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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洪荒]碧游宮老中醫最新章節!
須彌山池中的白蓮花化作了素鳴道人,從菩提的影子里把準提揪了出來,但也不是找他說話聊天的。他很是不耐地背過身去不看自己的本體,只覺煩悶得很,過了會兒,還是惡著聲氣道:“沒多久就有人要倒霉了,再忍忍?!?
他身邊的準提很是好商量,素鳴說要將池子改鑿成圓的那改了便是,于是他正在掐訣翻攪那池子,那一圈池子的邊兒紛紛塌陷,又在無形的力量之中堆出新的輪廓來,是一番大工夫。饒是如此,其中的池水依然是波瀾不興,也沒有牽扯到那莖卓拔的白蓮花。
他一邊動作,聽到了素鳴說的話,手下也沒有頓上一頓有所表示,只是點了點頭,頗為羞澀地笑了起來,不溫不火道:“我等所求所謀之事,并不急在一時?!?
素鳴看了他一眼,菩提樹的影子攏著池邊,婆娑清凈,這白蓮化形的道人忽然也牽扯起了一個十分純良的笑來,出口的話卻一點也不客氣:“這影子看著人煩,把樹也挪了吧。”
準提的手真的頓住了,他眉間原本有一點朱砂,很是慈悲。可在月色樹影之下,他整個人像是瓷玉一樣生冷白凈,那一點卻愈深,深得幾乎有些烏赤――這就一點都不清凈慈悲了。
素鳴毫無所謂地微微笑,那池中的白蓮似是得了一點風,微微搖曳。
準提隨即像是毫無察覺,他溫然點頭,道:“菩提園中本來就要有靈木移過去,如此正好?!?
他接著也不愿多說什么了,正好新的池子圓形初初落成,準提最后捻了個訣穩了一下池周蓮土,轉身便要往殿后而去,看起來雖然不和素鳴這個神經病計較,但一時之間也不想搭理他了。
在準提的身影堪堪要消失在殿角的時候,素鳴咧著嘴角又道:“我要是想挪一株去東海那邊,能不能活?這樹影子搖得還挺帶勁,再看看也不嫌煩了,住到那里之后看著這樹,說不定又想這西邊的荒山頭了呢。”
……也不看看你這白蓮花總到處挪,能不能活?
準提道:“便是血海之中,也可成活?!?
他說完毫不遲疑地便走,素鳴仿佛覺得很沒意思,微微打了個呵欠,便也消失在了原地,想來是回蓮蓬里頭曬月亮去了。
原本該有另一番動作的西方須彌徹夜安靜,饒是通天早有預料,第二天從入定中醒來得知蓬萊道場門口被求學的各路人馬給堵了的時候略略掐算因果,還是驚奇了那么一瞬間。
便是到此時,他還是很佩服羅t坑著人作死的能耐。
這是洪荒圣人新出的第一個夜晚,三清教立,從此便是一番新天地了。前一日方才有日月同輝,而此時太陽星初初落下,唯有天上一彎朗月,照著多少人包袱款款,預備踏上行程的身影。
達者自為師。
西南水域入夜有鮫人唱晚,后世江流宛轉自瞿塘至白龍,水勢湯湯而入東海。此處龍首崖上,便是云間白帝城,崖下壓著個老龍頭。
祖龍在江水濁泥之中嘆了口氣,一串的水泡便往上去了,化在了潮汐水勢之中。泥沙于是翻滾了一番,有些明珠沉入沙土,又有些幽幽的珠光被翻了出來,浮在了沙面上,一只素手拾撿起其中的一顆,捧在手中掂了掂,又放開了。瓊珠悄無聲息地穿過波濤,遠遠地立在了祖龍的腦袋前方,她這時候忽然有些無措,于是攏了攏自己在江水中如藻荇四散的長發,祖龍的胡須也在漂蕩,隨著他出口的那一聲嘆息,猛地晃蕩了一下。
瓊珠不發一言,只拜了一禮,是臨行作別。而那龍目在江底半張半闔,長須漂蕩,是祖龍又在嘆氣了。
“你去往東海,東海――”祖龍猝然一停,“算是換了地頭了。”
上清既然立教,祖龍便要放鮫族瓊珠離去,讓她一路自江中前往東海蓬萊。這本是當日通天與他曾有過共識默許的情狀,但饒是如此,得知上清真人――上清圣人當真將道場設在了他東海老窩的蓬萊碧游,祖龍還是很不是滋味地心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