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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春寅似乎在發呆,“我在想你穿上婚紗會是什么樣子?!?
樊歆撐著暈乎乎的腦袋想了一會,嘆了一口氣,惆悵道:“應該是很慘的樣子吧?!?
“為什么?你跟著本少爺混還能慘?”
樊歆愁眉苦臉道:“你這左擁右抱的頭條帝怎能體會我這種單身汪的痛苦。我約摸著啊,即便我穿上了美美的婚紗,也沒有人來娶我……即便有……”她忽地住了嘴,腦中一霎浮起那張愛了十年的臉龐,被酒精麻痹的心瞬間扯起針扎般細密的痛,后半句終是沒有再開口。
——即便我穿上婚紗,也沒有人來娶。即便有人來娶,也不可能是他。
她語氣沉重,慕春寅卻譏誚的笑了笑,很有幾分幸災樂禍,“你想說,就算有人娶你,也不可能是溫淺對不對?”他拉長了聲音,聽起來愉悅極了,“那當然,上次酒局你們坐一個桌,中間就隔著一個人而已,他居然都沒認出你——哎,真是可惜啊,十年苦戀,人家卻連你的樣子都沒印象?!?
樊歆扣住長椅的手猛地一緊,心頭的難受如排山倒海般傾軋而來,好半天后,她勉強一笑,又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這樣也好,挺好的。”
慕春寅斜睨她一眼,“哪里好了?”
樊歆道:“我嫁不出去,從此就可以一心一意伺候你,這樣還不好嗎?”
慕春寅的俊臉登時漾滿了笑,“說的也是?!笔忠粨茖⒎七M了懷里,順勢還揉了揉她的發。
“不要?!狈⑸碜油崃送?,躲開他的手。
“本少爺怕你冷好不好?別想歪了!”慕春寅瞅著她暴露的抹胸伴娘裙以及光潔的半個后背,奚落道:“沒什么料還穿這么露,晚上風大,凍壞了肩膀胳膊還能給我做飯端茶捶腿嗎?”
“可一會你的新歡lisa來了會誤會的?!?
“怎么會?!蹦酱阂鷿M不在乎的笑,“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太監總管?!?
“也是哦……”一陣風吹過,確實有些涼意,樊歆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慢慢將腦袋歪靠在慕春寅的肩膀上,一切自然而然親密如同一家人,“阿寅,現在的我們像不像小時候?”緩了會她閉上眼睛,倏然一聲感嘆:“其實如果沒有過去的事,你對也我挺好的……”
“如果沒有過去的事……”慕春寅喃喃著,低頭看向臂彎里的人,樊歆閉著眼,像是要睡著的模樣,長睫毛在燈下投下一弧暗影。慕春寅的神情忽地騰起一些恍惚,卻并無其他動作,就那么一動不動的瞧著她,幽黑的眸光深邃如頭頂夜空,像有千言萬語,卻只化作緘默。
過了很久,他將臉靠了過去,虛虛地貼在她的發絲上。夜風微涼,她的幾縷長發被風吹起來,拂過他薄而精致的唇邊,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投到地上,偎依在一起的影子顯出他的動作——他輕輕張唇,含住了她的那縷發,繾綣的像是接受了她一個投懷送抱的吻。
夜色迷離,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散漫無謂,唇角微微上揚,是一個似笑非笑的模樣,可那幽深的眼底,卻有濃重的悲傷彌漫而出。
可是,可是,閉眼小憩的她看不到——正如這些年,她從來看不到。
……
十分鐘后,一陣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平靜。兩人同時睜開眼,樊歆還是暈乎乎的,可慕春寅早恢復成一貫散漫的公子哥模樣,他懶懶坐直上身,視線落在不遠處一道頎長的身影上。
那人由遠至近,慢慢走來,待到兩人面前,慕春寅挑眉道:“赫祈,你來找我喝酒啊,抱歉我今晚不能再喝了,等下約了妹子……”
赫祈的目光根本沒在他身上,他盯著樊歆,俊臉上漸漸浮起驚愕與欣喜,長椅上的樊歆看著他,眸中也有詫異。
許久,赫祈道:“是你?”
樊歆摸著不清楚的腦袋,似想到了什么,“咦……是你?!?
赫祈眸中喜色更濃,“好久不見,對著大海唱歌的女孩,加拿大一別,三年了。我一直在找你?!?
“是嗎……”樊歆瞅著赫祈的俊臉,還沒回過神。
驀地慕春寅一聲大吼,結束兩人的對視,“樊歆你這禍害!你給我說清楚!一個溫淺還不夠,怎么又冒出一個赫祈!!!”
☆、第一百話完結
游樂園的夜場里,通宵的狂歡還在繼續,而這邊的九號公館內,累得氣喘如牛的虞錦瑟終于將醉酒的老公搞定,她草草給自己洗了一下,看著沉睡中皺眉的沐華年,擔心他醉酒太難受,又給他喂了點醒酒藥。
過了半晌,見他情況好一些,虞錦瑟這才放下心來,斜靠在床上小憩,本來只打算瞇一會的,因為還要再喂一次藥,不想今兒她著實累壞了,閉上眼后沒一會就睡過去了。
結果還沒睡半個小時,隱約聽到有人在喊:“水……水……”
虞錦瑟一個激靈就睜了眼,瞅瞅身邊閉著眼難受的沐華年,知道他醉了后肯定是渴了,忙起身倒了溫水,將他半扶起,喂到他口中。
一杯不夠,又喂了第二杯,等到沐華年喝夠,虞錦瑟小心翼翼將他扶到被子里,見他喝了水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倏然覺得他此刻安詳的模樣尤為可愛,忍不住湊過去想親他的眉稍。
可這個吻還沒落下,身下的人突然睜開那雙深邃的眼睛。
那雙烏黑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漂亮,幽邃,迷離,像是窗外最深沉濃郁的夜色,流轉間猶如蒼穹中的星輝投影,能讓人甘心情愿將心智全沉淪在里頭。虞錦瑟的心無法克制的猛跳起來,出口的話不由有點結巴,“你……你醒啦?”
沐華年的眼珠轉了轉,意識有些模糊,口吻仍帶著醉后的醺然,“錦瑟,我頭暈?!?
虞錦瑟趕緊給他揉了揉太陽穴,想起他晚上喝了一瓶白酒再加八瓶啤酒,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喝不下那么多就不要強撐嘛!”
“我高興。”沐華年半靠在虞錦瑟身上,握住她的手,“錦瑟,我今天真高興。”他的話音染著醉意,眸光卻極亮,“我一直想補你一場盛大的婚禮,如今終于做到了。”
虞錦瑟頷首,忍不住還是叮嚀道:“下次高興也不能喝這么多,楊醫生說了治療期間不能飲酒?!?
“知道?!便迦A年將她摟進了懷里,“錦瑟,我感覺自己的病好了許多,我現在做夢的頻率少了很多。”他俯身下去吻她,聲音含含糊糊的,“你是功臣……我得謝你……”
“謝我什么呀!”虞錦瑟笑著撥開他,倏然想起一件事,“對了,為什么我們的房子里沒有書房?”
“我的病很快就好了,還要書房做什么……”他顰著眉,似在思考什么,而后一本正經地道:“這世上我最討厭的地方就是書房,好在現在不需要了,以后我每天都要跟你睡一起……”
許是酒精讓人的神經格外亢奮,今夜的沐華年顯然跟平常不一樣,語無倫次的有些可愛。過了一會,他輕笑一聲,繼續道:“是的,不要書房,以后我都要跟你一起,替你蓋被子,拿手給你做枕頭,早上喊你起床,還可以親親你,親你的臉,你的頭發……”
虞錦瑟驚訝的扶額,“看來人發酒瘋的狀態果然跟平時是截然相反的呀……看這呱噪,看這興奮,看這自言自語自問自答……”
下一刻她忽然大笑,不住地在被子里掙扎:“喂喂,華年,你干什么,你你你親我的腳干嘛!”
沐華年停下來,看著她的眼睛,道:“我想親很久了,每次你在家里打赤腳跑來跑去時,我的注意力就無法再集中,總是想起你可愛的小趾頭,涂了指甲油,還繪了可愛的小花?!?
虞錦瑟低頭瞅瞅自己的腳趾,瞪大眼,“我去……你愛老子都愛到變態的地步,這些年可把你憋傻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