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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開始坐著吃早餐。
早餐很豐盛,有稀飯,有包子,有雞蛋,配菜有花生、蘿卜條、海菜、蝦米、皮蛋……
唐之橋勺了口稀飯進嘴里,“爸,你幾點鐘去z大啊?”
唐父推了推快要下滑的眼鏡,“九點鐘。”
唐之橋斜眼看身側吃得一臉歡的榮嘉實,抬起腳踢他,榮嘉實一驚,喝進去的稀飯差點噴出來。
“唐……”榮嘉實差點要跳腳,卻接收到唐之橋嚴厲的目光,這才清清喉嚨,扯開一抹笑,“爸,等下我送您去z大吧。”
唐父放下碗,搖頭擺手說:“不用不用,我自己打個車去就行了,你這一來一回要遲到。”
“沒事爸,我不急,我十點鐘有個手術,送您去z大之后再趕去醫院正好。”榮嘉實說完,向唐之橋調調眉。
唐之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在桌下伸出手指朝榮嘉實比了個“贊”的手勢。
“這樣啊。”唐父想了想,“那也好。”
唐母見氣氛這么好,女婿跟女兒感情又那么好,心下不禁歡暢。
“等下啊,我去菜場買些菜,小實中午也回來吃飯吧?”
“中午啊?”榮嘉實面露難色,就這一早上他就演得夠累的了,難道連中午也不得閑,這可是要人命的啊!
唐之橋瞟了眼榮嘉實,知他中午不想回來吃,于是打圓場說:“媽,嘉實不是說有手術嗎,可能會出來的晚,再一來一回,鐵定餓得慌,要不咱們就晚上一塊兒吃吧?”
唐母點點頭,覺著讓女婿累著也不好,“好好,晚上吃也一樣。”
望著榮嘉實的車子絕塵而去,唐之橋挽著母親的手臂,親呢地說:“媽,您一個人呆家會不會無聊啊,要不然我陪您去看場電影怎么樣?”
唐母拍拍女兒的手背,笑著說:“怎么會無聊呢,等下要去菜場,菜買回來還得洗做炒煮,哪有什么時間去看電影啊?媽不會無聊的,你快去上班吧。”
“這樣啊……”唐之橋挽著母親往小區里走,“那……好吧,如果您無聊了就打電話給我。”
“行行。”
榮嘉實早上確實有一臺手術,不過時間倒不是花很久,兩個小時足夠了。十二點鐘,他準時出現在食堂。
他打了份盒飯坐在位置上吃得津津有味,主要是太餓了,他現在連豆腐都能吃出火腿的味來。有人端著快餐盤過來,將餐盤放到他旁邊的位置上,也坐了下來。
榮嘉實先是見著快餐盤,再往上望,然后扯出一笑臉,規規矩矩地叫了聲,“媽。”
來人正是榮嘉實之母古蘭,“愛民醫院”的婦產科主任醫生。其實榮家是醫生世家,從他太爺爺那輩開始就是懸壺濟世的醫生了。這一代代下來,到榮嘉實的父親榮光耀那里并創辦了現在的“愛民醫院”。榮光耀不僅醫術了得而且還有經商頭腦,現在的“愛民醫院”可謂蒸蒸日上,前途一片光明。
古蘭嚼著飯,隨意地問:“聽說你岳父岳母來了。”
“啊?”榮嘉實一驚,差點將嚼著的飯給噴出來,“媽,這事您怎么知道的?”不會他爸媽商量好了也要找上門吧,蒼天啊,應付一對老人已經夠嗆了,不會再來一對吧?
榮嘉實簡直要給跪了!
古蘭夾了塊糖醋小排放進榮嘉實的餐盒里,才道:“你家岳母昨晚發的微信朋友圈啊,說到你家了。”
“朋……朋友圈?”榮嘉實有些哭笑不得,“你們老太太們還玩這么時尚的東西啊?”
古蘭剜了自家兒子一眼,有些不悅地說:“你這說得什么話呀?什么老太太,哦,就許你們年輕人玩,就不許我們玩啦?”
“行行,當然準。”榮嘉實忙討好,他可不敢得罪家里的母上大人。
古蘭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樣吧,改天有空一起約出來吃頓飯吧,也好盡盡我們地主之宜。按理說小橋的父母來,我和你爸爸得作陪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們工作這么忙,也沒空啊。這啊你也得跟你岳父岳母解釋一下,弄不好還以為我們不好客呢,知道嗎?”
榮嘉實跟個小雞啄米似地猛點頭。請客……吃飯……好吧,看來還得演一出更大的戲啊!
這么一想,榮嘉實連吃飯的欲/望都沒了。
冬日的暖陽透過玻璃照射到工作室的工作臺上,那上面擺放著的花瓶、茶壺、果盆等物好似被鍍上了一層黃金,金光閃閃。
唐之橋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前面圍了個煙灰色的圍兜,長長的發被隨意地挽在腦后,此刻她正在專心致志地做一個南瓜形燈具。
她一手托著燈具,一手拿修整工具往上面壓花紋。她打算將這個燈具做成鏤空的樣子,而鏤空的部位正好成梅花形狀。冬季是寒梅的天下,一朵朵梅花盛開在南瓜燈上,或許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她做得渾然忘了時間,店員小佳進門來提醒,“唐姐,四點了。”
唐之橋抬起頭才想起,之前她怕做起事來忘了時間,所以特意叫小佳四點到的時候來提醒她。
四點,她要去z大接唐父。
唐之橋將手中的東西收拾好,踱步到換衣間,解下圍兜,套上早上穿來的寶藍色尼大衣,圍上黑白相間的格子圍巾,順手再將挽起的長發解開,攬鏡照了一下之后,這才向前面的店鋪走去。
要推開大門時,她突得想起什么,回轉頭,問:“小佳,今天……沒人來找我嗎?”
小佳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啊。”
“哦。”或許不是那個人吧,那個人在美國,不是嗎?“那你忙吧,我先走了。”唐之橋徹底地將那個人拋至腦后,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暖陽開始西下,漸漸地隱去所有的日光,只余天際云霞邊的金燦。
唐之橋走進z大時,正好看見父親同人在交談。
待走近了,才發現原來那個人是自己以前的老師。
“方老師,您好。”她客氣地打著招呼。
“小唐?”方老師見到自己昔日的學生有些吃驚,瞅瞅自己身側的唐順培教授,恍然大悟,“原來小唐是唐教授的女兒啊!居然今天才知道。小唐,你瞞得可真好啊。“
唐之橋有些不好意思地撩撩劉海,這種事有什么好講的么?雖然她父親是藝術界數一數二的老教授,不過她可不想生活在父親的光環下,所以在校時,她刻意地隱瞞了自己跟父親的關系。畢業之后,她由于種種原因沒再來母校,再見到自己的恩師并是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