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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一起,褚唯愿還是頭一回談戀愛,滿腦子都是什么小年輕那種稀奇古怪的想法,說是稀奇,倒也庸俗。這交往之后的頭一件事兒,就是去逛商場。
紀(jì)珩東有點掃興,“我還以為你要去什么地方,好歹也是……”
“是什么?”褚唯愿炸毛,“你滿腦子怎么想的都是亂七八糟的啊?我上回在你家見著你有不少衣服都是去年的了,想著給你買點新的,還有那睡衣都被你扯得松松垮垮的,再洗都脫線了?!?
紀(jì)珩東皮笑肉不笑,被她扯著臉皮疼的只吸氣?!暗降资窃蹅z誰要添置新衣服?再說了,那睡衣你買它干嘛,穿上回頭也得被扒下來,扯得松點還方便?!瘪椅ㄔ嘎牪幌氯チ?,迅速堵住他的嘴,大著膽子說了一句話。“那買床單枕頭總行了吧,消耗品,要的?!?
紀(jì)珩東樂了,一拍大腿直夸她有長進(jìn)?!斑@個,可以有!”
倆人去了銀泰,遍地奢侈品駐扎的地方也是熱熱鬧鬧的。整個二樓女裝都是年輕的小姑娘在眉飛色舞的比量著新一季的衣裙,間或有店員拉開門精神抖擻的說上一句歡迎光臨笑著送出滿載而歸的顧客。
褚唯愿紅毛衣下頭是一條綢緞質(zhì)地的黑色傘裙,裙下兩條修長的腿被高跟鞋襯托的更加迷人,在商場燈光下她一張小臉俏皮的很。期間有不少男士走過去的時候雖然身邊有女伴,還是會不自覺的瞟她一眼。
紀(jì)珩東虎視眈眈的一把摟過她的腰,低聲威脅。“沒錢給你買褲子嗎?大冷天兒的穿成這樣是不是故意給爺找不痛快呢?”
褚唯愿仰頭不解,“她們還看你呢,我都沒生氣。再說了以前我也穿這樣啊,也沒見你管過我?!?
“以前是以前,以前沒騰出空來管你,現(xiàn)在不行。走,看看前頭有沒有買秋褲的,一會兒就換上?!奔o(jì)珩東不由分說的扯著她往前走,倆人一路打鬧嬉笑倒是像足了剛戀愛的小男女。
倆人商場里一走,拋去那兩張好皮相不說,光氣質(zhì)就是俗門俗院的人家比不來的,何況在這種地方相遇,來的人自然也都是身家不菲,間或在某一處遇上同來的顧客,也會暗自和這倆祖宗較勁比量一番。
褚唯愿甚至清晰的聽到一個女孩和旁邊的中年男子小聲嘀咕,語氣鄙夷。“那男的這么年輕,一看就是富二代,搞不好也是個傍大款的,裝什么啊。”
褚唯愿頑劣,一聽這話更加淘氣。故意挽著紀(jì)珩東的手大聲問他,“老公,你今天晚上去我家還是回你那個兇老婆那里啊?”
紀(jì)珩東被她話弄的云里霧里的,她動靜大,周圍不少人已經(jīng)朝著自己看了過來。都帶著一副了然的表情。
他懵了,“???你說什么?”褚唯愿愛演的心性上來了,抱著他的手更委屈?!叭思椰F(xiàn)在都懷孕了,你別以為給我買點東西就沒事兒了,告訴你,要是不抓緊和你那個老婆離婚,你看我鬧不鬧到你公司去讓你身敗名裂!”
這下人群唏噓紛紛回頭小聲私語,紀(jì)珩東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小丫頭是禍害自己呢。公共場合也不好教育她,反正面子已經(jīng)被她丟光了,他也干脆配合一把。
紀(jì)珩東歪著嘴角壞笑著,手不輕不重的掐著她的腰,聲音洪亮。“當(dāng)初要不是爺把你從上個金主手里贖出來指不定你還上誰的公司鬧呢,你得聽話,像你那幾個姐妹一樣,讓干嘛干嘛,這樣你才有的花,知道嗎?”他從牙縫里擠出最后仨字低聲拉著她往外走,臉都丟盡了。
待走到?jīng)]人的地方,他才恨恨問她?!斑€懷孕了?你怎么那么能編啊……回去我非得讓你真懷上一個不可,要不多對不起您今天費這么大勁跟我這兒一通演啊。”
褚唯愿嘻嘻哈哈的,十分沒心沒肺?!罢l讓她說我傍大款?再說了,你見過哪個小姑娘傍只給自己買秋褲的大款?”
紀(jì)珩東簡直被她滿腦子的歪理邪說弄瘋了,忿忿的拽著她趕緊遠(yuǎn)離這一層。想她紀(jì)小爺花名在外,如今不能讓這丫頭給毀于一旦,
鬧到最后,秋褲沒買,褚唯愿倒還真的買了兩套床上用品,都是手感質(zhì)量皆是上乘的,紀(jì)珩東矜貴,對睡眠質(zhì)量要求很高,褚唯愿挑的十分仔細(xì),店員推薦的每一款她都用手去認(rèn)真比對,給他選最好的。路上,順手還在家居內(nèi)衣區(qū)給紀(jì)珩東買了兩套正經(jīng)的睡衣,雖說他不要,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是不舍得他生活的那么將就的。
紀(jì)珩東站在一旁全都看在眼里,男人的情緒雖然不會通過語言來表達(dá),但是全在眼神里。他看著褚唯愿,眼中柔軟的不得了。自己打十幾歲以后吃喝用度皆是沒什么人打理的,鮮少有人肯這樣用心的準(zhǔn)確知道他的需求認(rèn)真的對待他生活中的每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兒。
他沒有搶著付錢,這種事沒必要倆人爭搶,反而他覺得一家人,這種東西要是分個你我反倒沒什么意思了。
褚唯愿笑嘻嘻的在前頭啃著甜筒,紀(jì)珩東在后拎著幾袋子沉甸甸的東西很是自得。冬天最是怕受寒,紀(jì)珩東見著她吃的差不多了,便搶下來?!安荒艹粤?。”
“喂!”褚唯愿鼓起嘴肉疼的看著大半個冰激凌,“我給你買了那么多東西你就給我買了一個甜筒還不讓我吃干凈嗎?”紀(jì)珩東怕她再搶回去,一口咬下去一半兒,涼的心都滋滋的疼?!俺粤撕脦卓诹?,差不多了。”
他記得前兩天給她收拾包的時候,曾無意間看到過她手機上的日歷提醒,沒記錯的話……她的生理期應(yīng)該就是這幾天了。
褚唯愿撇撇嘴,有點低落。前方就是她一直很喜歡的一家意大利時裝品牌,紀(jì)珩東抱著她肩膀打算好好哄哄她?!澳莻€涼,吃多了不好。四哥給你買衣服行嗎?今天不買破產(chǎn)了咱都不回家,裙子多短都給你買?!?
褚唯愿到底是小狗脾氣,一旦有了更好的馬上就把冰激凌的事兒忘了,忙拽著他往店里走,生怕他反悔。
等到倆人從商場出來,天都黑了。
褚唯愿提著自己打大包小包就像一個買了新衣服的孩子,高興的不得了。沒由來的,她忽然就拉著紀(jì)珩東的手感慨了一句。
“真好。”
紀(jì)珩東牽著她往停車場走,從鼻腔里嗯了一聲,也跟著說了一句?!罢婧谩!?
真好,還能和你在下雪的夜晚慢慢走,好像一直這樣會天荒地老到白頭。
☆、第52章
中國人傳統(tǒng)的習(xí)俗,每逢清明過年的時候,要去給家里去世的各位長輩先人掃掃墓,盡些心意。紀(jì)珩東也不例外。
他每年就往生母柳江南那兒去三回,一回是大年三十兒,一回清明,一回她的忌日。以往都是他在城里買好了掃墓的東西,趁著大早上獨自驅(qū)車往郊外趕,在那兒擺上親媽愛吃的果子點心,陪她聊聊天,然后抽顆煙趁著日頭盛的時候在回去。
但是今年,多了一個人。
紀(jì)珩東跟褚唯愿商量著這事兒的時候,也是斟酌了半晌才開口。“就是尋思著讓她見見你,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勉強你……”
誰知褚唯愿聽了以后沒有一絲猶豫,干脆的就點頭答應(yīng)了。紀(jì)珩東詫異的看著她,“你不忌諱這個?我以為……年三十兒的,你會覺得不吉利?!?
褚唯愿失笑,反問紀(jì)珩東?!坝惺裁春眉芍M的?柳阿姨是你媽媽,如果以后我們能在一起她也是我的媽媽,看自己的親人為什么要忌諱?”
她說的平常,沒有任何做作掩飾的成分在里面。紀(jì)珩東喉結(jié)艱難上下滾動,半天才摸著她的腦袋笑了?!昂茫俏以缟显诶系胤降饶?。”
紀(jì)珩東每年這個時候去掃墓,紀(jì)伯齡是知道的。一大早,家里就有人忙里忙外的貼春聯(lián)準(zhǔn)備菜,紀(jì)伯齡在樓下繃緊了后背就等著樓上摔門那一聲響,難為這樣一位在外受人尊敬的老人竟要在家里上刑般的等著自己兒子這一通胡鬧,可誰知紀(jì)珩東收拾立整下樓時竟然看他都沒看,吹著口哨就往外走。
紀(jì)伯齡愣了,好像這小子根本不像是去墓地祭拜母親,倒像是參加了什么聚會,可是……那一身黑衣明明不就是為了這個時候準(zhǔn)備的么?
對門兒的褚唯愿也是一大早就起床收拾,從柜子里選了黑色的羊毛長裙出來,連妝都沒化,素著一張干凈清透的臉才稍稍安心些。她怎么也沒想到……紀(jì)珩東會對自己這樣重視,重視到帶著她去看他的媽媽。
隋晴和家里的阿姨正在樓下準(zhǔn)備餃子餡兒,見著她一身素色從樓上下來嚇了一跳。隋晴看著女兒有點驚訝,“這大過年的,你穿成這樣要去哪?我上星期才給你買的那件紅衣服呢,怎么不換上,那個喜慶?!?
褚唯愿伸手捏了桌上擺好的點心,含糊不清的答?!耙粋€同事的母親去世了,我去吊唁,在一起工作不去不合適?!?
隋晴不大高興,“怎么偏偏挑在了這個時候,多不吉利。”一旁的阿姨也附和著點點頭。“可不是,真不是個好彩頭。愿愿,禮數(shù)盡到了就行,別跟著去那些地方了,咱姑娘家家的,犯不著為了這個惹一身灰?!?
眼瞅著到了倆人約定的時間,褚唯愿嗯啊的答著,一邊穿鞋一邊往外走?!爸形绯燥埐挥玫任依玻挛缁貋砀銈兂阅暌癸?,我走啦??!”
“哎!”隋晴擱下手里的筷子也忙跟著幾步攆了出去,朝她不放心的囑咐道。“聽你阿姨的,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