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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晏琛想要下床挽留,但被剛剛趕來的醫生攔住了。
你現在的身體情況還不能亂跑,乖乖躺好,順便也給你說說你的情況。你這是長時間的睡眠不足加上神經緊繃,情緒突然激動引起的昏迷
門外的陸云翩腳步一頓,然后朝醫院外快速走去,搞了半天是他自己鬧了個笑話。
*
第二天是練習生們的集訓時間,但陸云翩接到的任務卻和其他人的不一樣。
別人是集訓,他是一對一單獨培訓。
據說是因為齊寧舒老師特別中意他,所以特地求節目組開的后門。
齊寧舒就是昨晚第一個鼓掌的紅毛男子,他是樂壇實力極強的新星歌手,他的每一首歌都很火,就是他這個人不火。
陸云翩跟著工作人員來到一間封閉的錄音室里,由于這是秘密進行的單獨輔導,所以并不放置直播攝像頭。
齊寧舒早就在錄音室里等著了,看到陸云翩過來,他還站起來熱情地招呼,但是當門關起來后,他又倒回沙發上,以葛優癱的形式玩手機。
怎么看都不像是特別中意陸云翩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晏琛:你可能不信,我為我們的初次相遇寫了厚厚一本計劃書,卻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點煙.jpg
晏?。撼坊爻坊?,翩翩不喜歡煙的味道,叼棒棒糖.jpg
第9章 (捉蟲)
錄音室里面的窗簾沒拉燈也沒開,唯一的光源就是齊寧舒的手機,屏幕里的微光幽幽地照在他憔悴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滲人。
看到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陸云翩干脆掏出一枚硬幣把玩了起來,以此鍛煉自己手指的靈活度。
剛才在路上時,工作人員給他簡單介紹了齊寧舒這個導師。
齊寧舒出道的時候年紀很小,以至于年紀比陸云翩還小兩歲,他是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音樂天才,脾氣相當怪異難搞。
不過天才嘛,就沒有脾氣不怪的。
居然又輸了!再輸下去我還怎么睡覺??!齊寧舒發出絕望的喊聲,然后點開了手機上的再來一局。
眼睛已經花得連牌面都看不清了,手指也不聽使喚地出錯牌,他暴躁地罵了一句臟話,然后放下手機對陸云翩招手。
那邊的,會打斗地主嗎?
陸云翩點頭,停下手中的動作走過去。
幫我打一局。齊寧舒將手機塞到陸云翩手里,生氣地說:我昨晚說贏一把就睡覺,誰知道特么到現在還沒贏過!都怪我爸給我起的這個破名字,舒舒舒,我不輸誰輸?。?
陸云翩:
都不知道該說這人因為自己的flag熬了一晚上厲害,還是居然一夜沒贏過厲害了。
出于對導師的尊重,陸云翩也不能把這話直接說出來,只是低頭把那盤斗地主給接下去。
其實他的牌技也跟他的老千術一樣厲害,畢竟時常在輸了就要被砍的環境里混,這些東西簡直就等于求生技能。
不過一會兒勝利的音樂便響了起來。
你這小子挺行啊。齊寧舒激動地握住了陸云翩的手,把手機一奪就直直地倒在沙發上,現場表演了個一秒入睡。
陸云翩有點懷疑一對一指導其實是個借口,這人就是缺一個幫他贏牌讓他睡覺的工具人。
對了。齊寧舒像詐尸一樣睜開眼,把手機扔給陸云翩后又倒下了。
我睡一下,你自己玩會兒手機,等我醒了再好好感謝你。
這倒不用。
畢竟你的困境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陸云翩好笑地把齊寧舒的手機放到桌上,重新玩起了硬幣。
他在穿越前就不怎么玩手機,因為要打工賺錢養媽媽,每一分每一秒對他而言都十分寶貴,玩手機會讓他有種浪費時間的罪惡感。
后來見的事情多了,現在他更愿意把時間花在學習和訓練上,畢竟經過二十多年的實踐,他清楚的知道學習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可以說多會一項技能就多一條命。
叮,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推送了一則消息:輝年傳媒有限公司被盛平傳媒股份有限公司起訴
輝年傳媒不就是他簽的那個公司嗎?李年義昨天還說他們的資源全部來自盛平傳媒,是其名下的子公司,怎么今天這倆公司就打起來了。
陸云翩打開那篇推送,里頭是盛平傳媒發布的聲明。
說輝年傳媒假借他們的名義哄騙員工簽約,這對他們公司的名譽造成了嚴重的影響,所以要起訴輝年傳媒,并且對用公司資源接私活的羅奇輝做辭退處理。
陸云翩內心有些復雜,他感覺自己這兩天就是在被反復打臉,昨天才因此給人家大病未愈的老板冷臉,結果今天得知這倆公司沒關系。
算了,如果有緣再見的話,他就把那瓶沒開封的藥還回去,順便再道個歉。
晏琛干的吧,他最討厭娛樂圈里這些攪渾水的臟東西了。不過聽說羅奇輝是他親伯伯,他居然能不留情面直接辭退,是個狠人,我喜歡。齊寧舒坐起來,跟陸云翩一塊兒看新聞。
可能是一夜沒睡腦子有點不太清醒,也可能是對陸云翩有些許的信任,他一個人叨叨地就開始說起業內八卦:
晏琛這次干得也挺對的,這輝年傳媒根本不是個東西,他們就是想去騙那些學歷低的人來干直播,有價值的捧一捧再賣出去,沒價值的直接雪藏或者倒坑一把。剛成立時就有很多人想舉報他們了,但是忌憚羅奇輝是盛平傳媒的高層,怕自己沒舉報成還惹一身騷,就沒人敢動。
李年義那個狗養的也是個垃圾,以前跟我一批選秀出身的,半路不知道靠什么認識了幾個老板,凈搞歪門邪道,我們這個團都被他哄走了好幾個,最后被弄得身敗名裂,就他一人獨自脫身,搖身一變成了個經紀人。
不說那個狗東西了,晦氣。齊寧舒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面色沉沉的。
他用手捋了捋自己的紅色頭發,拿起掉在沙發上的棒球帽戴上,轉頭問陸云翩:小子,簽公司沒?沒簽的話千萬別選輝年,聽說這次有個練習生就是他們公司的,被黑得可慘了。不過我最近在準備新歌都沒上網,所以也不知道是誰。
陸云翩摸了摸鼻子,笑道:你說的可能是我。
哈?
齊寧舒那熬夜熬壞的腦子轉了很久才轉過彎來,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盡,他磕磕絆絆地說:你、你別想著告狀啊,告狀的話、告狀的話
他想了很久才把話全部接上:你告狀也沒有用,里面牽扯到一個老板,這些東西爆不出去的。
他重新倒回沙發上,興致缺缺地點開斗地主,說:怪不得有人要搞你,原來是這樣啊。聽哥一句過來人的勸,跟李年義混是沒有好下場的,回頭是岸啊施主。
本來還想和你做基友的,既然是李年義的人我就不敢碰了。齊寧舒自以為小聲嘟囔著。
陸云翩覺得好笑又感動,雖然他在這個世界上遇到了很多壞人和惡意,但也有很多好人在盡自己的努力驅散黑暗,比如支持他的鄰居,打擊輝年傳媒的晏琛,還有害怕后輩走歪路的齊寧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