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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去,天漸漸暗了下來,晚風(fēng)漸起。三人沿著校內(nèi)的小路一邊走一邊隨意地聊著天。
方老師問了唐之橋一些近況,末了卻問了她一個怎么都想不到的問題。
“小唐啊,你是不是跟小鄒結(jié)婚了,怎么都不請老師喝喜酒?”
“啊?”他指的小鄒是鄒緒澤,可她跟他結(jié)得哪門子的婚?或許他們在方老師的時間里是止步不前的,她跟鄒緒澤在大學(xué)里談戀愛,按照即成的軌道,他們畢業(yè)后就該結(jié)婚,然后在一起。
可是在她跟鄒緒澤的時間里,不僅隔著一個太平洋,而且還經(jīng)歷了分手和背叛。
所以,她跟他早已不是同一個世界里的人了。
☆、第6章 歡喜冤家秀
夜幕開始降臨,校園內(nèi)華燈初上,唐之橋跟父親同方老師告別走出z大。
她開著車子載父親回家。唐母早就在之前打過電話來了,問他們什么時候能回去,飯早已經(jīng)做好,就等他們回去了。
坐在車內(nèi),唐父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物,用略帶隨意卻又充滿探究的口吻問:“你跟小鄒還有聯(lián)系?”
唐之橋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繼爾淡然地說:“沒有。”
她跟鄒緒澤的事情,父親是知道的。
鄒緒澤比她大兩歲,他們同校但不同專業(yè)。她跟他談了三年的戀愛,從大一開始一直談到她快畢業(yè)。當(dāng)時父親也是持贊同態(tài)度的,她也以為自己畢了業(yè)之后鐵定是會跟他結(jié)婚的,可是計劃永遠(yuǎn)趕不上變化。
鄒緒澤出國了。
剛開始,唐之橋覺得憑著自己對他的愛,跨國戀又怎么樣呢?她可以克服的。可是一年后,她知道了鄒緒澤在美國有女友的事實,于是一場愛戀終于以背叛而告終。
唐父微微思索,而后點點頭,頗有些語重心長地說:“小橋啊,要經(jīng)營一段婚姻是非常不易的,兩人不僅要彼此信任,還要彼此包容。小實那孩子看著還是挺可靠的,你可千萬不能為了一些無謂的人而不珍惜眼前的幸福啊!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經(jīng)。”
“呵,爸,您就放心吧,我跟嘉實挺好的。”
可是好不好只有自己知道,外人又怎么可能理解?
為了配合唐之橋演戲,榮嘉實覺著自己也是蠻拼的。下了班就乖乖回家,吃岳母大人做的美味晚餐。席間還不得不夸贊一下岳母大人燒得菜是多么多么的好吃,真想天天吃到這樣惡心自己的話。
吃完飯之后的活動呢,那就是陪著岳父岳母下小區(qū)里散步,感受一下清風(fēng)朗月,可是這大冬天的,真的好冷啊!與其陪老人家散步,其實他更喜歡抱著ipad打游戲啊!
他如此有愛的孝心之舉,簡直可以被譽為年度最佳“國民女婿”了,所以今天晚上唐之橋怎么著都得將床讓給他,他容易么他?
“唐之橋,我要跟你談判。”榮嘉實站在床前,沖床上正咬著蘋果看畫報的的唐之橋信勢旦旦地說。
唐之橋隨手翻過一頁,平靜無波地問:“談什么?”
榮嘉實指著床,大聲宣布,“就談床的歸屬權(quán)問題。”
唐之橋“叭嗒”一聲將書合上,有些嗤笑著說:“榮嘉實,你的職業(yè)好像是醫(yī)生吧,什么時候成律師了?”
榮嘉實一屁股坐到床上,翹起二郎腿,頗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感覺,“我覺得演醫(yī)生太本色出演了,太沒挑戰(zhàn)性,所以我決定暫時演一下律師。唐小姐,您看我這么賣力演出的份上,今天晚上這床就該讓給我吧?”
唐之橋蹙眉嘟嘴想了想,問:“榮嘉實,你們醫(yī)院創(chuàng)辦辯論社了,你還是創(chuàng)辦人?”
“啊?”這說得什么跟什么啊,榮嘉實腦中茫然一片。
“你普通話幾級?”
榮嘉實撓頭,“當(dāng)醫(yī)生不考普通話啊,當(dāng)老師的才考吧?可是這跟床有什么關(guān)系?”
望著榮嘉實傻愣愣地樣子,唐之橋抿嘴想笑又只能憋著,“如果你的智商是100的話,那你的情商果然是0。”
“唐之橋你什么意思,別話中有話拐著彎罵人,有種的就直接來啊?”
唐之橋微嘆一口氣,站起身從床上拿起一個枕頭塞到榮嘉實懷里,“我是覺得咱們結(jié)婚那會兒,你口才也不見得那么好啊?敢情你是進(jìn)辯論社了或是報了一個什么普通話考級班,才會這樣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說話‘得得得’的。”
女人的嘴果然是口蜜腹劍,沒什么好話,榮嘉實在心中誹腹,伸手指了指唐之橋,做了個忍耐的表情,“好,我忍。”
望了懷中的枕頭一眼,榮嘉實自知今天跟床又無緣了,好吧,全當(dāng)是自己做好事,天天行善,好男不跟惡女斗……
“喂,你干嗎?”見榮嘉實將枕頭扔到地鋪上,唐之橋悶悶地問。
“睡覺呀,否則干嘛?”卻又涎著臉一笑,“莫非你有什么所需?”
唐之橋白了一眼,從床上拿過自己的枕頭放到地鋪上,將榮嘉實的枕頭扔上床,“今天你睡床吧,咱們一人一天,也算公平。”
“那個,真的?”
“笨豬一樣,當(dāng)然真的。”唐之橋壞壞地罵了一聲,其實這個男人本質(zhì)不算壞,有時候還有些好騙,高興一陣失落一陣的,事事都放在臉上,可是當(dāng)初自己又為什么跟他離婚呢?
記不得了。
反正那個男人說,唐之橋你覺得這樣的生活有意思嗎,這樣的婚姻是你想要的嗎?要不然咱們離婚吧?
驕傲如她,他說離,那就離吧,她又怎么可能會厚著臉皮賴他?
于是就真的離了。
離婚的這三個月以來,她拿著他給的錢和自己以前的積蓄,在陶藝行附近買了套房子,過起了獨居生活。
獨居的生活也挺好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只不過有時候會覺得孤獨。可現(xiàn)在想想是不是她不善于經(jīng)營婚姻,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覺得一個人時的樣子跟結(jié)婚后應(yīng)該是差不多的,從而忽略了結(jié)婚后生活中的許多東西。
是她沒有將自己融入到榮嘉實的生活里吧,沒想過他的喜怒哀樂,不關(guān)心他的一舉一動,不在意他的言語,從而導(dǎo)致榮嘉實想跟她離婚?是這樣嗎?
這些答案無從得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