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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啞著聲音,“縱然知道,我心中也難受。”
他是男人,看見自己喜歡的女子披著其他男子的衣服,他如何能不吃味?
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太子故意所為,但他就是忍不住難受,忍不住想要將蘇宛菱身上關于太子的全部東西都撕扯掉,讓她只屬于他。
蘇宛菱僵站著,抱著他的譚玉書忽然低下頭來,他的眼眸直勾人心,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卷進去。然后他慢慢靠近她,然后俯下身,親吻在了她的唇上。
兩個人的呼吸糾纏在了一起,他的手緊緊將蘇宛菱環在懷里,如同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軀。
“蘇宛菱,這一世你既然招惹了我,就不要想著再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你若還與旁的男人有瓜葛,我寧愿將你永遠囚起來,讓誰也看不到你。”他壓抑著,聲音嘶啞,“你最好安分守己。”
譚玉書說出這樣的話,倒是讓蘇宛菱整個人都呆住了,她仰起頭來看他,他的眼睛明艷深邃,眼眸只倒影著她的影子。
“我,我一直都很安分守己。”蘇宛菱委屈。
譚玉書抬起手,指腹輕輕在她臉上摩過:“那我們便早些成婚吧,早些成婚,你便在我身邊,我也不必擔心受怕。”
“你擔心受怕什么。”
“我怕你忽然后悔,忽然不想嫁給我。”
就像前世……她的眼中只看得到太子,看得到那個高高在上的人。他與她隔著一道宮墻,卻如同隔著萬丈深淵。
這一世他原本也想孤寡一人,但蘇宛菱闖進來了,既然她闖了進來,就別想出去。
他握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這一抬讓她原本收攏的領口被敞開,譚玉書看到上面男子的手印,臉色瞬間暗了三分。
蘇宛菱注意到他的臉色,立刻伸手將他環住,低下頭,將整個腦袋都靠入了他的懷中:“你去問府上的人……當日父親請了家法打我,讓我與你解除婚約,那個時候我就發了毒誓,此生此世只會嫁給你為妻,若違誓言便會永墜地獄不得超生。”
“我都如此了,你還不信我嗎?”
她如此貼上來,又環抱著他,聲音又軟又細,還說著毒誓,讓譚玉書原本跌宕起伏的心逐漸安定了下來,他伸出手輕輕擁住了她,閉上了眼睛:“我信你……”
兩個人就這樣在院中抱了許久,蘇宛菱覺得這樣躲在譚玉書的懷里分外安心。
她今日遇到太子高巍奕時是真的很害怕,他的力氣那樣大,又牢牢禁錮著自己,那眼神就仿佛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了。她甚至覺得這一世高巍奕都不會放過自己……她又恨又膽戰心驚,直到看見了譚玉書,她才終于安下心來。
聞著他身上淡淡墨香,她忍不住迎身更用力抱緊了他的身軀。
人在懷中不斷扭動著,譚玉書到底是男子,身上的熱度越來越高,他怕自己無法忍耐,便松開了手。
卻不料蘇宛菱悄悄揚起了頭,嘴唇一下子吻住了他的脖頸。
他喉頭滾動,身上的熱度逐漸升高,原本松開的手再次將蘇宛菱抱進緊。兩人默默擁著,身軀緊緊貼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和心跳。
天已經逐漸暗了下來,譚玉書在蘇府已經呆了很久。
他撥開蘇宛菱的額前的發,輕輕吻了一下:“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府了。”
蘇宛菱摟著他腰卻不肯松開:“再多陪陪我嘛。”
“一會兒被蘇伯父瞧見了,怕怪我不守禮。”譚玉書聲音輕柔。
蘇宛菱癟癟嘴:“別管他,他原本還想拆散我們呢。”
譚玉書笑道:“蘇伯父在朝中為官,又是太子一派,自然許多事情身不由己。如今我得賜婚圣旨而來,蘇伯父也沒為難我。”
“嗯。”蘇宛菱低低應了一聲,“我就是怕父親太過信任太子,到時候蘇府或許會出事。”
“別擔心,一切有我在。我會護著蘇府,護著你。”
蘇宛菱心頭一暖,又更摟緊了他:“好。”
二人又親密的許久,直到戌時之前,譚玉書才離開。
阿武一直在蘇府外等候,好不容易看見自家公子出來,忙迎上前去,卻發現譚玉書的衣衫有些發皺,便抬手幫忙拉了拉:“少爺去做什么了,衣服都皺巴巴的。”
譚玉書面容一紅,袖子一甩將阿武推開:“去叫車來吧。”
阿武被莫名推開,撓了撓頭,便下去叫車了。
譚玉書就這樣立在門前的石階上,他袖子內還殘留著蘇宛菱的體香,嘴唇更是染了她的胭脂。他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后慢慢將唇上的胭脂擦凈,握進手中。
……
蘇府院里,蘇宛菱還高興得回味著和譚玉書的那個吻,她托著腮幫子幻想著日后嫁給譚玉書的日子,等他們成婚之后就可以徹底醬紫釀紫……啊啊啊啊,真是羞恥!
她忍不住笑得花癡,蘇柔淑瞧見她這幅模樣,都忍不住打趣:“見著譚公子就如此高興?”
蘇宛菱紅著臉道:“我與他說好了,他不會因為太子之事與我生嫌隙。”
“你原本就不必擔心,譚公子并非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之人。”蘇柔淑道,“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婚期已經定下來了,就在下月初五。”
蘇宛菱又喜又驚:“這么早?那阿姐……”
“你是圣上賜婚,自然不必管長幼出嫁順序。”蘇柔淑點了一下她的額間:“放心了吧?”
蘇宛菱忙抱住蘇柔淑:“我也希望阿姐能早日定下好兒郎,到時候我和阿姐一起出嫁。”
“剛才母親喚我過去,說有人向我提親。”蘇柔淑道。
蘇宛菱瞬間睜開了眼睛:“是那個御嘉縣主?阿姐千萬別答應!他的兒子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