,以顯示自己多有能耐。
自私,幼稚,心胸狹窄,舉止滑稽……在別人眼中他像跳梁小丑一樣卻不自知。
“我是不會送你了,哎,你可以去找吳云慧啊,你這輩子也就只有她可以依靠了。”
如果不是因為有良好的教養,涂海燕真想叫他去死,做人做得像他這么賤簡直世間少有,舉世無雙。
但涂海燕不想動怒,因為不值得。
最后她點點頭,“你說得對,我至少還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好朋友,不管何時何地,只要我需要,她可以隨傳隨到,在我眼里她比那些白長了一副皮囊的男人還頂用。”
査廣偉的臉霎時陰了下來。三年夫妻不是白做的,一腳就踩著他的尾巴了。
“涂海燕!”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男人鏗鏘有力的聲音像穿透迷霧的驕陽,瞬間就擊散涂海燕身邊的烏煙瘴氣。
今夜無風,幾顆寒星伴著一輪清月懸掛天際。
涂海燕回過頭,蒼茫的夜色里走來一人,那人身披清輝,為她而來。
“等很久了吧。”羅成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外套后面的帽子拉起來,他雙手拽住兩邊,往中間裹住她的臉。
“不是讓你在里面等么,跑出來干什么?”
他說話的時候有白色的霧氣從嘴里逸出,帶著熟悉的煙草氣息,涂海燕仰臉望著他,“也沒等很久,碰到熟人,所以聊了兩句。”
羅成這才轉頭去看站著的一男一女,卻沒有要和對方認識的意思,只是掃了眼,便又回過頭去了。
“走吧。”羅成牽起她的手,男人的手心干燥又溫熱,涂海燕冰涼的指尖在他手中漸漸復蘇,同時醒過來的還有一顆后知后覺的心。
涂海燕把頭往他身邊靠了靠,她的頭剛剛到他肩膀的位置,真好。
那位叫小如的姑娘是國稅局新來的一個協稅員,還是個趕時髦的大叔控,當她看到相攜而去的兩個人時,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失落感。
轉頭看了一眼幾乎跟自己一般高的男人,臉上露出了嫌惡:“我回去了。”
“哎,等等我啊,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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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進大院后停了下來,羅成熄了火,卻沒有拔鑰匙,而涂海燕也沒有動,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一句話,這導致涂海燕開始懷疑,剛剛在査廣偉面前跟自己秀恩愛的是另外一個人。
羅成把自己這邊的玻璃窗降了下來,抽出一根煙點上,往外吐了個煙圈,他轉過頭看著邊上的人:“涂海燕,你是這么沒用的嗎?”
涂海燕眨了眨眼睛,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這是在……訓斥她?
“不會回嘴還不會走么?站在那里被人欺負也不知道打電話,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到,你是不是打算被那兩個人欺負到死?”
看來他是都聽到了,也已經知道了査廣偉是誰。本來涂海燕被他的語氣搞得還有點莫名其妙,現在聽他這么一說,她什么都明白了。
他這是為自己抱打不平。
涂海燕撥了一下頭發,“其實也沒說什么,他那個人嘴巴賤罷了。”
“那也不成。”羅成果斷地說,“以前怎么樣我管不著,但現在你是我的,我就不允許別人欺負你,等著,明天我會會他去。”
涂海燕一聽這話,生怕上次破爛王的事情重演。雖然査廣偉是很欠收拾,但羅成那個拳腳她是知道的,真把人打得進了醫院,事情不就鬧大了?
說實話,她可不想再和査廣偉那人扯上任何關系。
“羅成你別這樣。”涂海燕一把揪住他手臂上的衣服,“以后看到他我走就是,不給他呈口舌之快的機會,這樣成么?”
羅成自然明白她在顧慮什么,明明滅滅的目光看了她幾秒鐘,最終在她一臉乞求的表情下熄了怒火。
“涂海燕,你怎么就這么好欺負?”他轉頭把手里還剩下的半支煙丟了出去,再次對上她全神貫注的眼睛時,她掩映在暗夜里的眼睛像暖冬里的春*潮,泛著盈盈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