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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慎言扭頭看了眼從山莊內走來的白衣劍客,默默的在心底為陸小鳳點了根蠟燭。
在背后說人壞話,果然是要遭報應的。
自求多福吧,陸小鳳。
*
阿嚏!
陸小鳳揉了揉鼻子,悶聲悶氣的嘟囔道:今兒個咋老打噴嚏,我該不會是染上風寒了吧?
不遠處,正趴在窗戶上盯梢的司空摘星聞言,忍不住揶揄道:也說不定是你哪個紅顏知己在背后念叨你呢,你可是有幾個月沒去風流了,江湖上最近都開始流傳陸小鳳浪子回頭潔身自好的傳聞了。
司空摘星聽到這個傳聞的時候差點兒沒笑死過去。潔身自好這個形容詞竟然有朝一日也能用在陸小鳳身上,這可太離譜了!
陸小鳳被氣得直翻白眼兒,罵司空摘星沒有良心。
他要不是為了幫這家伙解決麻煩,至于忙到連去青樓風流快活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嗎?四五個月啊,他都足足四五個月沒開葷了!再這么憋下去真能剃個光頭出家當和尚去了!
司空摘星撇了撇嘴,表示自己可不背這個鍋。
你分明是被楚留香的前車之鑒給嚇出了心理陰影,生怕自己也步上后塵,被全天下人看笑話,這才拿我當借口躲起了麻煩真要算起來,我才是那個被利用的擋箭牌好么?
楚留香和蘇蓉蓉三女之間的糾纏還沒落下帷幕,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甚至還愈演愈烈起來。
蘇蓉蓉三人或許是真被楚留香傷透了心,想跟他劃清關系,也或許是為了趁此機會狠狠的給楚留香一個教訓,所以任憑楚留香再怎么費勁口舌都不愿意原諒他,也不愿意回到那艘船上,四人你追我跑的,鬧得全江湖人盡皆知,到處都流傳著楚留香翻車火葬場的傳聞。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上個月追查到了嶺南這邊,還碰巧在附近遇到了蘇蓉蓉三女,以及追著蘇蓉蓉三女跑來的楚留香,愣是看了一出現場版癡情女子幡然醒悟痛罵渣男的熱鬧。
許是物傷其類,陸小鳳當時還出面替楚留香說了幾句好話。
結果可好,他愣是被蘇蓉蓉三女也給逮著臭罵了一通,說他跟楚留香是一丘之貉,都是玩弄女子感情的混蛋王八蛋,楚留香的今天就是陸小鳳的明天,他早晚也得遭報應。
把陸小鳳給嚇的,連話都不敢說了,只能用眼神向楚留香傳達安慰之情,原本打算找個青樓快活兩天的計劃也取消了,就老老實實的跟著司空摘星開始排查線索,辦事兒效率大幅提升。
嶺南沿海地帶,大大小小的碼頭足有十幾個,陸小鳳和司空摘星總不可能每個都監視起來,所以只能想辦法縮小目標范圍。
可這事兒說起來簡單,辦起來卻很麻煩。
雖然有畫像在手,但為了不打草驚蛇,就只能低調行事,在私底下找人問詢,問詢的對象還非得是口風比較嚴謹的,不會一扭頭又把陸小鳳跟司空摘星給賣出去十幾個碼頭一一排查下來,要花費的時間和精力絕對不少。
原本預計要花費兩個月的時間才能調查清楚,所以陸小鳳和司空摘星早在二月份兒就提前趕了過來。
時間比較充足,陸小鳳原本想著偶爾還能偷個懶,去找點樂子什么的,結果又出了這檔事兒
他生怕自己那些紅顏知己收到消息后,也趕來湊這個熱鬧,讓自己變成繼楚留香之后的另一個笑話,哪兒還敢露面啊。
青樓是肯定不能去了,就連他那標志性的大紅披風,這段時間都不敢再穿了。
司空摘星剛開始還笑話陸小鳳想得太多,事情哪有那么嚴重,結果沒過多久,還真有幾個姑娘結伴找了過來。
毫無疑問,這幾個姑娘都是陸小鳳的紅顏知己。
打頭的還是大名鼎鼎的神針山莊大小姐薛冰。
薛冰脾氣潑辣,在江湖上素有母老虎之稱,當初為了向陸小鳳逼婚,甚至放出話來要比武招親雖然最后在陸小鳳的甜言蜜語下又被哄的改了主意,最后不了了之,可這姑娘究竟有多虎,從這件事里也能看出一二。
陸小鳳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薛冰這次來的目的。
不是想逼婚,就是想趁機給他個教訓。
常言道,面對解決不了的問題時,該認慫就要認慫所以陸小鳳干脆利落的選擇了回避。
他就跟縮頭烏龜一樣躲了個嚴實,這段時間愣是一面兒都沒露,讓人找不著,自然也就沒了麻煩。
可陸小鳳又是個閑不下來的人,讓他整天待在屋里什么事也不做,他恐怕能被逼瘋,所以為了打發時間,他就干脆把精力全都放在了正事兒上。
蝙蝠島每年開放兩次,分別上上半年的五月份,和下半年的十月份,而且每次發船的時間和地點都不固定,為了能縮小監視范圍,在這段時間里,司空摘星就負責出面去找人問詢,而陸小鳳則是在背后分析線索和總結規律。
這么一番折騰下來,原本預計要兩個月才能完成的目標,愣是給縮短到了一個月。
如果不出差錯,他們現在監視著的這個碼頭,就是蝙蝠島這次拉載貨物和客人的必經之處。
司空摘星易容成了商販,在附近租了個小院子,后院有個二層的小閣樓,閣樓的窗戶正對著碼頭的方向,碼頭上來來往往的船只都能盡收眼底。
他和陸小鳳每天都輪流負責盯梢。
只要那個丁一一露面,他們就能精準鎖定屬于蝙蝠島的船只。
到時候,再想辦法搞到一張邀請函,或者直接頂替別的客人混上去,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兒。
第94章
西門吹雪確實是個天生的劍客。
顧慎言去歲見他時,他的劍法還有明顯的疏漏之處,若是遇到境界相當、但招式更為靈活的對手,恐怕占不了什么優勢,可現如今,不過大半年光景,他的劍法就有了極大的長進。
可以說是同境界之內難逢敵手。
顧慎言特意將功力壓低到和西門吹雪相當的程度,和他切磋了場,雖然仍能取勝,卻頗感吃力。
好,甚好!
顧慎言收劍歸鞘,看著對面身著白衣的年輕劍客,欣喜之色溢于言表:西門莊主的劍術越發出色了,宗師之境指日可待,武林年輕輩的劍客中,西門莊主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西門吹雪:此言差矣。
這場酣暢淋漓的切磋,也讓西門吹雪很是盡興,他臉上的表情雖是一貫的冷淡,可眼中卻有些許笑意流露,顯然心情極佳,甚至還難得開了個玩笑。
先生莫不是遺漏了自己?若論年紀,我恐怕還要年長先生兩歲雖然以先生的能耐,與同輩之人相比較,似乎有些欺負人的意思。
西門吹雪無疑是極高傲的,當然了,他也有高傲的資格。
論身家,萬梅山莊的財富不比花家少,論武功,在同齡人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論劍術,全天下比他厲害的也不過十數,而且大都是年長他許多的武林前輩。
所以這世上能叫他敬佩的人實在不多。
在遇到顧慎言之前,唯有南海飛仙島主葉孤城,能叫他生出向往之念。
而在見識過顧慎言的劍法后,他就更是滿懷憧憬,仿佛找到了前進的目標,求道之心越發的堅定了。
二十出頭的大宗師,別說是跟同齡人比了,就連武林中那些成名已久的前輩們,恐怕也只有仰望的份兒,顧慎言的存在,就像是一輪冉冉升起的明月,而武林中的絕大多數人,在這輪明月的襯托下,都只能做顆暗淡的星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