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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最后楚尋忍無可忍出來攔了一下,簡詩搞不好就真的用二房,而不是貴妾的身份進門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那時候簡詩是二房,那日后就沒簡玲什么事了,她死以后,直接扶正簡詩就得了!
雖然話是她說的,事是她作的,說起來好象不太能怪到楚尋頭上,可是自重生之后,簡如每每想起此事,都覺自己那時候腦子肯定有坑,要不然干不出這么二缺的事來。
眼前這出{怯春歸}勾起了她遙遠的回憶,雖然跟她的情況不太一樣,可是那其中妻子寬宏的原諒了書生和富豪女兒,還賢惠的提議原本應該是妾的富豪女兒成為平妻……
媽蛋啊,她當初面對磕頭下跪,稱她主母的簡詩還內疚來著……想想都一臉的血啊!
“呃,如兒,依我看,這戲編的有些不順,那裴氏(妻子)即有勇氣滾釘版,告御狀,想必是恨極了的!”楚尋小心的看著妻子變紀莫測的臉,發現看不出什么端倪,就只能一本正經的就事論事,他拿著戲單,指著上頭的簡介說:“只看這前頭幾場,裴氏言詞中早已有玉石俱焚之念,怎么會忽然就‘寬宏’起來,這戲情節前后矛盾,想必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看著楚尋一本正經的跟她談論劇情,簡如忽然有些哭笑不得,她這生了半天的氣,人家那還什么都不明白呢,前世早已沉封,她還在這兒介懷什么?
不過,這邪火既然已經表現出來了,還讓楚尋感覺到了,簡如覺得,她還是借這個表達一些實際內容比較好,免得白白浪費了她破壞溫柔氣質一回!
“咳!”輕咳一聲,簡如恢復了平時溫和的作風:“相公猜的不錯,這{怯春歸}確實是兩個人寫的,而且還是在先前的本子唱了一年多后,才又改成現在這樣的!”她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問道:“相公可知是怎么回事?”
看著媳婦兒含笑的眉眼,楚尋莫名的有些緊張,不過,誠實是他的好品質,知道就是知道,不是知道就是不知道,于是,他誠實的搖了搖頭。
“相公事物頗多,這種小事自然是不知道的,也就我們女人愛聽些小道消息吧!”簡如自嘲一笑,隨后又道:“聽說第一個寫這戲的是個庵堂里的姑子,那時,這戲并未□□,多是在鄉野小村里演演罷了,后來,‘聚賢雅居’的長駐班子相中了這戲,買回來改了之后就大紅大紫起來,聽說改這戲的還是個秀才呢!”她貌似贊嘆著,轉頭看著楚尋,輕聲的問:“相公可知道原本的{怯春歸}是怎么樣的?”
楚尋喉節一動,依然搖頭。
“其實也沒改多少,只是改了結尾一段!”簡如說:“原本那姑子寫的結尾是裴氏誓死不休,無論書生和富豪女兒怎樣請求,都無動于衷,最后書生被貶官,還以騙婚為由下獄兩年,死于獄中,而富豪女兒雖歸了家,卻日夜想念兒子,多次請求裴氏讓她去看望,卻被裴氏嚴詞拒絕,幾年之后就郁郁而終,至于裴氏,她打贏官司歸了鄉,養育書生和富豪女兒留下的兒子,卻因早年滾了釘版,留下暗疾,不到十年就過世了,最后只有書生和富豪女兒的兒子活在世上,因父母長輩的恩怨糾葛,他出了家,守著三人的墓過了一輩子。”
“戲班班主覺得這個結束太悲了些,怕是不受人喜歡,所以就改了現在這個結大歡喜的團圓結果,到是上坐的很!”她撇撇嘴:“其實對比于現在,我反到更喜歡原本的結局,最起碼,那罪魁禍首的書生得了報應,而不是官高得坐,娥皇女英!”
“相公,你覺得呢!”簡如直視著楚尋,依然笑的‘燦爛’。
楚尋胃疼著搖頭,他感到了來自大宇宙的深深惡意。
☆、第六十八章
此時,戲臺上已經演到妻子得知書生得中另娶,使計混進書生新家,指著書生和富豪女兒大罵的一場。
那演妻子的小戲子看著年紀不大,長相柔美,聲音卻高亢的很,她橫眉倒豎大唱‘自古男兒多薄性,誤人兩字是功名’時,真有幾分立體環繞的感覺。
客人們被她痛快淋漓的唱腔所吸引,叫好或往臺上扔銀子首飾的不計其數,整個‘聚賢雅居’熱鬧非凡,只有二樓雅坐的一處,一男一女對視而坐,跟氣氛隔隔不入,好像兩個世界一般。
感覺氣氛有些尷尬,簡如不安的動了動,看著面無表情的楚尋,她心里多少有些后悔,好端端的,她這是犯的哪門子的病,明明是出來散心游玩的,結果被她幾句話弄成了這樣。
其實,簡如心里明白,自從跟著楚尋上京后,她是即盼著楚尋中舉,又怕他中舉,前世的一切變化,她的所有苦難都是在楚尋中舉后才發生的,所以,明面上,她為楚尋興奮,高興,可潛意識里,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她對楚尋的中舉是懼怕的。
鄉紳老女和窮小子,雖然有種種的不合適,但身份是對等的,甚至簡如還隱隱高過楚尋一頭,可是隨著楚尋的中舉,他們倆的身份距離卻拉開了,而且,這一世的楚尋更受慶元帝重視,這種距離感就更強烈了。
雖然沒有那么明確的感覺到,但簡如卻實是煩躁了,哪怕是搬進新宅也不能消除她的不安感,現在又看了一出勾起她前世不爽回憶的{怯春歸},忍無可忍的,就把不滿撒向了讓她不安的源頭——楚尋。
她這是在干什么啊?為了前世的事發今生的火?有點出息沒有啊!看楚尋坐在那里,久久沒有反應,簡如開始自怨自哀,完了,楚尋一定會覺得她特別莫名其妙,她這是二十多歲就提前進更年期了嗎,簡如絕望了!
仿佛品味一樣,楚尋端祥著媳婦兒變化無常的臉,半晌,他忽然笑出聲來。
楚尋是常年面無表情的,就算娶妻之后變‘活潑’了,也只是微表情變多了而已,現在竟笑出聲來,可想而知是多么的讓人驚悚。
狹長的鳳眼微瞇,薄唇上挑,平素清冷的聲音滿是愉悅,仿佛水墨畫染上了色彩一般,剎時間便鮮活起來,惹的雅坐四周的人都忍不住偷瞄過來。
長長的睫毛垂下,墨黑的瞳緊盯著被迷的昏頭轉向的媳婦兒,楚尋薄唇輕啟:“如兒,你放心,你我早定白首之約,結發百年,我定不會負你!”他湊到簡如耳邊,呵氣如火:“莫說什么平妻,妾室,我這一生,只會有你一個。”
果然不愧是位及人臣,這領會中心思想的能力就是強啊!簡如只覺得半邊面頰都麻了,她臊紅著臉,使勁推了楚尋一把,欲蓋彌章的道:“說什么亂七八糟的,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眼角掃了一眼戲單子,楚尋輕挑著眉,這出戲從里到外的中心思想不就是書生中舉,貪戀富貴,然后變心了嗎?媳婦兒讓他領會精神,談談感想,又說她最喜歡原來那個結局,不就是婉轉的告訴他:小子,別起壞心思,要不然老娘去告你御狀嗎?
對此,楚尋表示略有些冤枉,他敢對燈發誓,自從娶了媳婦兒之后,他可從來沒看過別的女人一眼,當然,以前他也沒看過,竟是人家看他來著。
中舉,狀元,三元第及,縱然是為了一展抱負,卻也有一半是為了讓媳婦不受人欺,可以仰頭于那些曾看不起她的人……
“如兒,我傾心于你,在無二心,得你為妻,三生之幸!”他在簡如耳邊呢喃著:“這戲中所演之景,永遠不會出現在我們的生活里,無論是第一個結局,還是第二個結局!”
簡如被楚尋那悶騷的小音兒吹的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她雙手捧著通紅的雙頰,早顧不上什么前世今生,只想著:高冷男神說甜言蜜語什么的,真是太!討!厭!了!
動聽死她了有木有!
是夜!新宅里。
雕花象牙床上,軟簾紅帳隱隱顫動著,儂香軟語的求饒聲透過帳子縫隙中傳了出來。
“嗚…嗚……”簡如跪趴在床中,整個人都埋在被褥中,她雙手死死把著床柱,臉深深陷入軟枕里,發絲隨著身體的輕顫而晃動著,喉中發出瀕死般的哀鳴。
“如兒,我不會有妾室,通房,丫環……”楚尋的身體緊緊的貼著簡如的背,舔咬著她的后勁的肌膚,將暖暖的熱氣吹到她的耳后:“所以,為了獎勵這么聽話的我,你也要努力才行啊……”
“嗚,啊……”簡如欲哭無淚!
在同一個夜空下的同一個時間,林國公府里,同樣躺在床上的兩個人,卻做著于簡如夫妻完全不同的事情。
“戚月,你下個月就要出嫁了!”透過小窗,月光照在床上,清晰的顯出國公夫人和林戚月的身影,母女倆并排躺在床上,頭挨著挨,低聲細語。
國公夫人伸出手,慈愛的摸著林戚月的頭,聲音中滿含不舍:“一想到這事,娘這心里,真是又高興又難過。”
“娘,那我就不嫁了,我陪著你!”林戚月弩著嘴,撒嬌的蹭了蹭母親的手。
“你啊,竟說孩子說,女人啊,哪有不嫁人的。”國公夫人失笑:“娘是舍不得你,才把你留到十八歲,要換做一般的人家,十八歲都能當娘了!”
“我愿意陪著娘,不愿意嫁人!”林戚月眨眼歪頭,搖晃著母親的手拼命賣萌:“娘在多留我幾年嘛!”<script>chapter1();</script>