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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雖說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可是乍然由這個男人說出來,寧馨心里到底是起了波動。即便和穆家大院兒那邊的接觸不多,可是寧馨還是從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中發現穆梁丘對穆家的大領導是極為敬重的,若說穆梁丘還有什么親人或者親戚,怕是在他的心里只有那大領導了吧。
想到這里,寧馨抱穆梁丘更緊,一遍遍的搓揉穆梁丘的頭臉,穆梁丘呆呆的坐了半天,到底是馮氏的掌管人,這時候回過神方才驚覺這個點兒了,寧馨裹著個薄薄的毯子在沙發上等他,方跪坐的這半天,毯子早就掉在沙發上,這會兒就不很厚的毛衫著體,怕是也凍著了。
“我沒事兒了,上去睡覺了。”從寧馨懷里抬頭,穆梁丘抱起人上樓,舉步的當兒抱人緊緊的,腦子里嗡嗡響,一會兒是外公的聲音,一會兒是穆遠的聲音,還有那個自己血緣上有關系的人,穆梁丘實在叫不出父親兩個字,只覺得今晚是身心俱疲。可能是傍晚的時候喝了些酒,加上晚上的刺激過大,這會兒穆梁丘覺得胸口氣血翻滾的厲害,喉間的膩味一直不消。寧馨全然不知這些,窩在穆梁丘懷里,看著這人神色不定,心里隱隱擔心。
放寧馨在床上,穆梁丘進浴室洗漱,在鏡子里看見自己的樣子,自己竟然這個樣子回家了,外面的小女人該是擔心了。連忙振作精神,把自己收拾了一番,至少不能讓寧馨擔心。
出了浴室就看見寧馨半倚在床頭,看見自己出來,被子掀開了一角盈盈的望著自己,暖黃的燈光靜靜的照著,一室暖意幽幽的吐泄。穆梁丘站在浴室門口,看著這些,呆了有幾秒才挪動步子,抬腿上床,閉了眼睛怕寧馨看見自己眼角的濕意,連忙伸手關了燈,攬了寧馨在懷里,“睡吧。”寧馨不言語,兩手抱著穆梁丘的腰。
寒風吹了那么長的時間,穆梁丘不大會兒就入睡了,可是才不過半小時,寧馨在暖意中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身邊人的動靜,連忙睜開眼睛,看見穆梁丘睡的極不安穩,似是饜住了,左右搖著頭就是醒不過來。
寧馨驚了一下,連忙坐起身,自己倚著床頭,抱著穆梁丘的頭,慢慢拍這人的背,過不許久,穆梁丘慢慢的安靜下來,寧馨沒等松口氣,這人的腦袋又開始動彈。這回卻是在寧馨胸前的物事兒上一直蹭,就跟那吃母乳的小兒一樣,有自己意識的尋找著夢里的妙物兒。
寧馨仔細的看穆梁丘的神色,這人依舊沒醒,看著穆梁丘皺著的眉頭,寧馨無法,解了睡衣扣子,拿出自己的乳羊羔兒,兩指夾著那殷紅奶、尖尖兒塞進男人嘴里。似是有感覺,也似是能聞到那味道,奶、尖尖兒一湊近穆梁丘的嘴,就被一口含進去,寧馨兩指依舊夾著自己那地兒,看著穆梁丘連同乳、肉在嘴里塞了一大口,初時還感覺臉上燒的慌,過會兒就已經平靜了下來。看著穆梁丘小孩子一樣的叼著自己奶、兒,想象著自己有個孩子的話也是這個樣子的哺育法,于是看著男人,心下憐愛。
過了良久,眼看著穆梁丘的嘴巴慢慢松開了,寧馨見著自己的奶、兒水光燦燦的在空氣中晾了半天,方準備拿掉扣好扣子,誰知道一移開,穆梁丘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自己出手一把握住那豐、滿乳、肉,嘴巴張開又叼嘴里,然后閉上眼,神色一片憨然。寧馨又驚又失笑,卻是不敢再動彈,保持那姿勢至天亮。
寧馨覺得今晚穆梁丘有這態度可能是正常的,尋常人要是有這么個事兒,定是茶飯不香,睡覺不想,穆梁丘這個樣子算是好的了。可是這么個樣子,于穆梁丘來說,卻是大大的不尋常,那人的情緒,除非事關寧馨,現在算是難再有大起大伏,今兒穆梁丘那個樣子,足可見這個男人是真的心上有大的波動了。
自打馮露女士暈厥了以后,寧馨跟著去醫院,馮露女士是誰,那是穆遠的妻子,馮震的女兒,穆梁丘的母親,這三個人,抬出去哪一個,醫院里都要十二萬分的小心伺候著。穆梁丘剛到醫院本該是下班時間,可是醫院的一干頭頭腦腦全都聚在醫院門口,穆梁丘知道大院兒那邊定是有人安排了,穆遠的日常秘書早就在醫院門口侯著。
于是一群人亂哄哄的擠進醫院,馮露暈厥,這是常有的毛病了,穆梁丘知道沒有大礙,醫院也知道這馮露女士是由于高血壓情緒激動引起的暈厥,可是還是不敢怠慢,做了一全套的檢查。忙忙亂亂之際,穆遠來了。
寧馨是第二次見到穆遠真人,其余的時間皆是電視里頭看到的,國家大領導形色匆匆的趕來,寧馨沒敢上前,陪著陳實業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著眾人出進。
眾人的的焦點在哪里寧馨不知道,但是她的焦點肯定是穆梁丘。醫院這么多人看著馮露,寧馨在這里實在也是沒什么干的,穆梁丘催了好幾遍讓寧馨回去,寧馨不放心,穆梁丘的神色一直不好,她想陪著這個男人。坐了好半天,最后終是沒拗過穆梁丘,人家指了司機送寧馨回家,于是寧馨再見穆梁丘就是開頭的那樣,這期間,穆梁丘到底經歷了什么,寧馨不知道。
穆梁丘到底經歷了什么?只不過是把心再撕裂開活生生的疼了一次罷了,還能經歷什么,再大的事兒,也就那樣了喀。
醫院院長辦公室,有三人,穆梁丘,穆遠,陳實業。
穆遠是第一次見陳實業,頭一次見這個男人,穆遠表現出了自己的風度,他甚至向陳實業道歉,說馮露不是故意的。
穆梁丘驚訝的看著穆遠跟陳實業說話,言語之間,竟是早就知道對方。
“一眨眼的時間啊,梁丘就已經這么大了。”兩人寒暄了幾句,穆遠有意把話題帶到了穆梁丘的身上,穆梁丘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穆遠和陳實業皆坐在靠里面的皮沙發上,這時候穆梁丘不動神色的聽著,今天,他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陳實業看了穆梁丘一眼,然后低頭,有些拘謹,吸了口氣才說“你把他教育的很好。”
穆遠苦笑了一聲,如果他教育的好的話,這個孩子就不會得自閉癥受那么多苦了,只是這話在這個時候說委實不妥當,于是就只剩下苦笑。
陳實業只說了這句,就不說話了,穆梁丘坐了半天,知道眼前突然冒出來的人大抵是和自己有關系的了,只是還是等著有個人親口說出來。
“梁丘,他是你父親。”終于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穆梁丘以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了,可是一瞬間他還是出現了短暫的大腦空白。
他看著陳實業,往前三十年里,他的世界里沒有陳實業這三個字,他姓穆,不姓陳,可是片刻的失神后,他還是很平靜的接受了。不言不語的坐著,看著那個男人看著自己,穆梁丘發覺自己的嗓子里擠不出聲音,然后他逃了,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