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木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云翩吞下胃藥,仔細地看著新聞里的每一個畫面,流淚的莫回,悲傷得躲避鏡頭的文正浩,以及那個被封鎖的天臺,他忽然預感到有份風暴即將來臨。
采訪的最后幾秒,一直避著鏡頭的文正浩終于抬起臉,露出那個浮于表面卻不顯難過的悲傷臉龐,雖然只有幾秒,但還是被一直緊盯著電視的陸云翩捕捉到了。
文正浩為了莫前整容改名,只要是二人出現的場景他都會黏在莫前身邊,眼中的愛意不似作假,但這么一個人,為什么在莫前死時,卻連一個難過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除非死的人不是莫前。
陸云翩打電話給陸向秋,拜托他找機會驗一驗莫前的尸體,并把自己的猜測也說了出來。
掛掉電話后,陸云翩仰頭靠在沙發背上,視線與低頭看他的晏琛撞個正著,我覺得,莫回才是莫前,而死了的那個人,只是個替罪羔羊。
可他的身高
莫回昨日說得沒錯,重生的他們其實長相身高都與上輩子一致,但是莫回的身高比莫前矮上不少,這也是他懷疑卻不敢確定的原因。
不知道,所以我現在也不敢確認,唯一能確認的就是莫回也是個變態。陸云翩有些泄氣地捂臉,他這是捅了變態窩了嗎。
晏琛上前將人橫抱起來,安撫道:先休息吧,明天再想。
嗯。
剛吃藥的陸云翩感覺有些乏力,也懶得動彈,反正明日還要錄制節目,到時候說不定就能知道更多消息了。
第二日的節目主題是街巷的美食,因為美食小攤販一般十點多才開始出攤,所以今日并不需要早起。
陸云翩與晏琛在餐廳吃早餐時,恰好遇到滿面困倦的齊寧舒。
怎么了,一副沒睡好的樣子,是不是又熬夜打斗地主了?陸云翩往里挪了挪,騰出個位置給他坐下。
就我那個牌技還打什么斗地主,底褲都不夠賠的,昨晚拿小號跟人在網上對撕來著,他居然說我矮!齊寧舒拿起桌上沒動過的面包片,憤恨地咬了一口。
然后你就跟人對罵了一夜?
好歹我也是個有點名氣的人物,跟人撕一夜這像話嗎?齊寧舒三兩口把面包片吃下去,說:我就是查了一晚上的增高技巧。
陸云翩:
這好像也沒有好到哪去。
翩翩啊,長高真的太難了,我都成年了哪還有長高的機會,喝牛奶做運動我都試過了,完全沒有用啊,難道我真的要去做那個斷骨增高手術?可是聽起來就好可怕啊
陸云翩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既然有斷骨增高手術,那是不是也會有截骨變矮手術?
今日的節目錄制有些特殊,為了能拍攝到更多的街巷美食,所以幾位嘉賓將帶著攝影師單獨出發,每人逛一條美食街吃吃喝喝,自由發揮。
陸云翩被安排到的是舊城老街,這地方處于舊城區,街邊商鋪老舊,居民步履悠閑,帶著濃厚的煙火氣。
接近開始拍攝的時間,跟拍的攝影師拿起攝影機,還沒來得及架好,忽然接到一通來電,他單手提著機子,另一只手接通電話放到耳邊。
幾個打鬧的小孩從巷口奔來,嘻嘻哈哈地推攘著,撞上了正在接電話的攝影師,貴重的攝影機從手上滑落,摔倒水泥地上。
那幾個小孩像是怕被罵,三三倆倆地跑個沒影了。
攝影師懊惱地罵了句臟話,剛才把保護蓋給拆了,現在鏡頭磕破了一個角,不換掉的話根本無法進行拍攝。
不好意思啊,我要先回去大本營那里換個鏡頭,一個小時后就回來,不會耽誤您太長時間的。攝影師連連道歉。
沒事。陸云翩點頭安撫。
在攝影師準備離去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指著攝影師的衣服,說:今天出來得急,沒注意到降溫了,你可以把外套借給我穿嗎?
攝影師順著陸云翩所指的方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厚重外套上略微鼓起的兜,點頭道:當然可以。
他把設計有些奇怪的外套脫下,遞給陸云翩,轉身上了之前叫的出租車。
陸云翩慢吞吞地把外套穿上,拉鏈拉到下巴底下,豎起的硬質布料將他的半張臉遮住,他把帽子戴上,手也伸進兜里,朝旁邊人煙稀少的巷子走去。
矮巷里傳來吧嗒吧嗒地腳步聲,但不是一個人的,另一個聽起來稍顯怪異。
看到不遠處的值班亭時,陸云翩停下腳步,轉身問:你有什么要和我說的?
莫回拿著一根手杖從巷尾走過來,之前的節目不怎么需要走路,所以陸云翩完全沒發現莫回這個怪異的地方,現在才知道,莫回竟不能長時間行走。
刻著毒蛇的手杖逐漸靠近,上頭栩栩如生的雕刻散發著令人不快的氣息,嗒地一下在陸云翩的面前站定。
莫回的面上依舊掛著公式般標準的笑,沒有昨晚在電視里的半分難過。
莫前死了,你可以接受我了嗎?
陸云翩將拉鏈往上提了一些,讓自己的臉隱在衣領后頭,以防因為過于警惕而暴露出反應內心的微表情。
不用那么警惕,你都把我引來值班亭了,還擔心我會對你做些什么嗎?莫回站在陰影之中,那地方恰好是巷口監控攝像頭拍不到的死角。
我只是來向你告白的,陸哥哥你喜歡這樣不是嗎?純純的感情純純的稱呼,年幼者不慘利益的愛慕與崇拜,這些我都可以給你,所以,選擇我好嗎?
不好。陸云翩冷聲開口。
是因為你已經和晏琛在一起了嗎?莫回沒有像以往一樣生氣,反而十分平和地說出那些惡心的言論,沒關系,我不介意你在我們之間再加一人,只要你是我的就可以了
莫前。陸云翩厲聲打斷他的話,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
陸哥哥,你叫誰呢?莫回嘴角勾起,聲音溫柔得近乎呢喃:莫前死了啊,為了那些你以為他犯下的錯。
別裝了,我知道你就是莫前,因為是近期做的截骨手術,所以現在還無法長時間行走吧。還有你的那張臉,還是犯了和以前一樣的錯誤,因為過度追求自然而忽略面具的持久,右邊粘合處已經開始脫離了。
莫回下意識地伸手捂住右臉,手下的皮膚光滑平整,哪有脫離的跡象。
他笑了一下,沒想到師兄那么多年還記得我做面具的小缺陷,我真的好高興。不過很可惜,我不是莫前,莫前已經死掉了。
你殺了那個人。陸云翩肯定的說。
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哦,被警察叔叔聽到就不好了。而且莫前是我哥哥,我怎么可能會殺他。
莫回的手在臉上輕輕按壓,車轱轆話來回轉了幾圈,就是沒有說出自己殺了人的話,也不承認自己是莫前。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渾厚的鐘聲在老街矮巷中回響。
我們之間真的沒有可能了嗎?莫回雙手放在手杖上,半闔著眼等待陸云翩的回應。
我和你永遠都不會有可能的。陸云翩斬釘截鐵地說。
他將莫回所做的事一一說了出來:你摔了我喂養的動物,傷了我的朋友,殺了我的師父,甚至為了榮華富貴將我的身份暴露給鬼將軍,害我在魏國軍營受萬箭穿身之刑,做了這些事,你還有什么臉面出現在我眼前,跟我提這些要求?
莫回的瞳孔微縮,他以為陸云翩不知道的。
他笑得有些勉強:害你的人是莫前,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