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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正浩低頭看著陸云翩,問:你為什么就不愛他呢,你只要從了他,他就不會再往外跑了,我們之間也不會再有爭吵了。
陸云翩壓下濃厚的惡心感,真是破鍋配爛蓋,破人自有破人愛,他由衷地希望這倆垃圾能永遠在一起,不要再去禍害別人。
陸云翩的沉默惹怒了文正浩,但他想起自己此次行動的目的,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冷言諷刺:
你還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他為你做了什么嗎?他為了你去做了截骨手術,抹掉了明面上風光無限的莫前這個身份,在得知我要對你的親媽下手的時候,也默不作聲地退出行動,后來知道你冒著危險救了你媽時,還和我吵架了。我真不知他愛的是你哪一點,是因為你足夠圣母嗎?
這些話能感動自我感動變態就是感動不了陸云翩,他木著一張臉思考怎樣套出更多的信息,卻被突如其來的爆料嚇到了。
周靜蕓女士是我親媽?在問出這句話時,陸云翩的內心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了,那些偏愛與關心,淚水與溫情絕不是單單給予一個陌生的救命恩人。
你居然現在還不知道嗎?二十年前,周家因為打擊犯罪團伙被人記恨上了,但周家人位高權重難以靠近,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畢竟商人之子還是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后來事情如預想般順利。
文正浩那張因為整容過度有些面癱的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繼續道:只是后來周靜蕓像瘋了一樣開始打擊拐賣這一塊兒,還把我爸給送進去了,所以我要她償命有什么不對!毒蛇居然還因為這個和我吵架,說到底,還是你這個禍水的錯。
陸云翩依舊處在震驚之中,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世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浮現。
說了那么久,陸云翩都沒有回過一句話,文正浩似乎也感覺累了,他站起來走到角落的鏡子前,從面前的盒子里取出一張面具貼到自己臉上。
可能毒蛇在黑暗里太久了,所以才會違背自己的本性.愛上你這個矯揉做作的圣母,不過沒關系,很快我就會幫你摘下這個屬性,到時候無論是他不再愛你了還是你從了他,對我而言都是好事。
文正浩轉過身,露出一張與陸云翩有九分相似的臉,加上他的身材與陸云翩差別不大,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會被人誤認為是陸云翩。
你頂著我的臉要干什么?陸云翩現在總算知道那張導致流言的照片是怎么來的了。
干什么?當然是讓真兇出現,這樣被殺害的莫前才能死得安心。回答完最后一個問題,文正浩便按下指紋鎖,從里邊打開門走出去。
大門緩緩合上,門鎖在扣緊時發出一聲悅耳的提醒,這是面容識別指紋鎖,只能靠刷臉或指紋出去。
空曠的房間里只剩陸云翩一個人,他背在椅子后頭的手腕轉了幾圈,不到五分鐘便解開了那個死結,無論如何都不要小瞧亂世騙子的求生能力。
他摸了摸胸口被劃破的玩偶貼片裝飾兜,上頭眼睛的部分還好好的,偶爾在極暗的環境中發出不起眼的紅光,這是他破除謠言的關鍵,也是給無定罪的重要證據。
陸云翩從褲兜里掏出一張薄紙似的面具,因為薄的與兜里的布料融為一體,所以剛才搜身的人并沒有發現。
上輩子為了能在行騙翻車時順利逃脫,他養成了個隨身帶面具的習慣,而今天帶的面具是他以前最常用也最愛用的一款路人臉,也就是文正浩整容后的那張臉。
第55章 (捉蟲)
無名堂的樓下是地下賭場,人員流動性極高,所以當陸云翩出來時,外頭站著的那批人早已換了新的面孔。
沒有人對陸云翩產生懷疑,紛紛低頭向他問好。
他頂著那張臉大搖大擺地走出無名堂,卻在即將離開院子時被看門的健壯男子攔下。
小文哥,您剛才不是已經出去了嗎?那個光頭臉上掛著散漫的笑,好似十分確定陸云翩就是個冒牌貨。
看來這個光頭是他們的心腹,所以知曉關于計劃的一切。
陸云翩的臉上并沒有任何慌亂的神情,他右手的手指在左手無名指的第三個指節上摩挲,好像那個空蕩蕩的手指上本該擁有一個戒指。
蠢貨,你放出去的是陸云翩。陸云翩面無表情的說,眼里帶著幾分陰鷙,他把我放倒后,搶了我的衣服和戒指,我倒是沒想到,你們居然完全沒確認就這么放他出去了。
光頭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臉上那種看戲的表情也盡數收斂,冷汗從他的額角落下。
陸云翩內心松了口氣,像光頭這種對老大盲目信任又自負的人,很可能在文正浩離開時直接放行,不過從對方的反應來看,他這一步是賭對了。
光頭一副認錯的模樣,但神情還有幾分懷疑,他隱晦地看向陸云翩纖長卻空無一物的手,表情有些糾結。
陸云翩之前就注意到文正浩對那個戒指有著莫名的偏好,他思索了幾秒,抬起手,盡量模仿文正浩因整容過度導致的僵硬神情,語氣如之前聽到的那般陰毒而嘲諷,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的戒指去哪了?其實我也想知道。既然找不到它了,那不如趁此把其他人叫來,我們一起商量一下戒指和我身份的問題,如何?
無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文正浩對那枚戒指的重視,此時聽到他這么說,光頭也不敢細想其中不對勁的地方,噗通一下跪倒水泥地上,連連磕頭。
小文哥,我錯了,是我工作疏忽犯下的錯,你不要把我扔給那群殺人犯,怎么說我也是跟著文哥一路走過來的啊。
對了,他那輛車上裝有GPS定位,我馬上叫兄弟們把他截下來,保證不耽誤小文哥的事,戒指也不會有事的。光頭著急地掏出手機,顫抖的手指點了好幾遍才將定位軟件打開。
上頭紅色的閃光正如計劃那樣朝著城北駛去,光頭猶豫一瞬,裝作沒打開的樣子磨蹭著,狀似不經意道:小文哥,聽說最近有人惹你生氣了,要不要我們兄弟幾個幫你出氣。
陸云翩假借著玩手指的動作觀察光頭,自然知道他這話是起了疑心的試探,純心理戰和偽裝對能成為心腹的人效果果然有限。
他右手的手指搭在左手本應該放戒指的地方,快速將關于文正浩的相關信息在腦中整合一遍,眼中是濃郁的不滿與陰沉。
思緒不夠,氣勢來湊。
空氣中的沉默每持續一秒,光頭的臉色就白了幾分,但他依舊沒有將手機遞過去。
眼看對方的懷疑就要沖破臨界值,陸云翩終于將關鍵信息提取完畢,他冷笑道:因為刺殺周靜蕓的事,我和毒蛇產生了意見分歧,如果你們要幫我去收拾一下他,我也沒有意見。
光頭尷尬地笑了兩聲,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恭敬地用雙手將手機遞了過去,小文哥您別生氣,我已經叫虎子帶人去截那小子了,不過他現在已經快到城北安排的地點,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去那里,但我們是提前截不了他的。您先聯系那個搞直播的把直播給關了,這樣咱們才能收拾他。
陸云翩沒有接過那臺手機,本身就是個冒牌貨的他更是無法阻止這場計劃。
他身上帶著一些見不得人的資料,可能是想借直播曝光,現在已經是直播時間,突然關直播顯得太過刻意,你們找機會在他被直播拍到前把他淋濕就行。陸云翩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
在踏出門口的前一刻,他轉身補充道:那些資料遇水即溶,所以淋的水越多越好。否則資料曝光,咱們都會有危險。
光頭潛意識的感覺有些不對勁,但聽到最后一句話時,所有的理智都開始消失,最近有相關部門盯上了無,所以在這時候出事,他們很有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涉及到自身安危,他比之前要重視不少,打電話發微信忙個不停,完全沒注意到陸云翩何時消失在門外。
*
這地方是個偏僻的小村落,陸云翩避開人群繞了兩圈,依舊沒找到出去的路。
還有個沒被搜出來的芯片定位器被他藏在腰帶內側,但帶著定位的手機被帶去了城北,不知道晏琛最終會去哪邊。
他看著漫無邊際的荒野,果斷轉身回頭,趁著自己還沒暴露,回去騙輛車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