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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蘇宛菱更換好衣服后,便隨蘇柔淑回了府。
馬車快到府門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瞧見蘇健柏和鳳氏立在門口,正與一名婦人說著話。
那婦人衣著華貴,面帶微笑著道:“我那兒子雖少不更事,但好歹在他父親教養(yǎng)下學(xué)了些道理,也算孝順有擔(dān)當(dāng),若這門親事能成,也算聊了我們一家的心愿。”
是給阿姐說親的?
蘇宛菱坐在馬車中,悄悄撩開了車簾。
那婦人有些面熟,看著也和藹,卻想不起來是誰。
蘇柔淑也聽到了那婦人的對話,但眼下她只想盡快將蘇宛菱送回府去,不想讓她今日發(fā)生的事被旁人所知,便讓車夫轉(zhuǎn)道了后門處,將蘇宛菱攙扶進(jìn)了院內(nèi)。
門口的鳳氏也瞧見了她們的馬車,本想趁機(jī)讓蘇柔淑露一面,卻見她們的馬車徑直去了后門方向:“這兩個丫頭,怎么來去匆匆的。”
“剛才那輛馬車?yán)铮闶翘K姑娘吧?”門口衣著華貴的婦人開口道。
鳳氏立刻說:“是的,正是我那兩個女兒,一早上就出了門去,現(xiàn)下剛回來。許是看見有客人,不好意思見面。”
婦人笑了笑:“無妨,日后有緣分,自然能見到的。那今日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拜訪。”
“送御嘉縣主。”
馬車旁的小廝搬下了腳凳,那婦人便上了馬車,又寒暄了幾句后,終于駕車揚(yáng)長而去。
鳳氏見她走遠(yuǎn),這才舒了一口氣:“真是怪事,這我才著急為淑兒挑選親事,這御嘉縣主就上了門來,為她的兒子求親。”
蘇健柏道:“這要多謝太子殿下。御嘉縣主是御氏一族,也就是皇后娘娘的母族。我們淑兒之前與太子殿下議過親,如今宛菱又得圣上賜婚,若淑兒是長女,妹妹比姐姐更早成婚,自然不妥,皇后娘娘便替淑兒說通了御嘉縣主,讓她上門來提親。”
“是太子殿下安排的?我以為……那件事后,太子殿下會對我們蘇家不滿。”鳳氏脫口而出。
蘇健柏淡淡瞥了她一眼:“太子殿下何等人物,不會拘于這些小節(jié),殿下想求娶宛菱,應(yīng)當(dāng)也是想和蘇家聯(lián)姻而已。”
他說著,自己心中一塊大石也放下了,太子殿下心胸寬闊,并沒有把之前宛菱一事放在心上。
第63章 親親熱熱 “一會兒被蘇伯父瞧見了,怕……
若蘇健柏的話讓蘇宛菱聽見, 恐怕得狠狠吐上一口唾沫!
高巍奕這狗東西心胸寬闊?前世他登基之后但凡與他作對的一應(yīng)貶黜,貶黜之后沒過幾年那些官員死的死慘的慘,沒一個落得好下場!即便是在奪位之爭中輔佐了他的蘇府也因他的忌憚而敗落, 他哪來的b臉心胸寬闊?!
她兩世為人,都栽在高巍奕手里!前一世自己被他困在宮里耗了十年韶華, 還被他處斬人頭落地;這一世她好不容易抓著自己的幸福得了皇帝賜婚, 這狗東西又來搗亂!
蘇宛菱一開始的顫栗恐懼在回了蘇府后直接淡去, 轉(zhuǎn)而變成了滔天巨浪般的怒不可遏!她甚至想豁出去算了,干脆就魚死網(wǎng)破!
直接把高巍奕今日的所作所為告到御上去,但又想到蘇柔淑, 她丟了臉面不要緊,但這一世阿姐要好好的,她絕不會讓她受了委屈。
剛才路過府門口的時候她們看見了御嘉縣主,她的口吻顯然是想要替他兒子來給阿姐提親的。
御嘉縣主那個兒子她有些印象,為人怯懦膽小,所有事情都由御嘉縣主做主,前世他似乎連娶了三任正房,但每一任都慘死,有些是病的有些是得了癔癥尋了死,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可絕對不能讓阿姐嫁到這樣的人家去。
蘇宛菱這頭還在為今天遇到的事兒煩躁, 那一頭譚府已經(jīng)送了聘禮上門。
鳳氏興高采烈的前去迎接,只見門外站了一幫譚府的下人, 有些手中抬著箱子, 有些捧著托盤,上面擺放著金器玉件,紛紛魚貫而入, 整齊的將所有東西擺放在院中。
站在最跟前的是一襲素雅長衫的譚玉書,玉姿挺拔,雋秀若畫。
鳳氏越看這個女婿越滿意,忙上前道:“怎的今日就送了聘禮來,你母親身體好些了嗎?”
因沒看見譚家母,她便關(guān)切了一句。
譚玉書拱手彬彬有禮道:“母親身體近來康健了不少,今日是與我采買了一些東西,有些疲累便回了府,命我將聘禮送上。”
他說罷遞上了禮單。
鳳氏接過后也不看,徑直交給了身后的管家。她知道譚家清貧,自然不在乎他們送來多少東西,只要女兒喜歡能嫁的舒心,那是最好不過了。
她慈愛的上前一步拍了拍譚玉書的手:“辛苦你來一趟,宛菱剛好回府,你且去瞧瞧她吧。”
鳳氏的這句話讓譚玉書明顯一僵,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底波瀾起伏:“是。”
鳳氏的丫鬟引著譚玉書去了后院,他沉默的跟著,腦海卻已是翻江倒海……他在成衣鋪所遇到的那個戴著帷帽之人,果真就是蘇宛菱!
蘇宛菱并不知道譚玉書在府上,她因為白天遇到太子襲擊,狀態(tài)并不好,喉嚨上又帶著傷,只能用高領(lǐng)遮掩。
蘇柔淑命人煮了梨茶來,給她溫潤養(yǎng)喉。
她端著茶正拂著蓋,卻忽然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便抬起了頭。
就在院前的拱門下,譚玉書就站在那里。
微風(fēng)吹過,拱門上枯黃的樹葉瑟瑟發(fā)響,落下的葉片交錯在空中,淅淅瀝瀝落滿一地。
他站在那里,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一雙漂亮的眼眸仿佛深不見底的潭水,看不清情緒。
蘇宛菱一下子從石椅上站了起來,她見到譚玉書這樣的表情,便知曉成衣鋪里他已經(jīng)認(rèn)出了他來。她手微微發(fā)抖,連茶杯都握不穩(wěn):“我是被太子誣陷的,我清清白白。”
譚玉書只靜靜站著,讓蘇宛菱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就是為了讓你我心生嫌隙!你那樣聰明,辦成了那么多大事,怎么會連這點都看不出來?你……你讓我怎么跟你解釋,你想一想,我若真與太子有私,為什么還要拼命嫁給你?”
“太子詭計多端,他算準(zhǔn)了你們今日在成衣鋪,才故意讓我——”
蘇宛菱后面這句話尚未說完,忽然譚玉書走上了前,一把將她摟進(jìn)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