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讀小牧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人能頂半邊天,靜嬪更是能頂多半個,這得虧慶元帝多少練過,躲的及時,侍衛們又是真精忠報國,不畏生死,要不然,靜嬪這一刺之下,大燕的天就真換了,她的兒子最大的才八歲,就算最后登了基,也是幼主,漠北那邊就不用打了,人家直接就畫地而治,她們孤兒寡母的也沒辦法了。
“你啊,你啊!”皇后吡著牙,狠點了慶元帝的鼻尖兩下,氣憤的小聲罵。
“娘娘,外頭林大人讓提審靜嬪。”有近侍上前小聲稟告道。
皇后聞言,面色一正,連忙說道:“提她去吧。”
皇后知道,慶元帝最信任的,即不是她,也不是親舅舅林國公,而是庶出二表弟林子墨。
林子墨跟慶元帝年紀相當,七歲給他伴讀,陪伴他走過深宮中最難熬的十年,不計后果的助他,幫他,甚至綁了整個國公府為他奪嫡,皇后知道,就算是她本人,都不一定有林子墨在慶元帝心中重要。
所以,一旦出事,皇后第一個要找的就是林子墨,當然,這是慶元帝看似沒什么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如果慶元帝當場磕死了,那么皇后做的,決對是封鎖現場,然后急招娘家人進宮。
呃,這么看來,其實慶元帝信任林子墨還真是信對了。
“是,娘娘。”聽了皇后的令,兩個嬤嬤就上前去抓,被侍衛捆的跟螃蟹一樣的靜嬪。
靜嬪也不掙扎,只是閉著眼如死人般一動不動,可是,靜嬪到底是個大活人,又長的頗為高壯,兩個嬤嬤提拉間就不免蹭磨到,靜嬪一聲不吭,兩位嬤嬤卻發現了不對。
“娘娘,這靜嬪,好像是,是假的。”
跟侍衛撕斗時,靜嬪的發髻散亂開,臉型早有變化,只是眾人忙活著慶元帝,沒人注意到罷了,現下,擦蹭之間,她臉上的粉妝也磨掉不少,近距離之下,偽裝自然被識破。
“假的?”皇后豁的站起身,快步走到‘靜嬪’身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其抬起頭來,兩人目光對視,皇后猛的抽了一口氣,揚手狠狠給了‘靜嬪’一個耳光。
‘靜嬪’雙手受捆,一下就被扇的側倒在地,為防止自盡,她口中塞了東西,本應顯不出臉部表情,但不知怎地,她的眼角神態仿佛大笑一般。
“混帳。”皇后惡狠狠的罵,罵旁人,也罵自己,竟然沒看出靜嬪不對來,明明只要對視一眼,這個假貨眼中的冷靜和平淡都是真靜嬪沒有的,只要對視一眼,她就能看出來。
“娘,娘娘……”貼身宮女怯怯的喊。
皇后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平復了情緒,在睜眼時,她又成了那個雍容華麗,母儀天下的國母。
“把她帶下去,交給林大人,事情說清楚。”皇后吩咐道:“封鎖宮門,無令牌者,誰都不許進出。”
“諾。”宮人們你望望我,我瞧瞧你,最終都低頭應允,自去辦事了。
“娘娘,陛下的藥好了。”太醫進門,躬身稟告道。
“放下吧,本宮親自來喂。”皇后接過藥碗,回身坐在鳳塌上,用純銀的板子,別開皇上的嘴,慢慢的一勺勺的喂進去,滿臉的心疼和擔心。
鳳兮宮留守人員齊齊打了個冷顫,皇后娘娘的表情明明那么溫和,那么端莊,為毛她們感覺這么害怕呢?
假靜嬪,真零三被送到慎刑司后,林子墨和楚尋自然是十八般酷刑,都讓行家里手去使,零三□□一刻鐘,最后終于挺不住,不負重望的招了。
得到了靖北王的逃跑路線,兩人撒馬離開皇宮領兵尋人,拿人,而皇后呢,也照顧皇上之余,令首領太監封鎖后宮,全力找尋著靜嬪。
靖北王一行人現在何處,是否落網還不得而知,但后宮翻天挖地搜找的靜嬪——落霞郡主此刻卻穿著粗布麻衣,站在京北貧民區一間老舊的小院門口,望著城門的方向,喃喃自語著:
“父王,您是‘慈父’,最是疼愛我們,所以,這一次您就算是為了哥哥,和我做最后一次供獻吧。”
她抬頭看向天空,幾乎是輕不可聞的說:“九泉之下,您可別怨我。”
☆、第一百零一章
幾個大兵從拐角處匆匆走來,落霞連忙關上院門,幾步邁進廚房,往臉上細細的抹了些窩底灰,又臨著水缸照了照,這才安心的回了屋。
聽零三說,她那手變臉的本事是跟著簡玲學的,果真是很有用,可惜,無論中簡玲還是零三,都不在她身邊,她也只能用窩底灰湊活湊活了。
簡玲在父王那兒,她夠不著,零三要為刺殺皇上,吸引侍衛,讓她得以逃出皇宮,然后,在暴露父王出城路線,引京中兵力追捕父王,她才能順利到達這個小院。
貧民區,巨量流動人口,三教九流,拐子小偷,藏幾個人,簡直易如反常。
當初,以投誠的名義進鳳兮宮,她抱的是兩手準備,皇帝贏她就靠投誠的功夾著尾巴渡日,親哥贏她就殺個把人然后起飛智跑。
當然,她似乎完全可以從千芳閣跑,不必經過鳳兮宮這一道兒,可是,既然漠北都已經這種情況了,千芳閣和鳳兮宮還有區別嗎?無非就是一個看守在明處,一個在暗處罷了。
原本總宅在千芳閣還沒有感覺,可出閣去鳳兮宮時,她才感覺到暗地里那一雙雙精亮的眼睛。
她在宮里有一個替身,就混在粗使里,相貌跟她不像,但身量卻幾乎相同,如果慶元帝執意要殺她祭旗,那么,她就會找機會刺殺皇后的兩個兒子,然后借亂用替身逃走。
當然,這很危險,幾乎是九死一生,但怎么也比坐以待斃強,落霞郡主骨子里是有一些狼性的,不讓她活,她就要拉墊背的,而且要拉最讓人疼,最剜人心的人陪葬。
本來,她已經做好了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轟轟隆隆拉人同歸于盡的準備,可是沒想到,她父王卻送了零三給她,還是一個初步掌握了幾種變臉術的零三。
零三是她的人,是她安插在父王身邊最深的釘子,所以,進得宮來,零三就毫無保留的把底兒全交代了:靖北王讓她進宮,假扮郡主,刺殺慶元帝,至于落霞郡主是否會被連累,最后是什么結果,靖北王并不關心,只是簡單吩咐了一句,盡量保護郡主安全。
落霞郡主就呵呵了,平時玩玩父慈女孝還行,這種關鍵撕x時刻,還弄這種形式,惡不惡心啊?看她,算計爹就算計爹,簡單直爽,毫不掩飾。
慶元帝不能殺,殺了他就算大燕亡了國,在京城的她也跑不了,在能活命的情況下,她才不會舍已為人,所以,零三力度略減,慶元帝重傷,而她,則在慶元帝被刺的瞬間,化妝成鳳兮宮粗使哭喊著跑出去叫太醫。
計劃趕不上變化,她不知道慶元帝躲了一下,閃過了要害,如果不是他自己把自己磕的重度昏迷的話,落霞肯定是跑不出去的。
零三不死,一刻鐘后她就會透露出靖北王的出逃路線,借著宮里抓靖北王的時機,落霞安全的到達了這座小院。
京城的人脈,暗線,臥底,商鋪,父王藏著瞞著,她們兄妹倆誰都不知道,不過,好在她跟父王一起上的京,里外里安插了不少人手,多少也給得到了些消息,這兩年多的時間,左一個右一個的,她到把這些東西摸的七七八八了。
京城,是大燕的心臟,這個關鍵位置,她必須抓在手里,才能在涂清贏的時候占上先機,在他輸的時候提前安排退路。
綜合所有的條件,她的父王,不要留在京城,也不要回要漠北,這樣,才是最好。
‘吱’,一聲門響,一個挑著擔子,膀大腰圓的貨郎漢走了進來,左右看看無人后便緊關上門,才湊到落霞身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