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讀小牧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容氏是休婦,她就是把楚凝疼進心肝也無法磨滅這事實,以她的身份,別說中上等了,就連最普通的人家,她都沒法給楚凝找到。
“凝兒的婚事?”楚尋微皺著眉:“她那個樣子,能嫁誰啊?”
楚凝雖說不像容氏一樣,頂風臭出四十里,但她樣貌普通,好吃懶做,小偷小摸,脾氣不好,家里外頭的活計都拿不出手,普通農家,她看不上眼,楚尋也不想害人家,世家學子,攀不上不說,就算攀上了楚尋也怕她被休回來,至于商戶紈绔……
人家花點銀子什么絕色買不到,干嘛非要楚凝,要是他還留在京城,或許還有商戶為了攀他這官身娶楚凝,可他現在外放了。
“我這兒到是有個人選?!焙喨缪壑橐谎坜D的建議:“我想把凝兒許給我表哥?!?
這一句說的楚尋瞬間就直起背來,可還沒等他說話,簡如就一揮手打斷了他:“你先聽我說,凝兒的情況你也知道,想找個像樣的是不可能了,我表哥為人雖然不咋地,可養家糊口還是行的,他人精明,嘴皮子又利落,別的不說,最起碼能看住凝兒不讓她闖禍,而且,只要有你我在,他這輩子都不會慢待凝兒,若你能提拔他一把,他甚至都能砍塊板把凝兒供起來?!?
連誠是個混蛋,是個雙插座,任何女人嫁他,就算被供成天仙,也不會有什么幸福感可言,可即使如此,簡如還是提議把楚凝嫁給連誠,不需要什么遮掩,她就是沒安好心,她就是要看著楚凝不好過,看著容氏痛苦。
前生今世對容氏的怨氣,在看見休書那一刻徹底暴發,如果不是容氏身份不對,簡如都恨不得直接把她嫁給連誠。
讓一個女人痛苦的最佳辦法,就是收拾她的兒女,而楚凝這種小姑,不會讓簡如有一絲半毫的憐恤。
撇了一眼因她的話陷入沉思的楚尋,簡如接著說道:“我有這個想法,也是有原因的,前幾天咱們進宮的時候,連表哥不是被娘和凝兒打了嗎?你還記得他臉上那個大牙印嗎?司嬤嬤說了,那就是凝兒咬的,她一大姑娘,張嘴咬個未婚男子的臉,還被那么多下人看見了……”
“唉!”深深的看著簡如一陣兒,楚尋長出了口氣,在京城,容氏是找不到肯娶楚凝的人的,他三五年后回來,楚凝二十多,那就徹底被擔誤了:“那就聽你的,盡快辦了吧。”
楚尋閉上了眼睛,不管有多少理由都無法否認,他是把凝兒拿來給如兒出了氣的,也是用凝兒震攝了母親,讓她日后老老實實別在惹事的。
母親和妹妹,他已經受夠了,他現在有了自己的家,有了深愛的如兒,那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想失去的,他在乾坤殿里就說過,為此,他不惜犧牲一切。
只要他還在,連誠就不敢慢待凝兒,這就夠了,楚尋半閉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漠。
一個月的時間,簡如發嫁出去了三個人。
楚凝,寧香和寧玉。
把連誠介紹去了林子墨那兒當師爺后,連誠就麻利兒的請了京城最好的官媒來提親,無視連氏的哭嚎和楚凝的不愿,簡如痛快的用一副價值五百兩的嫁妝打發了楚凝,里外里沒用上十天的時間。
用五百兩打消楚尋心里那點別扭,簡如覺得還是很值的。
把容氏安排在‘狀元府’的后宅,交給汪,司兩位嬤嬤看管,簡如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發嫁寧香和寧玉這件事上了。
寧香和寧玉已經二十歲了,在婢女里面不算大,一般的婢女都在二十三四歲的時候才嫁人,但簡如早已放了她們的奴籍,在簡如嫁人時,她們就是已經是良民了。
寧香是中意寧長安的,他們早在簡府時就有默契,而寧玉,則自己相中了老實沉穩的吳海,簡如得知后,也把吳海的身契消了,本來,寧香寧玉說想在她身邊在呆兩年,算是多享享姑娘福,簡如也想在多給她們攢些嫁妝,就沒多做強求。
可這回不一樣了,這兩位要是跟著她放外雒陽,等回來的時候就得交稅了,因此,不管她們如何哭求,簡如都壓著她們出嫁了。
每人五百兩的嫁妝,一千兩的壓箱,從‘狀元府’發嫁,簡如親自送她們出門。
看著寧香寧玉幸福羞澀的臉和楚凝回門時憋氣窩火的樣子,簡如覺得,她的人生瞬間就圓滿了。
走訪親朋故友,算算存銀帳本,在去連思棠那兒串了幾趟門……轉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
京城北門,五十個精兵護送著五輛馬車出城,緩緩向北駛去,簡如掀開馬車的簾子,高高的城墻越來越矮。
“小姐,快放下吧,外面灰大?!毙严榷酥杷诺搅制菰律砬?,又回頭對簡如說。
“嗯,知道了?!焙喨鐟艘宦?,放下簾子回到塌上坐好。
“簡姐姐,你說,雒陽是什么樣???”林戚月嘴里塞滿了點心,半清不楚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還算不錯吧?!焙喨缧χ?。
馬車向簡如前世連聽都聽過的雒陽方向緩緩行駛著,那個雒陽,是她人生最大敵人,也是被她害的成了小妾中的小妾的落霞,不,是靜嬪的老家,不過,她卻并沒覺得擔心,左有相公右有摯友,人生如何,夫復何求?
擔心個毛線?。?
☆、第八十一章
慶元二年九月,清晨,雒陽城總兵府。主屋臥房。
“太太,這是京中府里送來節禮單子,您過過目?”婆子恭敬把帳本遞到一相貌明麗,衣著華貴的年輕女子手中。
景喻做為衛國候和候夫人第一個兒子,剛成親就被放到這天高地遠的槐洲來做官,著實讓候夫人擔心不已,兒子和兒媳是新婚夫妻,就算不看林國公和衛國候的老交情,單為子嗣,候夫人也不能把兒媳扣在京城盡孝,然后指個信的過來去伺候兒子。
剛成婚的小媳婦兒,又是國公府嬌養長大的,候夫人根本沒奢望兒媳婦懂得怎么管家和伺候丈夫,本來,她是想著先把兒媳婦兒帶在身邊,教上兩年,可誰成想慶元帝會忽然抽風,把兒子派到天邊去啊。
滿眼的熱淚,滿心的擔憂,候夫人把大兒子夫妻送出了京城,她是真恨不得跟過去。
就因為候夫人異常的擔心,所以,每至年節,她都不顧路途遙遠,車馬不便,大包小包的往雒陽送大批量,各種類的節禮,無論生活用具,還是日常用品,只要想的到的,用的著的,她都不計成本的往雒陽發送。
“把東西先堆到庫房去,單子放下,我一會兒在看?!绷制菰伦诎胨希崃艘谎勰菃巫?,就不自覺的撇了撇嘴,她端起了茶杯,先灌了一口醒醒神,才問道:“先不說那些,單嬤嬤,世子呢?”
“世子在較場練武呢。”單嬤嬤連忙答道,不同于文官府中的景臺樓閣,她家姑爺是實打實的武官,來了雒陽才兩年,總兵府假山堆平,小湖填滿,徹底改了練武場了。
“嗯,時辰也不早了,一會兒世子就該去軍營了,你記得提醒他,別忘了用早膳?!绷制菰掠檬种复林Y單,慢不經心的說。
“唉,老奴知道?!眴螊邒咛搼?,她抬頭看了林戚月一眼兒,神情猶豫的叫了聲:“太太,老夫人送的節禮中,又夾雜了不少孩童用的東西,您看這……”
單嬤嬤是林戚月的陪房,也是國公府的老人兒,當初林戚月落水失蹤的事兒,她是從頭看到尾的,雖不了解其中的內情,但多少也能猜個□□不離十。
她家小姐到底經歷了什么,她不知道,她也不敢知道,但看成親后景世子的態度和那落了紅的帕子,單嬤嬤想,應該是沒到最壞的地步。
要單嬤嬤來說,景世子這門親事對她家小姐來說,算是頂頂不錯了,小姐經歷過什么,京城頂級世家基本沒有不知道的,不說出來,不過是端著明白當糊涂,不想得罪林府而已。
景世子是嫡長,日后衛國候的爵位百分百是由他繼承,到時候,她家小姐就是宗婦,多體面啊,呃,當然,景世子長相豪邁,性格嚴肅,體格壯碩嚇人,還死過兩任未婚妻,妥妥的克妻命,論自身條件配她家小姐是慘了點,但是……
女人啊,在這世道里本就不易,她家小姐還有那么個事,更是迎面矮人三頭,衛國候夫人,當初提親的時候,說的好好的,五年之內就算無子,也不納妾不收通房,可是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